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后,苏荷摒弃花妖身份,像寻常女子一样,照顾刘天赐,孝顺公婆,给她钱也不花,都买补品给刘天赐养身体。 甚至刘天赐犯重病住院,都是她用花妖凝血,喂养他多日,才让他捡回一条命,而她却躲在荷花池里,静修两个月,才勉强恢复过来。 却没人关心她死活,刘春生反而勒令她快点怀孕生儿子,否则就把她赶出家门,刘天赐竟然也同意,没替她说话。 完全就是掐住苏荷深爱刘天赐,在拿捏她。 苏荷为了刘天赐,也甘愿负伤孕子。 刘春生却在儿子外出时,给苏荷灌下符水,让她动弹不得,趁机强要了她。 事后刘天赐知道了,竟没为她出头,还觉得家丑不可外扬,不让她说出去。 苏荷伤心不已,想要离开,却被他抓住关进密室里,用符咒封死了,才露出本相他不过一直只当苏荷是供养身体的灵药,才哄骗她,根本就没动真心。 苏荷崩溃,疯狂冲撞符咒,要杀了他,都没能出去,反而弄的遍体鳞伤。 没多久,她怀孕生下刘春生的儿子,却被刘天赐耍阴招抢走,当着她面,把孩子碾碎做成灵药,喝了下去。 孽种入体,瞬间变成魔障充斥刘天赐全身,他自此倒地不起。 苏荷也在这强烈悲痛冲击下,彻底坠入邪魔之道,冲出来要杀了刘春生父子,却被他俩身上的符印重伤,不得已先回荷花池,养伤修炼。 后面,才有的那些报复举动,却到现在都没能成功。 画面随迷雾消散,我看着还悬于空中的苏荷,她若想屠杀,早就可以动手了,但从头到尾都没杀任何人,就只想报仇雪恨。 这样的苏荷,真的很让人心疼。 “我懂你的善良和痛苦,但为这样的人渣败类,把自己一个好好的花妖女弄成这样,不值当。” “我让你看到刘春生父子对我的迫害,是认为你与他们不一样,能懂我们妖祟的苦衷,帮我报仇,找回公道!显然你也在助纣为虐,偏向刘春生父子,我这就杀了你!” 她嘶吼着,残破的妖身瞬间绿色妖障狂舞,直朝我冲了过来。 黑袍神秘人猛地挥手,万丈赤光将她笼罩起来,尸陀林主也与千万阴兵铁骑,朝她攻击过来。 她无处闪躲,必然会灰飞烟灭。 “都别碰她!” 我愤然嘶吼,尸陀林主停顿住,黑袍神秘人也收回了万丈赤光。 我看着坠落在地的苏荷,走过去,将沾满我血的长刀,递给她。 “你想报仇,我给你这个机会。沾我血的刀,即便他们父子有神仙护体,也无法阻挡,必死无疑。但过后,不管是否报仇成功,你都得回来,积德行善,来抵消身上的罪孽。若再敢害人,我决不轻饶!” “你当真?”苏荷撑起身体,有些不信的凝视我。 我长舒口气,“我原本想让你放弃,别因为这俩畜生继续摧毁自己,最后连邪魔都做不成。可若总考虑报仇的后果,这天下就被恶人占领,没有公正可言了!” 对我来说,就算是对付邪祟,着急积阴德长龙鳞,也得做到公正公判,不是谁喊疼就有理,有仇就得报,无论人鬼神魔。 “有高人给刘春生父子一对护身符印,我才只能拼劲全力折磨他俩,却不能害其性命,今日你肯以血助我,倒免去了我修魔战胜你们才能继续报仇的苦处。” 她看着我,握紧那血长刀,眼里对我的感激,压过了仇恨,“事成之后,我定不负你的期望,回来积德行善,赎杀孽之罪!” 说着,她化作花瓣旋涡,冲向空中,消失不见。 虽然因为她,折腾了这么久,差点几度丧命,但将来我抓到我爷,估计比她还得疯狂,但愿没信错她。 我深吸口气转过身去,正撞上黑袍神秘人的胸膛,我龇牙咧嘴捂上额头,“你不会说话,站别人身后也不会弄出动静提醒一下么?差点被你撞死。” 他目光冷冽的注视着我,指向旁边,妖雾散去了,天空却越发赤红,显然苏荷走了,还有更深层的邪物,在背后作乱未退。 但我现在不想管这个,歪头瞅着他,“你到底啥来路,是是神是魔还是人,说清楚,别总神出鬼没的,搞得我心脏病都快被你吓出来了。” 他凝视着我,还是没说话,隔着面具那双锋锐的眼睛盈动着寒光,却越看越觉得跟柳霆尊像极了。 我忍不住踮起脚,双手啪叽捧住了他的脸。 “你说你的脸跟柳霆尊那么像,也不丑,为啥总带着面具不说话呢?你是嗓子天生残疾,还是后天被人用炉钩子捅坏了嗓子?要不然就是长得太好看,被抓去当鸭子给打坏了。” “放手!” 阴寒刺骨的声音,宛如从地狱升腾而来,带着浓烈的厌弃与怒火,震得我心头一颤,诧异盯着他半天才反应过来。 “我靠!原来你会说话!那还装哑巴,有病吧!” 他阴沉下气息,打掉我捧着他脸的手,转身朝前面那片妖雾走去。 我不死心,就想知道他到底是谁,快步追上来,拽住了他衣袖,“你不说明身份,至少也告诉我你的名字,好歹也算见过好几次了,我总不能一直管你叫黑袍神秘人吧。” 我越说,他越加快脚步,就差把厌烦写脸上了,很快就把我甩到了后面去。 深吸口气,我大声喊道,“你是不是跟柳霆尊有仇?不然你每次为啥满目仇恨的盯着他看?” 他突然顿住脚步,沉寂几秒,缓缓转过身来,极具威胁的喝令我,“你最好别再多嘴,也别跟任何人说见过我,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!” 这是他对我说过最长的一句话了,苍穹剑却刷地从他掌中横扫出来,泛着与他眼神一样的寒光,杀气腾腾。 见他认真的,我警惕向后退开,“我就是问问,你这就没意……” 话没完,苍穹剑嗖嗖飞了过来,我猛地蹲下去躲避,却没见苍穹剑伤我分毫,他也不见了。 我也懒得再找他,快速找出路,想离开这里。 可绕来绕去,都会回到原点,急得我直转圈。 “小九~”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亲切的呼唤,我恍然转过身去,遍地荒野枯草变成了漫天花海,阳光散落下来,一个温和的身影随之映现在我面前,竟是我妈妈! 她冲我温柔的笑着,眼睛却像有千万苦痛无法言说,充满了泪水。 “妈~”我下意识朝她迈开脚步,却想到之前邪祟的欺骗,当即冷脸怒喝,“你又是哪方妖物,竟敢幻化成我母亲,来蒙骗我?找死!” “红头绳,扎呀扎头发,小九快回家,妈妈怕爷爷打。锅里有嘎饭呀,妈妈不舍吃,要留给小九养胖胖呀~” 她突然哭着唱起只有我们知道的小歌儿,而她被我爷打坏脑子以后,也只会抱着我唱这个。 我攥紧拳头,终是没忍住冲了过去,“妈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