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灼想了想,还是跟了上去。宁家。车在离江边不远的地方停下,两人道别分道扬镳。张嫂来开门,见到宁灼那张面无表情的脸,本能的一怵,别扭的让开身位。宁灼侧身走近,与此同时,客厅里的声音也传出。“这种画到底谁会喜欢啊!我学不会!”“妈,早知道今天我们就该去柳家办的展销,我朋友拍了很多照片给我,说那里特别好玩。”很快女人的声音响起,并不是许嘉宜,而是陌生的女人。“宁小姐,画画需要专注,你需要集中精神,这是为比赛做准备,想要突出另辟蹊径不可避免,你若是不喜欢可以换,但请注意,这画也是你自己选的。”女人声音略严肃,对宁弯弯也是够客气,但依旧有些压不住火。很快许嘉宜从中插嘴:“好了好了,弯弯,听廖夫人的话。”话音刚落,宁灼毫无预兆的出现。宁弯弯来气,小声嘀咕:“又不知道去哪鬼混。”宁灼步子顿住,稍侧身,没看她,却在看她的画。“画成这样不如出去鬼混。”宁灼丢下一句话,转身要回房。“你说什么呢你!!”分贝拔高几度,没叫住宁灼,反倒惹到一旁教学的廖夫人,她看宁弯弯一言不合就大吵大闹的,一点沉不住气,略感烦躁的哂了声。“宁夫人,我还有些事情,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了。”说罢,中年女人也不顾许嘉宜的游说,拎起包转身便走。“廖夫人,刚才那只是寄宿家里的客人,不大懂规矩,哎您...”许嘉宜追上去,宁弯弯只知道熬人的课结束,追着宁灼的步伐走过去。临到楼梯口,宁灼已经进屋转身开门,余光瞥见宁弯弯目光锁定自己,她视若无睹,直接关门。只是还是慢了半步——宁弯弯小跑着几乎是将她门给撞开。室内干净到朴素的一览无余,和她这位“二小姐”的房间比起来差的不是一星半点。宁弯弯趾高气昂的瞪着她,不依不饶的口吻:“你刚才什么意思?”宁灼不语,她便得寸进尺,朝前迈半步,抬手推了她一下。“我说话你听不见吗,在乡下没人教,是不是没人养你,所以现在才来找爸爸了?房间里还放着歪门邪道的东西,就知道给别人找麻烦,非要我明说吗?自私自利没家教!”仗着没人看,宁弯弯一开口便咄咄逼人,势必要逼迫宁灼动手,到时候爸爸看到,一定会生气把她给赶出去!然而宁灼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样子,仿佛什么事都不能触动到她,只是那双圆润的眸子沉了沉,握着门栏的手不自觉的加重几分力。“为什么这时候要来宁家!家里公司都因为你出事了!扫把星你就应该直接跳楼去死!”宁灼面上终是露出一丝不耐烦,手臂闪电般刺过去,拽住宁弯弯的手臂就要往里拽。反抗的瞬间才意识到两个人的力气居然天差地别,宁弯弯“啊!”的一声下意识叫出来,身体朝后退。结果宁灼松开手,抬脚绊在她小腿上,前后不过两三秒,宁弯弯就这么一屁股坐在地上,摔了个结结实实,人都摔懵了。宁灼嘴角勾起,退了半步用门将两人隔断。稍不久,啪啪的敲门声从外面响起,宁灼不理会,靠着床沿翻看书籍,任由她在外面胡闹。还是许嘉宜回来听到上面的动静,才过来将人劝走,随后,重回宁静。晚上吃饭宁灼没有下来,宁明辉也回来的很晚,第二天早餐桌上四人都在,宁弯弯终于有机会告状,添油加醋的将昨晚发生的事都说了出来。“爸爸,她太过分了!明知道我在准备画画参加比赛,还故意说我!我上去问她为什么要说那么重的话,她还想把我拉进房间里打我!”小公主夸大事实的能力他还是了解的,毕竟是亲闺女。但也正因为是亲闺女,受了委屈的第一时间,宁明辉当然是偏向她,侧眸看向宁灼。“宁灼,怎么回事,你是姐姐,就不能让着她一点吗?弯弯最近要准备代表学校参赛的作品,你没事别打扰她画画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