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上每一朵哀伤的云2

【青梅竹马+都市现言+久别重逢】 【天之骄子职场冰山X心思细腻归国少女】 陈海茉因母亲的脑疾回国,再一次遇到了季修梵。 阔别两年,此时的他是陈海茉的顶头上司,如深海般冰冷刻板。 两人之间横隔着死去的周媛、被判入狱的顾予浓和等待救赎的喜歌。 那些飘渺模糊的面孔,那些变成尘烟却不能轻易拂去的旧事…… 她和季修梵,还能再次靠近吗? “为什么骗她?” “或许你听说过一个成语,叫欲擒故纵。”

第六十章 番外5
隔两天,我在街上遇见了苏尼尔,也就是被卢彦山救治的那个男孩子。他又恢复了健康,见到我,似乎有些羞赧,走过来欠了欠身,然后匆匆走过去。
我路过卢彦山的药房,他穿了一件白色的医生长袍,站在玻璃窗前,他冲我挥手,我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。
到达儿童之家的时候有些晚,义工们都在楼上享用小茶点,我刚坐下,旁边的人就笑呵呵地说:“你快去看看莫妮卡吧,她盼了你好久了。”
莫妮卡坐在一群孩子中间跟大家一起唱歌,但是她显然心不在焉,小眼睛不时瞥向窗外。我躲在柱子后面,试图不被她发现。苏珊修女刚同我谈过,卢彦山要在明天邀请莫妮卡去参加他的家族聚餐,莫妮卡自然又指定我做监护人。
我很认真地同苏珊修女表达了我的意思,我希望她能换其他人陪同。苏珊修女拉着我的手,笑眯眯地说:“可是莫妮卡那么爱你,喜,你能给她爱和勇气。”
大家都说,卢彦山是第一次邀请莫妮卡与家族亲人见面,是不是有要收养她的意愿也未可知。但又有人跳出来说,卢彦山是单身男士,不符合收养条件。大家私下讨论一番,还是觉得如果卢彦山能收养莫妮卡是最好不过的,何况他本人又从事医疗事业。但说到底,这是她们的一厢情愿。于是,有人八卦地叮嘱我,去卢家可以观察下,聚餐人员里是否有卢彦山的女友。
我不置可否,只在心里叹口气。
唱歌结束之后,是孩子们的自由活动时间。莫妮卡抱着她的布偶兔子趴在窗前,依然向外望着。我有些不忍心,走过去。她一扭头看见我,猛扑过来。
“哦,喜,你知道吗?他邀请我去见他的家人了。”
我亲了她一下。她愣住了,我也愣住了。
虽然我对她亲切温和,但我从来没有亲过她,我没有亲吻过任何儿童之家里的孩子。而我刚刚做这个动作,只是下意识地想让不要再说下去。
“喜……”她愣怔了一小下,笑容很快爬上她的脸颊,像一朵娇嫩的粉色的玫瑰花,“我爱你,喜。”
我忽然想起,我连喜墨都没有亲吻过。
这个小家伙很放肆地扑上来,一遍遍亲着我的脸颊和头发。我从最初微微的抵抗,到无奈地接纳,以至于后来被她亲吻得痒痒的,不得不放声大笑。
苏珊经过我们,笑得别有深意。
我的心忽然就多了几分柔软,有一缕风吹进来。
我揉揉莫妮卡的头发:“好吧,停下来吧,小公主,我知道你要说什么,你想说你要去见卢先生的家人了,你很紧张,你不知道该穿哪条裙子,该梳什么发型,该怎样和大家打招呼……是吗?”
她揉揉自己的胸口,重重地点点头:“是的,喜,我简直太紧张了。”
“不用紧张,你很可爱,也很漂亮,大家都会喜欢你。来,我带你去练习一下。”
我拉起她的小手,走进树荫里。
我感觉有一股温柔的力量不知不觉地流淌在我的血管里,身体里那些僵硬冰冷的地方被慢慢滋润。
因为莫妮卡不能在外夜宿,卢彦山特意把聚餐定在了午后,我们抵达的时候正是午后三点钟,他打开车门,先是抱起莫妮卡,然后笑着看我一眼,我扭过头去。
莫妮卡很怕卢彦山弄皱她的白色公主裙,那是我送她的节日礼物。莫妮卡深吸一口气,挺起胸,像一个小大人似的,优雅地轻轻拎起裙摆。
卢彦山的房子位于加尔各答的盐湖城,也算是富人区了,房子外表看上去极为朴素,被高大的绿色植物环绕,只露出刷了蓝色油漆的几扇窗。但这里相对于我下榻的平民区,无论街路外观还是路人打扮都已经好太多。
走进院子,莫妮卡的小眼睛已经不够用,她眼里闪着光,又看看我,努力克制心里的喜悦。
三个不算年轻的女士从房间里走出来,还有两个比莫妮卡略大的男孩从她们身后探出头来。卢彦山为我们做了介绍,是他的姐姐们。我客气问好,莫妮卡根本无需我的引导,一开口就发挥了她与人自来熟的天性,立时讨得大家欢心。
漂亮女士们簇拥着小公主走进房间,我不远不近地跟在身后。
“你今天很漂亮。”卢彦山忽然在我身旁说。
我平时一贯慵懒的休闲打扮,只不过觉得今天要陪着莫妮卡出席这种略显正式的小聚会,所以换了一件稍微得体的裙子,把头发绾了起来。
我瞪他一眼,丝毫也不觉得他是在赞美我。
“等一下。”他喊我。
然后,他一抬手,从身旁的一棵树上摘了一朵蔷薇色的花别在我的发髻上。
莫妮卡和女士们刚好回头望过来,看见这一幕,女士们嘴角噙笑,我生怕他们误会,忽地红了脸。
我们刚进门,有头发银白的老人从厨房里走出来,身上还扎着围裙。她抱抱莫妮卡,又随即对我说:“抱歉,没去迎接你,我刚刚正在炸春卷。”
卢彦山的五官和她有七八分像,不用说也能猜到她是卢彦山的母亲。她讲话的时候,眼睛弯弯的,即使满头华发,也掩盖不住五官的精致柔美。
紧接着,莫妮卡被带到了客厅里,他姐姐们的孩子很有修养,耐心地陪着莫妮卡四处参观。莫妮卡流利的甚至带着一点法国腔的英语,让姐姐们很是赞叹,小家伙的虚荣心膨胀起来,自信心也就充盈了。她站在女士们面前,就像在汇报演出一样,把她在儿童之家所学的本领倾囊而出。
我坐在一边,握着一杯绿茶,含笑地看着她。我知道,其实她还是有些紧张的,她不时会望向我,企图得到肯定,我微微地对她点头。
而卢彦山一头扎进了厨房,和他母亲一起准备今天的晚宴。
我带着莫妮卡去洗手间的时候,经过那扇门,看见午后的光影里,男子面色沉静地做着料理,而她母亲举着一盏骨瓷茶杯,唇角笑意温柔,母子俩闲聊着家常。
莫妮卡悄悄地拉着我的衣角,小声说:“喜,我真喜欢这里。”
是的,我没有告诉她,我也喜欢这里。我站在这里,像看着我旧日企盼过的一个梦。这是一个真正的家,暖意融融。
但说到底,我们俩只是旁观者。
义工们希望莫妮卡被卢彦山收养,那也不过是义工们的一个梦。
晚餐早早地开始,姐姐们起身去摆餐桌,我客气地想要去帮忙,她们极其热情地把我按在沙发上,倒是莫妮卡,被领去一起参加劳动。大厨卢彦山摘了围裙,走到我旁边,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。
“很久没吃中国菜了吧?我的手艺还不错。”
“一个自大的疯子。”我低声说。
他扭头看看我,我平静地看着他,他扑哧一声笑出来。
但是他的手艺确实不错,莫妮卡不时会赞叹一句:“中国菜,好好吃啊。”
卢妈妈不停地给我夹菜,我的碗里被堆得高高的。我客气地致谢,她说:“女孩子,不要怕吃胖,圆润一些更有福气。”她讲话带着正宗的台湾口音,绵软温柔。
我实在有些尴尬,我的本意是坐在餐桌角落不被注意就好,毕竟今天的主角是莫妮卡。但安排位置的时候,卢妈妈执意要我坐在她身边,长辈相邀,却之不恭。莫妮卡紧挨着我,另一侧是卢彦山。她倒是自在,吃起美食来把紧张早已抛之脑后。
卢妈妈很善言谈,好在她喜欢的话题我总能应和一二,宾主之间倒也不曾尴尬。她只顾给我夹菜,自己倒是没怎么动筷。卢彦山适时起身,去厨房盛了一碗白粥放在卢妈妈面前。
卢妈妈笑道:“我年纪大了,脾胃不好,只喜欢喝粥,你莫要见怪。”
她喝了一口,感慨:“彦山离家数年,我最想念的还是他这碗粥的味道,只可惜不能常喝到。”
我特意看了一眼,那是一碗白米粥,中间洒了一小把松子仁。我不动声色地看了看卢彦山,他也不动声色地看了我一眼。我记得这碗粥,原来在我发烧的第二天,是他为我煮了一碗热粥。
眼见老人心有戚戚,小姐姐出来打散这一缕伤感的情绪,说道:“彦山自小就有着济世救人的梦,只是没想到他后来竟一门心思留在了加尔各答,不过我们今天见了曾小姐,忽然就明白了他的执念,当年有高僧说他的缘份在西方,看来是应在曾小姐身上了。”
我大吃一惊,还不等我说话,他的大姐姐马上又接口说道:“是啊,彦山事业稳定了,可是个人生活一直悬而未决,我们很是牵挂,如今终于放下心来。”
我急忙坐正,想着赶快把这乌龙解释清楚。
卢彦山却一把按住我的手腕:“你要不要也来一碗粥。”
我正一头雾水,只随着他的话摇摇头,等我回过神来,她的二姐姐已经招手道:“彦山,给你小外甥盛一碗粥。”随即又看向莫妮卡,“莫妮卡,你要不要也来一点粥,小孩子吃了好消化。”
莫妮卡乖乖地点头,也把面前的空碗递过去。
卢彦山接过他们的碗,似是有意又仿似无意,轻轻地拍了拍我的头。
我深吸一口气,忍住。
晚餐结束,我已无心久坐,一双眼只随着卢彦山挪动,希望他给我解释。
旁人却仿佛又误解了,小姐姐掩面而笑,拍拍卢彦山,说道:“曾小姐还没来过你这里吧,你带她去参观参观,我们陪着莫妮卡玩。”
我忙看向众人,只想拖着莫妮卡快点离开,却人人都望着我,一副“我知道你们想独处”的了然神态。
卢彦山不慌不忙地看向我:“我带你去看看我的书房。”
我看看莫妮卡,她和卢彦山的小外甥玩的正开心,丝毫不在意我离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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