善良的个性。 她先是惊诧,又是后怕。 “你咋不出声儿呢?这兔子离你这么近,我刚刚都没看到你,打着你怎么办?” 却不见宋雪津回应。 陈芙兰只看到这个人手下飞舞如龙,她不解地歪了歪头,随后慢慢走到他旁边。 等看清楚他画的什么后,惊讶地睁大了眼睛。 那画面上一片冰天雪地,四处纯白。唯有中心一个女孩,脖子上的红围巾赫然鲜红。 而女孩手拿列枪,眼神如炬。 □□黑洞洞地,直指人心。 仿佛要从画中射出子弹来,动人心魄。 “那幅画在国外的比赛上,获得了一等奖。在我四十五岁那年,他们拍卖我的遗作,一个外国富商花了八千万买下它。” 宋雪津的声音缥缈传来,将陈芙兰从上一世拉回了现实。 “就是你后来去参加的比赛?”陈芙兰好容易找回自己的思路,却是问了这个问题。 当年画了那副画后,宋雪津就着急地想要离开。 可他着急忙慌地,反而从山上摔了下来,摔断了腿。 陈芙兰扶着他走了一个多小时,才把他送到村口。 “嗯。”宋雪津微微沉了一口气,“那个时候,我着急去国外参加那个比赛,所以让梁家的人来找的你。带了钱,还打算把你带到城里。后来……” 后来的事,不用他说,陈芙兰也能猜到了。 梁家人找来这里,必然是被大伯娘一家欺骗。他们说她落水死了,梁家人把这个消息转告宋雪津,宋雪津便嘱托他们照应一下这家人。 再后来,陈芙兰被嫁入大别山李拐子,买了彩礼钱给奶奶治病。 而堂姐陈芙蓉则成了梁家的座上宾。为了讨好宋雪津,梁嘉柏对陈芙蓉关怀备至。再加上陈芙蓉有意攀援,两人一拍即合,喜结连理。 而宋雪津,甚至后来都没再来岚县。 他本就是天才画家,十二岁就在国内外的建筑设计行业出名。那副《狩猎少女》只是为他锦上添花,在他的职业生涯中添加一抹色彩。 但除了那副《狩猎少女》,宋雪津却再没画出其他如此有生命力的画。他在建筑学行业大放异彩,实地走访每一个国内外的知名建筑,用画笔画下那些精美绝伦的细节。 故宫,颐和园,卢浮宫,圣母院,北极…… 他的画册销售全球各地,吸引了大批的关注和粉丝。唯一遗憾的是,宋雪津的画册里,有建筑,有植物,后来也有动物,却唯独没有人。 “太假了。”宋雪津哂笑道。 陈芙兰脑子里却想起,这一世食堂门口,何梦的那副肖像。 她就直接问了,仰起头看他,认真地说道:“可是这一次,你给何梦画的那副,就还不错啊。” 宋雪津低头看她,神情有些莫名。 突然,一束烟花在他身后乍然而起,映照了整个天空。 “……”宋雪津张了张嘴。 陈芙兰没有听到他的声音,只看到他的嘴型。 她不懂唇语,没反应过来。 但是不知怎么的,面对宋雪津那么深沉的目光,她有些不敢再问他。 她转过头,继续盯着黑夜。 远处的烟花陆续响起,而周围更显安静。 宋雪津不再说话,陈芙兰突然有些尴尬。 她于是又找了个话题。 “你,你刚刚说,你四十五岁的时候……?” 听宋雪津的意思,他四十五岁的时候就没了。算算时间,跟陈芙兰前后脚啊。 那可真可惜。陈芙兰上辈子那种人生,没了就没了,早死早投胎。可宋雪津这种天才画家,大好前途,未免太可惜了。 “嗯。” 宋雪津为此很淡定。 “你咋没的啊?生病吗?”陈芙兰好奇地问道。 宋雪津脸色有些不好,仿佛有些难以启齿。薄唇闭得绑紧,半晌挤出两字:“摔死。” “啊??” 陈芙兰不可置信。 听着她震惊的声音,宋雪津突然低头看着她,颇有些恶趣味地笑了。 “你不妨猜一下,我摔死在哪里?” 这明晃晃的暗示,陈芙兰几乎是立刻心领神会。 瞪大了眼睛,“不——会——吧?!你又去釜御山了?!” 宋雪津笑出声,“是不是很有意思。” “我的天呐!” 陈芙兰感叹之余,也觉得好笑至极。 兜兜转转,宋雪津居然还是死在那里。 “不过,你为什么又要去那里啊?”她还是无法理解。 宋雪津沉了一口气,似乎也在敞开自己的心扉。 “除了那副《狩猎少女》,后来我再也没有人物画。外界有很多质疑的声音,我也想证明自己……” 他并不像他表面的那样无欲无求。他对天才的名声毫不在乎,是因为唾手可得。可上帝为他打开了一扇窗,却也关上了一扇门。 他想证明自己,所以回到了最初给与他灵感的地方。 “可是当我再次站在釜御山的时候,我才知道我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