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成功引起了朕的注意

入宫第一天就得罪了皇上是怎样的体验? 为了近距离观察督主顾锦瑜的脸,人皮面具师慕筱雅女扮太监勇闯西厂,不料出师未捷,先把皇上萧明睿当成刺客胖揍一顿。 然而这位自恋骚气又腹黑的皇上竟然不计前嫌,反而表示要将她留在身边“重点培养”,培养内容包括但不限于:斗鸡、遛鸟、捉蚂蚁…… 慕筱雅:怎么感觉还不如给她个痛快呢? 督主顾锦瑜回宫,慕筱雅迫不及待回督主身边贴贴,打算干完这票赶紧拿钱走人。 直到有一天…… 顾锦瑜:你时常偷偷看我,你以为,此事我会不知?” 慕筱雅:我不是我没有督主你听我现编…… 顾锦瑜:不必解释了,你我朝夕相处,你对本督主有所觊觎……也是再寻常不过。 慕筱雅:??? 等等,这个自恋的感觉怎么有些似曾相识…… 【女扮太监人皮面具师×扮猪吃虎腹黑双面皇帝】

第二十六章 非他不嫁
“果然……”他面上的笑容越发明显了几分,却碍于面具的缘故不能笑得十分尽兴,“如此想来,姑娘一眼便能看出我不是顾锦瑜,倒也并不奇怪了,毕竟,情人眼……总是格外犀利的。”
郝翠花咬了咬下唇,一时没有说话。
而此时此刻,顾锦瑜忽然又收敛起面上的笑容,正色起来。
“不瞒姑娘,在下自有苦衷,故而无法将真实身份,以及扮作顾锦瑜的缘由如实相告。”他一瞬不瞬地凝视着郝翠花的眼眸,道,“但对于顾锦瑜之事,在下却可以将自己所知道的,尽数相告。”
郝翠花的眼底当即多了些期待。短暂的迟疑之后,她终于开始开口问道:“他……现在如何?”
顾锦瑜微垂了眼眸,道:“生死未卜。在下所能知道的,也只有着四个字而已。”话语微顿,他又道,“否则以他的性子,要取走放在你这里的东西,定会亲自前来。又何须在下来假扮做他的模样?”
郝翠花闻言,如遭雷击,半晌动弹不得。
“不、不可能……”她喃喃自语般,道,“他那样上天入地,无所不能的人……怎么会……怎么会……”
“马有失蹄,在所难免。”顾锦瑜掩藏起心中短暂的不平静,道,“其中内情,同样恕在下不能相告。但在下可以保证,一旦有了他的消息,定会第一时间让姑娘知晓。”
听了他的话,郝翠花呆坐在原地,久久不语,只是双眼开始慢慢地泛了红。
“是他让你来的?”她问。
“不是,他并无机会让我前来。”顾锦瑜道,“但若有机会,他定会如此。”
“朝中局势,当真已经如此不稳了?”郝翠花默然半晌,又问。
“暗涌横流。”顾锦瑜一字一句地道,“若不先发制人,只恐迟早生变。”
若要取信于人,最好的,也是最简单的方法,便是首先让自己做到最大程度的坦诚。他深知这样的道理,故而在和郝翠花的一番对话中,能说的便说,不能说的便老老实实告诉对方不能说,绝无任何一点欺瞒。
郝翠花长久地沉默下来。而顾锦瑜也只是十分耐心地陪着对方沉默。
一时间,船上无人说话。只有风声呼呼,在两人之间喘息着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许久许久,郝翠花轻叹一声,开了口,道:“实则,我本名柳云纾。柳孝权,是我父亲。”
顾锦瑜闻言,稍稍一惊之后,便也立刻了然。实话实说,这柳云纾他曾经见过,绝对是个当世无双的美人。
但这并不是重点,重点是她的父亲柳孝权,原本是当朝丞相,却因通敌叛国而满门获罪。他本人被午门斩首示众,而柳家众人则是流放的流放,为奴的为奴,充军的充军,下场十分凄惨。
但其实人人都知道,柳孝权一身傲骨,耿介忠直,又怎么可能干出通敌叛国这样的事情?然而从柳府查抄出来的和北方蛮族阴谋勾结的书信,一字一句都是出自柳孝权之手,外加来路不明的黄金万两,绸缎千匹都足以成为如山的铁证,让任何人都无法替他做出半点开脱。
思绪从回忆中抽离,顾锦瑜没有说话,只是听郝翠花在一旁继续道:“那时,家父含冤而死,我也被充入官妓。本欲一死以保清白,却被督主所救,并暗中将我送到了这花绯村来,给一户郝姓人家做女儿。他让我替他看管一物,唯有他本人前来,才能拿出。我便心甘情愿在这里等他,一等就是数年。”说到此,她眼底蕴了浅浅的泪光,“实则他并不知道我的心思,还多次叮嘱我,若遇良人,便及早嫁了。但他却从未想过,见过了他那般惊才绝艳的男子,我眼中如何还容得下旁人?所以……所以我才故意将自己弄成这幅模样,好让前来提亲的外乡人,退避三舍。”
说完这些,她再度陷入了沉默,久久无言。
顾锦瑜也跟着陷入沉默,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。
而正此时,却听见岸边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:“啊啊啊啊啊,公子,郝小姐,救命啊!”
二人循声望过去,便见阿翔正被一群不同年龄的女子追着跑来跑去,边跑边看向这边发出呼救。
顾锦瑜看向柳云纾,道:“我们……还是去救一下他吧……”
柳云纾应了声,便起身上了船头。她虽也是名门闺秀出身,但在这靠打渔为生的村子里生活久了,便也有了一身的好水性。于温婉之外,跟多了几分泼辣。
顾锦瑜看着她立于晨光之中的,纤细而不失窈窕的身形,回想起对方口中提到过的和顾锦瑜的是是非非,一时间也有些恍惚……
直到女子的声音再度响起,他才回过神来。
“喂,你听好了!”柳云纾已然恢复了爽朗而豁达的模样,一面撑着篙,一面稍稍弯腰冲他道,“你之前的话,我就当是真的了!东西我可以给你!但是有两个条件!”
顾锦瑜看着她,也微微提高了声量,道:“你说!”
“第一个条件,下次你见到他,务必告诉他,我柳云纾此生,非他不嫁!就算他是太监,也一样!”
顾锦瑜唇角不禁带了笑,颔首道:“好。”
“第二个条件,”柳云纾手中的动作顿了顿,冲他咧嘴一笑,高声道,“你告诉我,顾锦瑜,他究竟是不是真的太监?”
顾锦瑜:“……”只能说,女人的心思他是真的真的不懂吗?
“他有病。”摘一瓣花瓣,扔掉。
“我有病。”摘一瓣花瓣,扔掉。
“他有病。”摘一瓣花瓣,扔掉。
“我有病。”摘一瓣花瓣,扔掉。
……
“我有……病。”摘一瓣花瓣,慕筱雅的手顿了顿,然后马上把整朵花都扔了。站起身,还不忘狠狠踩了两脚。
“花有什么错,何至于如此?”冷不丁地,身后传来顾锦瑜的声音。
慕筱雅一惊,但一时间却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去面对对方。只能回过身去,看着对方呐呐地道:“主子回了?”
虽然只有四个字而已,但顾锦瑜却从对方语气里听出了“哟,和那个郝小姐你侬我侬的,竟然舍得回来了”的潜台词来,他忍住了想笑的冲动,反而故作冷淡道:“嗯。你不做正经事,怎么有空在这里折腾花草?”
听对方语气不善,慕筱雅一愣,半晌才道:“有……什么正经事需要做的吗?”
“当然有。”顾锦瑜微微一仰头,道,“明天就走了,难道要我亲自收拾行李么?”
“啊?”慕筱雅傻了片刻,“明天走了?那公子你和郝小姐的婚事……”
“当然是被我略施手段取消了,她已经把她娘留下的书给我了。”顾锦瑜说到此,微微挑眉,状似不悦道,“怎么,你觉得很惋惜?”
“怎么会怎么会!”慕筱雅立刻觉得头顶跟升起了一轮小太阳似的,照得人神清气爽,“我这就去收拾行李!”
顾锦瑜负手立在原地,看到对方这样的反应,颇为满意地勾了勾嘴角。
正此时,刚屁颠屁颠地要走的慕筱雅却忽然原地刹车,站住了脚步。他只好赶紧把嘴角又扯了下来。
而慕筱雅回过头来,盯着冒牌督主看了又看,忽然怀疑地道:“主子,太奇怪了,那郝小姐之前不是爱你爱的死去活来,恨不得马上洞房的吗?怎么……突然就这么豁达了?你该不会……是干了什么出卖肉体的事情吧?”
顾锦瑜:“……”
显然是知道自己说了调戏督主的话,慕筱雅话音落下,便冲着他做了一个鬼脸,然后一溜烟地跑得没了影子。
但很明显,她对此很开心,而且是一种自己都没能意识到的开心。
于是顾锦瑜的唇角便再一次勾了起来。
——小样儿,看在你还知道吃醋的份上,这事儿就不跟你计较了。
离开花绯村,一行人便直接赶往此行的最后一个目的地,贺州。
而这一路上,慕筱雅也变得心事重重起来。不为别的,只按照顾锦瑜之前的计划,他们在去了贺州之后,便要顺道去自己的家乡褚州看看。
那么如此一来,便到了自己开溜的时候了。
虽然此行慕筱雅没有一刻不念叨着“拿钱走人”这件事,但眼看着真正要付诸实施了,她发现自己竟然有了一丢丢的舍不得。然而具体舍不得的是什么,她也说不清楚。
经过半个月的旅途跋涉,他们终于来到贺州城内最大的客栈落脚。
当天夜里,依旧是阿翔一个人睡在耳房里,慕筱雅在顾锦瑜的房内打地铺这样的安排——这一路上,顾锦瑜一直强烈要求慕筱雅贴身伺候,以免自己夜里需要人端茶送水。
起初慕筱雅还生怕被他看出点什么来,但久而久之,她发现对方不仅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,夜里还十分消停,从未让自己摸黑爬起来侍候过,便也逐渐放下心来,不仅习惯了打地铺,晚上还睡得格外踏实。
而相比之下,顾锦瑜夜里却要清醒许多。
今夜的月亮被浓厚的云层所遮掩,光芒并不甚明朗。顾锦瑜眼见着慕筱雅已经沉沉地睡了过去,这才轻手轻脚地下了床,走到窗畔。
他从怀中掏出那本从柳云纾手中得来的书,翻到最后一页。借着昏暗的月色,隐约可以看得出,书页上画着一个大大的半圆,上面还写着一两个字。
顾锦瑜顿了顿,又从怀中掏出之前得来的半圆形的玉佩,缓缓放在书页上。两个半圆虽一真一假,一虚一实,但大小却恰好相同,堪堪能拼在一处。
并且上面原本各自写的字,便也正好连在了一处。
拼接成完整的一个地名来。
这一路上,他们走过了十几处地方,实则其余的都不过是障眼法罢了,他真正要去的,只有逸云山和花绯村。所需要的,也只有这两样东西。
为的,便是拼凑出他此行的最终目的所在。
看清了这一切之后,顾锦瑜心中了然,却轻轻地打开窗子,将那半圆的玉佩朝外扔了出去。
贺州位于北陈南侧,乃是水乡之地,他们所在的客栈也是临湖而建。于是很快,便听得一声沉闷的“噗通”响起,显然是那玉佩已经沉入了湖底,无人知晓,也再不复寻得。
实则就算被人寻到了也无妨。
因为顾锦瑜很快便撕下了那书页的最后一张纸,又从怀中掏出了火折子,轻轻吹着。很快,纸页被点着,化为灰烬消失在夜风中。
于是那个地方,便就此成了只有他一人知晓的,唯一的秘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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