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毕竟荒郊野外,又有陈志军这个男人在,她不好硬来,只能死死地抱着书包不被抢过去。 “你抱那么紧做什么?你肯定是偷人家东西了。哥,快来!”陈芙蓉大声喊道。 陈志军哼笑一声,走过来帮忙。 眼看他越走越近,陈芙兰知道今天讨不到好处。于是趁着两人不注意,从书包里拽出玻璃瓶牛奶,哐当一下砸在陈志军的太阳穴上。 “啊!……” 陈志军捂着脑袋,摇摇晃晃地往后退,一个趔趄,坐在泥水沟里。他指着陈芙兰,想要站起来,却发现手上有血,整个人不知是吓得还是怎样,直接晕倒过去。 “啊!!”堂姐陈芙蓉尖叫起来,“你、你杀——” “闭嘴!” 陈芙兰在她嚷嚷起来之前,呵斥道。 堂姐毕竟是一个十五六岁的真少女,从小在父母的娇惯下长大,哪里见过这种阵势。顿时身子一缩,不敢出声。 陈芙兰道:“他只是晕过去了,一会儿就醒了。” 这力道她是心里有数的。她刚才那一下,至多让陈志军昏迷,并不会伤及要害。至于出血,那是玻璃瓶瓶盖划的。 陈芙兰看了她二人一眼,转身离开了。 “你、你站住!”堂姐在后面叫嚣,陈芙兰根本不理会她,而是将牛奶装进口袋里,脚下加快速度。 却没急着回家,天快黑了,她现在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必须要做。 李拐子。 这辈子,她再也不想她的人生中出现这个人! 作者有话说: 第一次写年代文,欢迎大家提意见~!? 3、旧账 ◎“有些事,我也该跟他们了结了。”◎ 天黑后还下起了小雨,陈芙兰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回村子时,已经是深夜了。 看到村口提着油灯、拄着拐棍的老人,陈芙兰眼睛一下就湿润了。 奶奶看到陈芙兰,她头发是乱的,身上有泥,脸上有伤。着急着问:“怎么了这是?兰兰,谁欺负你了?” 陈芙兰摇了摇头,“我没事,奶奶,路滑摔了一跤而已。咱们回家吧。” 回到屋子里,老人家赶紧烧了一锅热水。陈芙兰擦了身子,拉着奶奶在床上坐下。将书包里的好东西一股脑地抖搂出来,献宝一般看着老人:“奶奶。您看。” 奶奶年轻时是个美人,远近闻名。此刻虽已年老,但那双眼睛依然是清亮秀丽。看了这些好东西,奶奶并没有多高兴,而是透露出担忧。 “兰兰。你堂哥堂姐傍晚回来,说是你偷了别人的东西,还打了他们。志军的脑袋上好大一个口子,他气急败坏地要找你算账呢。” 奶奶压低了声音,生怕西耳房的人听见。幸好这会儿已经夜深了,那家人都睡下了。 陈芙兰安抚道:“奶奶,别怕。我在学校救了人,这是人家送我的。至于堂哥——” 她眼睛一转,俏皮道:“他说我把他打了,您信么?” “别说我不信了,你大伯都不信。”奶奶认真说道。陈邦还把志军说了一顿,让他别惹事。连大伯娘起初也是不信的,只是听儿女信誓旦旦,后来便也信了。 陈芙兰笑起来,“这就对了。” “可是我听着你大伯娘的意思,是要让你嫁人呢。”奶奶叹了口气,“兰兰,我这病是好不了了。我总跟你说,千万别为了我这个老太婆,耽误了你一辈子。那样的话,我就是到了地底下,也不瞑目的。” 奶奶知道陈芙兰从小懦弱耳根子软,却把她看的很重。那老大媳妇成天撺掇着兰兰辍学嫁人,好拿钱来给她老婆子治病。老婆子劝她,这丫头还死犟,说什么她老婆子走了,她也不活了的话来威胁她。 陈芙兰道:“奶奶,你放心,我不嫁人。” “啊?”奶奶一时以为自己听错了,这丫头,啥时候自己想明白了? 陈芙兰握着她的手,道:“奶奶,你没病,都是大伯娘骗你的。你没病,我自然用不着嫁人换钱。那换来的钱,不都进了别人的口袋?” “可、可是……”奶奶身子确实算不得健壮,老大成天得弄些药来给她养身子,说那些药是治什么什么病的。这些总不会是假的吧? 但此刻也只道:“可是你大伯娘,已经收了人家的彩礼了。听说是大别山李家的人,那家人,可不是善茬呢。” “没事奶奶,我自有分寸。明天早上别管发生什么事您都别出来。”陈芙兰低沉着眉眼,“有些事,我也该跟他们了结了。” - 第二天早上,大伯娘就在院子里阴阳怪气地说话。一会儿是说家里没钱了,一会儿又到奶奶屋子,说为了给奶奶买药,家里连米都要借邻居的了。 奶奶唉声叹气抹眼泪:“我给你们添麻烦了。” 陈芙兰坐在里屋写作业,眉毛都没抬一下。 她昨天打了陈志军,那么大的事,那屋没来兴师问罪,却是派出了大伯娘在这儿诉苦,定然不简单。不定憋着什么坏呢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