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的一声,黑色恶障被击散,发出凄惨又尖锐的叫声,继而形成无数条蛇形残影,朝寺庙外飞去。 “差点害死人,还想跑?做梦!”那老道士手指捻起结印,踩踏祥云步,飞跃起身,追了上去。 在半空中,他口念咒语,舞动几下黑拂尘,那黑色恶障的残影,就全部被打成了灰烬,消失不见了。 他收回浮沉跟身上的真气,又是一副枯瘦蜡黄的模样,落身到我面前来,黑拂尘甩到手臂上,就开始埋怨我。 “你既然与常人不同,属天阴地邪大煞之躯,怎么都不知道保护自己呢?这要是让那罗摩阴鬼入侵身体,怕是你又要短寿了。” 我看着他,半天才稳住惊吓的情绪,“这里可是寺庙,谁能想到,妖祟邪魄也能进来,害人性命。” “佛佑天下万物,众生皆平等,很多心思不正的妖邪鬼祟,附着在与佛有缘又正直善良的身上,就能在寺院来去自如,甚至寺院都可以成为鬼魅的住所。你身上有妖,他应该跟你说过这些。” 他目光如炬的注视着我,似乎真的看穿了我的一切,连说话的语气都比之前凝重了许多。 我也开始信他不是啥骗子了,毕竟他是真的懂术法,刚才还替我解了围,而佛心怀大爱,也确实不会干涉妖邪鬼祟潜入寺庙之中,所以很多荒废掉的寺院,就成了鬼魂常居的乐园。 比如,兰若寺,就是最好的例子。 我看眼旁边年轻男人,对老道士说道,“谢谢你帮我解围,但那邪祟起初是附着在这位先生身上的,我觉得,他应该比我更需要帮助。” 听我这么说,老道士抚摸着胡须,看向了他,仔细端详了一会儿,眯眼问道。 “头顶精气衰弱,两肩人火破败,双眼有神却无灵锐,四处布施行善也没得到过任何善果,反而厄运缠身,常引鬼入身。你现在可是迫于无奈,做了跟尸体鬼魂有关的行当?” 听他这番观相言论,年轻男人眼睛都亮了,连连点头。 “确实,我自小体弱多病,为求平安,信佛拜佛,四处布施行善,但还是改不了厄运,总出事,搞得正经工作做不了,只能在殡仪馆做处理尸体的工作。” “那这就对了,你是阳命阴寿,活到现在没死,已是万幸。若想改善,找个阴命天寿的女人做老婆,就好了。” 老道士甩开黑拂尘说完,竟看向了我。 搞得我一愣,还以为他要现场给我跟年轻男人牵线搭桥呢,刚想反驳我俩都不认识,年轻男人就先尴尬的否定了他。 “道长,为了保命而娶妻,未免也太仓促了,对别人也不公平,有没有其他更适合的方式?” 略微思索下,老道长摇头探口气,从道士袋里拿出一张画着黑符咒的符纸,递给了他,“你且先将这五神符贴身带好,随我到后殿,我以灵法为你固魂加身,可抵上些年月。” 年轻男人点点头,就跟他到后殿去了。 我好奇也跟了过去,看到他烧香摆阵,真的用深厚的灵法,把年轻男人身上带的阴煞,全给斩断了,他惨白的脸,立马就红润起来有了光彩。 这老道士确实挺厉害,我服气了。 但我怕他抢饭碗,影响我积阴德,就想找年轻男人要联系方式,顺便问他叫啥,可我一个愣神,他就走没影了。 彼时,老道士甩这黑拂尘走了过来,又端详了我片刻,担忧道,“你体质至阴易招邪,总这样没实质能力去应对,恐怕迟早会死在邪祟手中,这般可是不行啊。” 我一笑,不以为意,“能躲就躲,躲不了的,自然有人护我不死,就算要对付鬼妖邪祟,我有血符纸,也吃不到亏。” “真要如此,你就不会满身恶瘧,几次都差点亡命消魂了。” 他凝视着我,一双眼睛泛着明锐的光芒,像是把我的事都看透了,但却没说透,让我自己悟。 我突然正视起来,很怕他看出我身边有柳霆尊这个千年蛇妖,来找麻烦。 “所以呢,你说我该怎么办?” 他微微一笑,故作神秘的靠近过来。 “我闻得到你身边有个很厉害的蛇妖,但你不能什么事都指望着他来救你。你得自己学本事,变得强大起来,才不用苦求与别人,也不用再担心,遇到危险没人来救你了。” 我诧异看向他,那眉目氤氲着精光的模样,显然是早就看出我身边有柳霆尊这个蛇妖了,只是一直没说。 不过,我经历这么多磨难,也确实该独立起来了,多学些增强能力的本事,不能一遇到危险,就指望柳霆尊来救我,他不救我就是个死,这样也太窝囊了。 “你说的很有道理。”我点头赞同,可还是觉得哪里不对,皱眉质问他,“但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?你一个道士,寺庙又为啥让你随便吃住闲逛?” “我自由在钟南山学道家灵法,观相算命看天机,驱鬼抓妖,都手到擒来。就你这点事,我睁半只眼都看透了。而道佛向来保持友好,寺院自然不拘束道者进来,居住礼佛向道。” 他轻抚胡须,看向远处,颇有凌驾于云端,我行我素,却无人敢管的悠闲自得。 我不再怀疑他,很信服的问他,该去哪里学道,如果方便,他教我也行。 他却摇头,否定,“不可,不可,教你功法为师者,不在我,而是在另一边……”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,柳霆尊挺括着四方步,气势凛然的朝我这边走了过来。 老道士也笑着消失不见了。 柳霆尊看到我,冷峻阴寒的脸,瞬间变得柔和,快步走到我身前,拉起了我的手,“你怎在这里?没找到你爷爷么?” 我摇摇头,继而望着他,想到老道士的话,酝酿了下,说道,“柳霆尊,我想拜你为师,让你教我灵法增强能力。这样我可以保护自己,跟你出去对付邪祟积阴德,也能更好的配合你,不变累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