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灼小声开口,左手在她额上轻点了一下,郑妍回过神,慌忙站起来,还有些紧张,但依旧没忘了说:“谢谢。”“刚才那人只是为了那副画来的。”宁灼走到那扇窗户前,本想抬手摸一下窗户,但想到什么似的,手伸到半空中又缩了回来。说罢,她看向郑妍,笑了:“让你爸爸小心防范一些不干净的手段,有些人只是披着亲戚的名字,做着敌人才会做的事。”她有意提点,郑妍或许不能立刻听出来,但这句话一半提点,一半被身后郁临晞听了进去,这压根就不是什么女高潜在变态,而是家族纷争波及小辈。“你什么意思,你是在说这件事是我家亲戚策划的吗?”郑妍回过神,有些严肃的望向宁灼,想说这种事情怎么能随便说?如果被捅出去,或许还会面临指控。宁灼眉尾一挑,知道她心底的担忧何在,可她是郁临晞的朋友,不是郑妍的朋友,对于这件事,也只是点到为止,竟不再开口。从这里离开后,郁临晞一通电话给郑权打了过去,郑家因为许涵父母上门闹事忙的不可开交,这时候接到郁临晞的电话,直觉就是事情有了进展。“郁先生,您那边怎么样?”“你要派一辆车过来,家里需要多安排几个保镖,郑妍在我公司。”郁临晞言简意赅,一句话蕴含的消息量可谓是惊人,郑权大惊失色:“什么!?”随后马上道:“这丫头怎么...我马上派人过去。”电话挂断,郁临晞推开休息室的门,同宁灼一起走了进去。安排人送了毛巾和热水,郑妍坐在桌前,还在平复十几分钟前的震撼,从小就被告知生在这样的家族,随时随刻都可能面对威胁,只是从小被保护的很好,头一次遇到不谈判直接要命的。宁灼看了她一眼,眼底透着打量,从小和爷爷四处奔波时,她很少有机会接触观察同龄的孩子,当然,现在以她的眼界来看同龄人,无疑又显得有些幼稚。这时门从外面推开,柳三青骂骂咧咧的走进来:“我说你俩太不够意思了吧,背着我就出去了,我什么都没看到。”说着朝里一看:“呀,你们还带了人回来?这...”又因为认出坐在那的人是谁,顿时噤声,小声问两人:“郑妍怎么在这儿?”郁临晞和宁灼面面相觑,同时开口说:“从学校那边带回来的。”柳三青一顿,本想说闹了这件事她怎么可能还会去上课,结果马上反应过来,这是从案发现场带回来的,顿时悻悻:“也是不省心...”一刻钟后,休息室外风风火火赶来七八个人,领在最前面的男人一身笔挺的条纹西装,端正的五官上严肃伴着不易察觉的紧张。敲开门后,他对着郁临晞稍稍颔首,接着马上朝郑妍走去。郑妍从凳子上站起来,有些无奈的开口:“爸。”男人正是郑妍父亲,郑权,没有马上说话,而是上下扫视,生怕郑妍出什么闪失,好在她只是脸色不大好看,他脸色一板,声音并不重,语气却严肃责备:“你这丫头,知不知道你爷爷急的差点心脏病进医院!”郑妍噌的从凳子上站起来,急道:“爷爷现在怎么样?”郑权不说话,而是往休息室门口走,在郁临晞面前停下说:“郁先生,给您添麻烦了。”郁临晞未开口,反倒是宁灼忽然说:“郑小姐,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。”郑妍看向她,面露警惕,郑权也看向这个和自己女儿差不多大的姑娘,疑惑道:“你同她说过什么?”“额头方而宽广,气色明亮印堂平满,你官运亨通直上青云,借的那把青云梯正是你父亲,但印堂有凹陷趋势,不是有人要害你,便是有人对你不满。”柳三青听的一愣一愣,旋即反应过来这是宁灼在提点,再看郑权和郑妍,两人也呆愣在原地,难以置信的看着宁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