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灼头也不回道:“画符。”她嘴上说的轻松,郑崇峰却更加意外。这画符可不是依葫芦画瓢,普通的风水师画符之前都需要沐浴斋戒三天,除非是那种顶尖的风水师十年一日的休养心性,再高升一些的风水师,甚至画符时会布下风水阵,用来提高符篆的品阶。他听郑崇林说过这小姑娘帮沈家忙一事,那她必定发现过他在沈家留下的风水阵。她明明有能力,画符却又不布置风水阵,让郑崇峰一时摸不清自己到底严重与否。宁灼自然没注意到背后的胡思乱想,而是拿出毛笔,用温水化开未开封的毛笔,随后蘸取朱砂。就在郑崇峰以为会看到她龙飞凤舞的画面时,宁灼却闭上了眼。郑崇峰皱着眉,不敢贸然打扰,某一刻,毛笔笔尖落下,整个房间里骤然间飞起股股细风,让一旁放置的黄纸哗啦作响。郑崇峰到底不是圈外人,只还是无可避免的屏住呼吸,门窗都关着,这风起的缘由自然是因为宁灼!他似是攀上一棵好大的树!接着,黄纸上渐渐透出一抹金黄光亮,郑崇峰睁大双眼,一瞬不瞬的盯着宁灼,直到某一刻,音乐看见光芒之中,勾勒出一只四蹄的动物。只是一瞬,风响散去,屋内落针可闻,郑崇峰良久才喃喃道:“麒麟?”宁灼并不理会身后动静,只是将符篆交予他,淡淡道:“你应该知道怎么做。”郑崇峰嘴角苦涩,但还是点下头,小心翼翼的接过符篆,惊异的发觉,自己身上那股总是在吸食他的感觉似乎正在逐渐消散。宁灼掀开他身上被子,随后解开他衬衫下面几个扣子,露出平坦到看得见肋骨的小腹。她一挑眉,一手拿着笔,右手虚虚的在郑崇峰小腹上方划动着。一股噬入骨髓的疼痛袭来,不过几秒钟,郑崇峰满脸大汗,但他倒也是硬挺,愣是叫都没叫一声,只紧着牙关,直到宁灼收回手。“以后不要再做这一行了。”宁灼丢下这句话,眸色略深的看了他一眼。郑崇峰却没说话,不知是听没听进去,宁灼见状,自然是不会多说的,她是风水师拿钱做事,只是建议不会干预,选择在人。“明天我会将那护身符交给你。”说罢,宁灼收拾东西,拎上那装着一百五十万的箱子离开。出来时,宁灼看了眼箱子,总觉有些累赘,一开始就该让郑崇林给她转账的...有些苦恼的看了箱子一眼,宁灼推开门。一直在门口守着的郑崇林马上迎上来,有些急切的说:“宁大师,我弟弟怎么样了?”“你自己进去看吧。”郑崇林见状,按捺住心情,笑着道:“我送您去房间休息吧。”宁灼没有拒绝,从郑崇林那拿到雕刻工具,便将郑崇林关在门外,而郑崇林也马上回到郑崇峰房间,着急忙慌的推开门。屋内原本压抑逼仄的空气被取代,郑崇峰看上去也没有那么虚弱了。郑崇林上前:“你怎么样?”“我看到了...”郑崇峰喃喃道。“什么?”“我看到了...!”郑崇峰语气加重了几分。郑崇林又急又懵:“你看到什么了?”“这种手法怎么可能还有人会?现在怎么可能还有人会画这样复杂的符篆?”郑崇峰大受震撼的语气,郑崇林不能理解,但想到宁灼说他在生病,又不能怎样,急到说了粗:“你特么到底看到什么了?说话!”郑崇峰摇摇头:“那些人要是知道,肯定会感兴趣的。”郑崇林知道他去做风水师不是因为偶然,闻见这话,郑崇林神情略微严肃道:“崇峰,你别乱来,我们惹不起宁大师,更惹不起郁家。”也不知道是宁大师还是郁家提醒到郑崇峰,他回神望向满脸严肃的郑崇林,沉默片刻后道:“过几天你同我去趟医院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