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成功引起了朕的注意

入宫第一天就得罪了皇上是怎样的体验? 为了近距离观察督主顾锦瑜的脸,人皮面具师慕筱雅女扮太监勇闯西厂,不料出师未捷,先把皇上萧明睿当成刺客胖揍一顿。 然而这位自恋骚气又腹黑的皇上竟然不计前嫌,反而表示要将她留在身边“重点培养”,培养内容包括但不限于:斗鸡、遛鸟、捉蚂蚁…… 慕筱雅:怎么感觉还不如给她个痛快呢? 督主顾锦瑜回宫,慕筱雅迫不及待回督主身边贴贴,打算干完这票赶紧拿钱走人。 直到有一天…… 顾锦瑜:你时常偷偷看我,你以为,此事我会不知?” 慕筱雅:我不是我没有督主你听我现编…… 顾锦瑜:不必解释了,你我朝夕相处,你对本督主有所觊觎……也是再寻常不过。 慕筱雅:??? 等等,这个自恋的感觉怎么有些似曾相识…… 【女扮太监人皮面具师×扮猪吃虎腹黑双面皇帝】

第二十二章 对宁王有所怀疑?
慕筱雅睁开双眼的时候,首先映入眼帘的,是木质的房梁。
她恍恍惚惚地盯着看了看,直到视线和头脑一起由模糊逐渐变得清晰起来时,才忽然记起,自己之前……好像是昏倒了?!
这个念头让她的神经霍然紧绷起来,猛地坐起,掀开身上的薄毯往里看。
衣服还是之前穿的那套灰色麻衣,虽然有点凌乱但并没有不和谐的痕迹……她这才大大地松了口气。
重新搭好薄毯,一抬头,却发现房间里竟然还有一个人!
顾锦瑜端着一杯茶,面无表情地坐在不远处的桌几边看着她,俊逸的眉峰却微微地挑了起来,显然已经将她刚才一系列诡异的举动收入眼底,并且对此表示淡淡的疑惑。
“主子,你……你在这里啊,”慕筱雅只好呐呐地笑了笑,道,“我是看看什么……随身的私房钱丢了没有……”
“你中暑了,”顾锦瑜不置可否,只问,“现在可曾好些?”
慕筱雅抬手在自己身上摸了摸,觉得并没有哪里不舒服,便忙道:“托主子的福,已经好了!”顿了顿,想起什么,又道,“主子,咱们已经到了那 村子了?”
顾锦瑜一点颔首。
慕筱雅立刻变得警觉起来,道:“主子,阿翔背我这一趟,有多收银子吗?”
顾锦瑜张了张嘴,似乎是想说什么,但又无从启口。
慕筱雅便立刻爬到床板的边缘,可怜兮兮地道:“主子,奴才知道这大日头底下背一趟着实辛苦,价钱肯定也不便宜。但严格来说,奴才这也算得上是工伤了吧,您……您能给报了不?”
顾锦瑜:“……”
他默然很久,刚想说什么,门却“嘭”地一声被从外推开,阿翔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,道:“公子,这家的主人回来了!”
顾锦瑜便缄了口,站起身来。
而慕筱雅身子骨其实不弱,经过短暂的休息之后,觉得身上的气力又回来了。为了最大程度地讨好顾锦瑜,让对方给自己的这一趟花费报销,她闻言立刻积极主动地滚下了床,道:“主子,奴才陪你去!”
顾锦瑜步子顿了顿,转身瞅她一眼,没有阻止。
这户人家的主人,便是顾锦瑜所要寻找的,精通造房之人的其中一名。
那是个年过半百,须发皆白的老者。见到顾锦瑜,他手里还拿着未及放下的渔具,显然之前是外出钓鱼了。
但他只是拿余光瞅了对方一眼,便漫不经心地道:“听说公子等候老朽多时了,却不知公子这般穿金戴银的尊贵之人,找老朽这样的山野村夫,有何见教?”他边说边继续做着手头的事,态度中带着一丝傲慢。
顾锦瑜面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,然而举手投足间却显得十分恭敬。
“专为研习造房之术而来。”他道。
那老者闻言,身形微微一定,这才抬起头来,正视了顾锦瑜的面容。
顾锦瑜便又道:“实不相瞒,在下的府邸近些年来频遭虫蛀,屡屡坍塌,府中之人也多次因此受伤。听闻阁下精于此道,特来请教,是否有防止虫蛀之法。”
慕筱雅在一旁听着,忍不住暗自吐槽:为了这种奇奇怪怪的事情,不辞辛劳地千里奔波。冒牌督主尚且如此,天知道真的顾锦瑜会殷勤成什么样了。难怪萧明睿那么重用他来着,简直是北陈好狗腿啊。
说起自己的行当,那老者的神情明显和善了起来。他笑道:“并非老朽自夸,此事公子找老朽,可算是找对人了。实不相瞒,当年许多户人家遭了虫蛀,房子坍圮了,还要回头来怪老朽的房子造得不牢靠。老朽也是苦不堪言啊,便花费了许多时日,采集了许多草药制成涂料。每隔数月涂抹在墙根和房梁处,无色无味,却可驱虫。”
“如此甚好。”顾锦瑜面露欣慰之色,道,“不知那涂料的方子……”
“老朽不是吝啬之人,若是当真有需要,自然倾心奉上。请公子稍候。”说着便转过身,慢慢地往屋内走去。
“有劳。”顾锦瑜一颔首。
慕筱雅图表现,忙不迭地过去扶住了老者,随他一同进了屋。
顾锦瑜负手立于屋外。不多时,便见那老者在慕筱雅的搀扶下走了出来,将一张折得工工整整的纸递到他面前。
顾锦瑜双手接过,在触到纸张背面的时候,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顿,然后才将其握于手中。
那东西呈半圆形状,触手冰凉,应是玉质无误——这正是他真正想要的东西。
“多谢。”连纸带玉地将东西收入怀中,他冲老者拱手一礼。
老者一笑,道:“不必客气。听公子言语,对造房之术想来也颇有研究,老朽在这山中闷得久了,难得遇着个知音人。”说着看向慕筱雅道,“更何况公子身边这小厮又身体欠奉,不如在这里暂留些时日,如何?”
慕筱雅闻言当即紧张起来,在心里祈祷:不要答应不要答应不要答应……她还想早点回家呢!
然而顾锦瑜余光瞅她一眼,却淡淡一笑,道:“那便叨扰了。”
慕筱雅:“……”她严重怀疑对方是不是故意和自己对着干了……
慕筱雅满以为,顾锦瑜答应“暂留些时日”不过是客套话罢了,谁料对方当真摆出了游山玩水的姿态,好整以暇地在这小村落里住了下来。
这村落虽然地处在大山深处,但正因如此,周遭风光才格外宜人。而村里的人似乎也很久没见过外人了,听闻有客到访,纷纷前来问候。
于是可想而知……顶着一张祸国殃民脸的顾锦瑜,就被华丽丽地围观了。
自从被第一个村民感叹“惊为天人”之后,他走到哪里后面都跟着一堆粉丝,并且男女老少通杀,一概颇为虔诚地跟进跟出。
顾锦瑜一副早就习惯了的样子,该散步散步,该打太极打太极,但慕筱雅看这阵仗却觉得颇有点吓人。
她对顾锦瑜道:“主子啊,你听说过一个看死美男的故事没啊?”
“哦?”顾锦瑜闻言,于身后沸腾的人声中扭头看了她一眼。不得不承认,那侧脸的轮廓,的确精致如画。
慕筱雅稍稍收敛了心神,道:“就是说从前有个病弱美男,因为生得太美,一出门就跟主子这样被人堵着围观,最后因为心理压力太大,死了。”
她说这话原本是想哄着顾锦瑜赶紧走人,别在这破地方耽搁时间了。谁料对方闻言,却有些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,反问道:“若是生得俊美,引人顾盼,岂非理所当然?何至于压力过大致死?”
慕筱雅:“……”呵呵呵,她居然忘了,对方是个披着美男皮的自恋狂魔……
正暗自腹诽着,冷不丁地,却忽听身旁的人道:“说来,你觉得宁王如何?”
慕筱雅始料未及,闻言一愣,半晌后才道:“主子……什、什么?”
此时此刻,二人已行至山间小溪水畔——当然,身后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。
顾锦瑜若无其事地撩起衣摆,在溪畔寻了一根断木坐下,顺手往旁边的空位上拍了拍。眼看着对方一副要和自己促膝长谈的模样,慕筱雅咽了咽口水,磨磨蹭蹭了好半天,最后还是没办法,只好听命坐了下来。
“嗯?”顾锦瑜扭头看过来,暗示她回答自己方才的问题。
慕筱雅装傻,“嗯?”
“嗯?”顾锦瑜面无表情地扬扬眉,带着一点不满,一点威胁,口中的字音也拉长了些许。
慕筱雅只得败下阵来,道:“主子,你问这个做什么啊?”
顾锦瑜道:“不能问?”
“不不不,随便问,随便问。”慕筱雅赶忙摆手否认。她可不能让面前这人看出自己对萧明嗣有那什么……非分之想……
顾锦瑜面无表情地跳跳眉,催促道:“那便说。”
慕筱雅无奈,只得小心地斟酌着词句,道:“我同殿下只打过几次照面,只觉他举止温雅,待人平和,即便是同我这样的下人说话,也全无半点王爷架子。”她是知道分寸的,萧明嗣再好,终究只是臣,若是将他夸得太狠,反而会替他招黑。所以话到末尾,她又故意加了一句不太好的评价,“只不过这样的性子,实在不适合生活在宫中啊。”
但即便如此,言语间,她回想起自己同萧明嗣来往的点点滴滴,也不由得低垂了眉目看向地面,与此同时,眼光中隐隐多了几分柔和之色。
这种柔和她自己并不自知,却被清清楚楚地收入了顾锦瑜的眼中。
那是一种女儿家才有的……情窦初开的眼神。
于是待到慕筱雅话音落下的时候,便听到身边传来一声低低地轻哼,隐约带着嗤笑和不满。然而等她抬头循声望过去的时候,却只看到顾锦瑜一副神情淡然的模样。
他道:“哦。”
慕筱雅:“……就、就没了?”
顾锦瑜坦然看她,“原本就是问问罢了。”
慕筱雅才会相信他是随口问问呢,死死盯住对方,她脑中忽然灵光一现,想起之前在马车上他也是故意挑起话头,引得阿翔说了一通旁人对于萧明嗣的评价。
便忙道:“那个……主子,不会是皇上让你四处打听宁王殿下名声的吧?”
之前她怀疑,这个冒牌督主是不安好心才混进宫去的。然而经过这一路上的观察,她发现对方连萧明睿那么坑爹的任务,竟然都办得十分尽心尽力,不带半点马虎,这根本不像是有阴谋搞破坏的样子。
也许……这事儿萧明睿打从一开始就是知道的?
旁人千年难见顾锦瑜一回,分辨不出真伪也属寻常,但对于这位隔三差五就把人唤进宫交代些稀奇古怪任务的皇上来说,自家最忠诚而亲近的狗腿子被换了芯,他又怎么可能当真半点觉察也没有?
这么一想,慕筱雅越发觉得自己的怀疑是有理有据的。虽然她对这件事本身并不关心,也不想牵扯到朝中的阴谋阳谋之中,但如果事情牵扯到了萧明嗣……她便做不到那么事不关己了。
顾锦瑜状似悠闲地看向前方,闻言稍稍挑眉,不答反问:“是又如何?”
慕筱雅见他并不太反感和自己谈这个话题,便又鼓起勇气进一步试探道:“皇上……莫不是对宁王有所怀疑?”
听闻此言,顾锦瑜忽然转过头来。四目相对,那一刻,他的黑眸如同幽深的潭水,暗涌重重,却让人无法一眼望到尽头。
他道:“许多事,或许并非便是你所看到的那样。”
就在慕筱雅闻言面露惑然之色的同时,他已经轻拂衣摆,起身离去。
远远跟随着的围观粉丝中,很快起了骚动,立刻十分死忠地继续尾随搭讪。而顾锦瑜只冲他们稍一顿首,便穿过人群大步而去。
小溪流边霎时陷入一种让人不太能习惯的安静。
慕筱雅在原地呆呆地坐着,回味着对方最后的那句话,许久,才隐约揣摩出弦外之音来。
可她并不相信。
毕竟通过之前短暂的往来,萧明嗣的一举一动,都是她所亲自见证的。而说出这番话的人,却是戴着一张人皮面具伪装成别人的模样。
相比之下,谁才是更让人怀疑的那一个?
想到这里,她觉得思绪成了剪不断理还乱的一团麻绳,越想越拧巴得厉害。她索性站起身来,拿双手在脸上拍了拍,不再细想,只回身追顾锦瑜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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