是最新款的苹果手机。里面有一张纸条‘赔你’。秦南熹失笑。虽然上面没有署名是谁送的,但是秦南熹知道,是江洛城送的。因为,那个吓到她的摩托少年,根本与她无联系。反倒是江洛城,已经见了三次。她掏出口袋里江洛城的名片,给他打了电话过去。江洛城很快接起来:“手机收到了?”“又不是你的错,何必赔我?”“朋友送我的,用不到了,送你,”江洛城又道,“算是见面礼吧。”秦南熹失笑。在快要挂断电话的时候,江洛城问:“林小姐,你叫什么名字?”他自动把她认做了林家的人。秦南熹微怔。在嫁给傅寒夜之前,她的确是姓林,随了母亲的姓氏。做林南熹的那些年,她很快乐,家人宠爱,把她当做掌心宝。尤其是舅舅跟外公外婆,都对她很好。可是,母亲失踪,舅舅重伤。林家家道中落,秦家侵吞林家。为了让秦家在北城有一席之地可以立足,她改回父姓,联姻嫁给了傅寒夜。从此,便再也没有那样肆无忌惮的真正快乐过。许是潜意识里,她还想做回从前那个被就家人们关爱的小公主。鬼使神差的,她没有解释纠正自己的身份。而是在片刻后,轻轻回答:“南熹。”“林南熹,真是个好名字。”江洛城赞叹。秦南熹笑笑。不远处,傅寒夜看着林南熹接着电话,弯起的唇角,脚步停下。她抬起头来。正巧看见他这一边。两个人遥遥对望。秦南熹收线,在片刻之后,走过来:“谢谢你那五十万。”傅寒夜看向她手里的手提袋:“新买了手机?”“以前的手机不太好用,常常接不到电话。”秦南熹略作解释。傅寒夜没有多问,往前走:“你舅舅怎么样?”秦南熹没有跟上去:“已经脱离危险。”“你不去看看?”傅寒夜回头看她。她明明很担忧,却又怕惹外婆生气,末了,摇了摇头:“舅舅还没醒,等他醒来再说吧。”“跟上来。”傅寒夜往前走。秦南熹没动。傅寒夜的身上撒着落地窗里透进来的光,他冷淡,却又耐心的重复:“跟上来。”是命令。她想起协议上的条款,只能无奈的服从。于是,提步跟了上去。她走快几步,他放慢步伐。与她一起到了病房门口。林青山的声音从里面传来:“你不该总是对熹熹那种态度?”“要不是她吵着要妈妈,岳儿怎么会去开车拦那个不孝女!如果岳儿不去拦人,就不会出车祸,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!”唐敏的声音衰老而尖利,像是魔咒一样噬心钻恼,她怒不可遏:“我恨她!我恨死她了!!”秦南熹一下顿住了脚步,脸色煞白。傅寒夜看向她。秦南熹转身:“不看了,走吧。”傅寒夜微抬眼睫,一手拧开了房门。下一秒,长臂穿过她的腰侧,将她一勒,然后轻巧的拖回了房门口。唐敏跟林青山惊讶的看向门口。秦南熹心生惊恐。傅寒夜却雷打不动的稳而温文:“熹熹担心舅舅,我带她来看看。”秦南熹的心脏都要缩起来。大气也不敢喘。唯恐外婆的情绪崩溃,见到她之后,压抑不住,忽然爆发。可唐敏在见到傅寒夜的时候,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。即便是浑身紧绷,却也没有失控,尖锐的咒骂外孙女。而是握紧了拳头:“快看快走。”“去吧。”傅寒夜轻轻推了秦南熹的后腰一把。秦南熹已经一年多没有见到舅舅了,因为每次过来,外婆都在。轻则咒骂,重则厮打。她都见不到林岳这个舅舅。比起上次见面,林岳的身体状态更差了。他也不过是才三十二岁,是外公外婆老来得子的心尖肉。出车祸的时候,不过二十多岁,风华正茂。印象里,他高大而隽秀,带着书卷气。是北城大学的尖子生,前途无量。而且,对她特别好。她想要什么,舅舅都无条件的帮她弄来。所以,当母亲要离开她跟另一个男人私奔的时候,她哭着要妈妈。林岳疾驰追去。然后,发生了车祸。她的母亲跟那个陌生男人不知所踪,她的舅舅永远的沉睡了过去。日复一日,只有声息,长眠于此,不知能否再醒过来。他的风华已经被时间跟病痛抽走,形容枯槁,如若丰满些的干尸。再不见当年的意气。她握着舅舅的手,跪在了舅舅的病床前。唐敏几次想要挣开林青山,将她撵出去。都被林青山按住了。她在病床前,泣不成声。傅寒夜待她哭的止不住,终是看不下去,抬手把她拉了起来:“差不多该回去了,下次再来。”她有些站不住。傅寒夜将她拦腰抱了起来。她在傅寒夜的肩头,看见外婆唐敏,怨恨的眼神牢牢的盯着她。她有些害怕。缩在傅寒夜的肩头。傅寒夜瞥她一眼:“又不是你的错,何必自责。”秦南熹闷闷道:“是我的错。”如果她不喊着要妈妈,舅舅就不会为她去追妈妈。也不会出车祸变成这样。“傻子。”傅寒夜评价一句。秦南熹情绪低落,却还是开口顶嘴:“你也不聪明,娶老婆竟然娶个傻子,还不离婚。”傅寒夜闻言,拉开车门,把她扔到了车里。丝毫没有轻拿轻放的自觉。秦南熹摔得屁股疼,一路上握在真皮座椅里,都没吱声。到了家,傅寒夜将协议扔给她。亲自看她签字之后,把协议带走。秦南熹就像是傅家豪门的一个名贵瓷器一样,又被摆在了这个豪宅里面。佣人们见怪不怪。她在沙发上窝了一会儿,抓起车钥匙。往外走去。家里的佣人瞧见了,忙问:“太太去哪儿?”“回娘家。”她要去问问,秦家为什么拖欠疗养院费用。秦南熹开车冲回娘家,一进门,就看见秦沁在试晚礼服。沙发上摆了好几套高定。“咱爸呢?”秦南熹问。秦沁扯了扯唇角:“那植物人嗝屁没?”秦南熹眯眼:“秦家故意拖欠疗养院费用的?”“我做主拖得,”虽然是同父同母的亲姐妹,秦沁对于林家人,却毫无感情:“我也是为爸爸着想,总不能让那个无底洞一直吞我们秦家的钱吧?!”秦南熹急火攻心,抓起桌上的热咖啡,扬手就兜头盖脸得泼在了秦沁身上。“啊!”秦沁瞬间被烫的尖叫起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