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没皮啊!”陈邦气得脸色通红。 这时,又听那赵雅兰道:“陈妈妈,我今天来,有个不情之请,想跟您商量一下。” 众人侧耳细听,奶奶也早被赵雅兰周身的优雅气派五迷三道,“您、您说。” 赵雅兰拉着陈芙兰的手,怜惜地道:“我听说了兰兰的身世,实在可怜。这么优秀这么勤奋,却差点毁了前途。我实在疼惜她。正好,我膝下只有两个不成器的儿子,我一直想要个乖巧懂事的女儿。陈妈妈,今天来就想跟您和兰兰商量一下,让我做兰兰的干妈成不成?这样,以后有什么,我也可以帮衬着她。” 听到这话,所有人都惊讶得不得了。 干部们是欣喜,毕竟陈芙兰实在可怜,有了赵雅兰的照顾,以后肯定能发展得更好,这也是一桩美谈。村民们是羡慕,有嫉妒,但更多的也是替陈芙兰高兴。人丫头受了那么多苦,如今有了这样的好事,也是其他人羡慕不来的。 唯独大伯一家,心里那个滋味不说了。尤其是大伯娘,听到这话,整个人差点蹦出去,叫嚷道:“太太,您看看我们蓉蓉吧,我们蓉蓉可乖了,她给您当干女儿!……” 众人唰地一下看过来,陈邦快要羞愧死了,大伯娘却跳着脚地,忙进屋里拉出了病恹恹的陈芙蓉:“太太您看,我们蓉蓉长得比她好看多了,您带出去也有面子啊!” 现场的众人都替陈邦尴尬得不行,赵雅兰也没说话,只是扶着陈芙兰的肩膀,弯了弯唇角,凉凉地看了一眼大伯娘和陈芙蓉。 就这一眼,这一笑,没皮没脸的大伯娘身子一僵,像针扎一般,清醒了过来。 她仿佛这才看到满院子的人,人们的眼神里的讥笑。女儿低着头,觉得很不堪。陈邦也转过头去,恨不得撞墙。陈志军也臊的不行,一股气冲出了院子。 “……”大伯娘讪笑了一下,想再央求赵雅兰,却是万万也开不了口。 “走吧!”陈邦把妻女都拉进了屋子里。 跳梁小丑走了,众人这又才把目光聚集到陈芙兰身上。 赵雅兰问:“陈妈妈,您说好不好?只要您点头,礼我都准备好了。往后啊,我也算您半个女儿了!” 奶奶欣喜无比,却又道:“好是好,不过,这事儿还得兰丫头自己同意。” 她转过头看着陈芙兰,“兰兰,你怎么想?” 这半天,陈芙兰早就想好了。她这辈子可没那么傻,有赵雅兰当干妈,当依仗,何乐不为呢? 不过这事儿,她好歹得矜持些。张了张口,没说出话来。 这时她的班主任张红走过来,一把拉住她和赵雅兰的手,道:“还想什么呢!傻丫头,快叫干妈!” 陈芙兰脸红红的,低下了头。 她这态度,算是应下了。 赵雅兰大笑着道:“好好好,不着急,我们兰兰不好意思……” 孙宝平也在旁边道:“对对。学校也好,认亲也好,也得让人孩子自己想一想,给人家一点时间。咱们这么多人在这儿,倒像是逼着人家马上做决定似的。” 几个校长也道:“对,不着急,慢慢选。” 赵雅兰道:“好,等兰兰自己做决定。我已经在县城最大的私营饭店订了席面,给你摆庆功宴。到时候啊,咱们现场的同志,哦,还有乡亲们,大家都来赏脸啊!” 没想到还会邀请自己,村民们连忙应声吆喝着:“去!我们都去!谢谢兰兰干妈!” 赵雅兰笑得合不拢嘴,陈芙兰也没说什么,只是文静地站在那里,接受人们的祝贺和羡慕。 这些荣誉都不至于使她飘飘然。受尽一生苦楚的陈芙兰,心里很明白,这一生,她将走出截然不同的道路。 赞誉也好,指责也罢,都是人生常态。但无论哪种,都会比她前世好太多。 荣辱不惊,是她要练就的心态。 当天下午,堂姐陈芙蓉便又病了,好像是发烧,说胡话。 大伯娘哭哭啼啼,大伯急的到处找医生,堂哥陈志军不知道跑到外面哪里在混。 这一切跟陈芙兰没什么关系,当天午饭过后,陈芙兰就坐着赵雅兰的车,和奶奶一起去县城大姑家里过暑假了。? 8、宴会 ◎她还以为她这辈子跟宋雪津再也不会有瓜葛,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。◎ 大姑的夫家姓葛,夫妻两在菜市场里开了个猪肉铺,有两个孩子。大女儿葛萍初中毕业就辍学去了沿海城市打工,小儿子葛刚在县城西区小学读三年级。 对于陈芙兰和奶奶的到来,大姑父没有多说什么。他个头不高,话也不多,看起来敦厚老实,家里一切家务都默默地去做。而家里的事也是大姑说了算。在外人看来,大姑父是个很不错的人。就连大姑虽然嘴上嫌弃,但也看得出她对自己的丈夫很满意。 她总是对人说,“我们家那口子,连人家姑娘光着大腿走他面前过他也不敢看一眼。” 可陈芙兰知道,就是这样看起来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