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,我错了。赶紧把这家伙解决了吧,传出去,咱俩联手,都墨迹这么长时间,还被揍了,会被笑死的。” 孟天臣使劲挣扎,都被把自己从墙里扣出来,瞅着就更悲催了。 但他这服软的速度,可真是无人能及。 柳霆尊冷声一笑,瞬息阴沉下脸色,闪身出去,抓住了朝我攻击过来的刘春生,翻动着黑色业火的掌心,猛地打在了他头顶天灵上。 “啊!!!” 刘春生痛苦嘶吼,映现出女邪物的幻影,又挣扎着回到了体内,试图转身反攻柳霆尊。 “天地独尊,蛇刹借咒,邪魔退散,破!”柳霆尊翻转结印,狠狠重击在刘春生后背心口处。 砰地一声,女邪物被打了出来。 我当即念出柳霆尊所教的法咒,将屋内法阵操控而起,全部都朝她禁锢而去。 她没能躲开,被困在了法阵里,发出阵阵哀嚎嘶吼,还不服气,想要冲击出来。 “你个死老娘们,这下轮到我把你打墙里去,扣都扣不下来了!” 孟天臣猛然盾法,将自己从墙壁里挣扎出来,挥起白浮尘,跃身到了女邪物上空。 砰地一声,白浮尘犹如冲天刀刃,砍了下来,却被女邪物侧身躲了过去,他倒让震飞过来的花瓶碎片划破了脸。 懵了一瞬,他摸着脸暴躁跳脚,“靠北!竟让老子破了相,老子靠脸吃饭的好么?我灭了你!” 再次朝女邪物挥去白浮尘,女邪物瞬即遁形化作黑烟,竟顺着法阵破口,冲出去,逃跑了。 孟天臣也噌地窜出去,去追杀她,骂的比村头老寡妇还难听,整个宅院都听到了。 再看柳霆尊,很淡漠的收回黑色业火,整理衣袖仪表,情绪真的比孟天臣稳定多了。 我深吸口气,过去把刘天赐从地上捡起来,推到床上去,将他快零散的肢体,用法咒扶正,转而又走到刘春生身边,用脚尖踢了体他,“哎,还活着呢么?活着就起来,我有话要问你。” 沉寂几秒,刘春生睁眼醒了,看着我,像想起刚才的事了,突然抱住我大腿哭喊,“妹妹,我知道你们有神通了,快救救我们父子俩啊,这事也是我无心之举造成的呀。” 我皱眉,推开他,“别哭了,你把事情来龙去脉都说清楚才有用。” 他抽噎几声踉跄着爬起来,坐到旁边椅子上。 “我儿从小体弱多病,我为了给他续命,这些年花钱做了不少法子。前年还给他娶个媳妇冲喜,就刚才那女邪物,叫苏荷。” “她命格特殊,又常年养在荷花池里,高人说我儿跟她结合身体能逐渐转好。等生下孩子,再喝点孩子的血,就彻底跟正常人一样了。” 说着他哀伤了表情,大喊。 “可苏荷知道了,死活不容,要把这事宣扬出去。我一气之下就把她关了三天,谁知这孩子气性大,竟然上吊死了。现在她又来报复,真是作孽啊。” 他万般心痛的捶打着膝盖,哭得眼睛通红,似是后悔也像是说出这种丑事,他挂不住脸面了。 “就这些,没别的事了?”我很平静的看着他,总感觉这事还不至于苏荷去自杀,死了还来报复的程度。 他看了看我,手扣住膝盖摇头,“没有,就这些事。也都是为了护着儿子,才犯下的错。” “那说你儿子娶苏荷就能好的高人,还有设下那些乱七八糟符咒符阵的都是谁?” 听我这么问,他眼睛左右转动着思虑了下,说道,“都是这云野道人,跟你们一样被悬赏召集过来的,我早忘了是谁了。” 他才说完,孟天臣就骂骂咧咧的回来了,一看就是没抓到那女邪物。 我揉上额角问他,“那女邪物往哪个方向跑了,你看见没?” 孟天臣皱眉看向我,“好像是西南方,刘家屯的方向。那地方太邪性,我就没再追过去。” 刘家屯。 我心咯噔一下,那个我曾经长大的地方,这辈子最痛苦的回忆都在那里,甚至现在都能感受到那里浓重的死亡气息,不自觉的浑身发抖。 孟天臣见我没说话,直接冲刘春生去了,“你小子到底犯啥事了,至于这娘们甘愿从妖灵堕入邪魔之道变妖鬼罗刹,也要回来干你们父子俩,赶紧说实话!” “我都跟这小姑娘说了,真的就只想让她给我儿子冲喜养身体,没想害死她。” 刘春生堆怂着身体,怕孟天臣不信,又耐心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,完全没了之前有钱人的优越感。 “就因为这事,苏荷就这么报复你们爷俩?”孟天臣摇头咂舌,指着刘春生,“那你爷俩废了,她这还是只是分身出窍,等正神原身来了,你们就等死吧。” 这话吓得刘春生普通就跪下了,求他跟我,救他们父子的命,万贯家产都可以给我们。 见他这样,孟天臣挑眉看向我,“我掐指算了,他祖坟在刘家屯。这事要查根就得去刘家屯,你的血特殊,能助我杀邪祟,方便的话,就一起去吧。” “我不去!”否决的很干脆,我转身就跑到阁楼外面去。 往事重回脑海,那些伤痛冲击得我弯腰就哇哇吐了起来。 所有伤痛与愧悔都生于那里,我很怕回去,甚至这些年连刘家屯这三个字都不敢提。 “回家吧,这事咱不管了,别为难自己,我回鬼蛇山随便拿件玉佩都够养你了。” 柳霆尊轻拍我后背,递来了丝帕给我擦嘴。 杜萱雨也过来,很担心我,想带我回去。 我也有些动摇了,手机却在这时来了银行信息,别墅被强制扣押,欠款也增至五百万。 这钱可以让柳霆尊帮我还上,但我不能永远指着别人活着,况也要积阴德长龙鳞,再怕恐怖的过去也得顶着恐惧,过好未来。 突然就清醒了,我直起身冲柳霆尊笑了下,就叫孟天臣过来,去刘家屯! “先说好,我克服心理障碍跟你去的,赏金我得拿七成。” 孟天臣看着我,鸡贼的笑了,“钱我不缺,都给你,反正参与这事纯粹是给柳霆尊找不痛快呢。抓他要抓的邪祟,抢他风头,最后再想法把他降服了拿回去炼丹,可比拿奖赏要爽多了。” 嗯,有心眼,但不多,张嘴把心里想的那点计谋都说出来了,真怀疑他是咋活到五百岁的呢? 我呵呵一笑,转头看向柳霆尊,双手插袖面无表情往前走,情绪比之前还要稳定,显然根本不在乎孟天臣。 很快就到了刘家屯。 放眼望去,房屋破败,杂草横生,狂风穿过门窗发出宛如鬼叫的呼啸,院落直接改成坟墓,谁家人在哪儿死的就在哪儿埋了。 一共三千零八口人,老少全死在这里,村子成了乱葬岗。 以至于整个上空都笼罩着乌黑瘴气,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荒凉。 我没敢去看曾经的家,径直去了刘春生在附近老佘山的祖坟。 下面村子有多凄惨荒芜,他的祖坟就有多气派讲究。 依山傍水避穷路,落在龙脉坐顶峰,最好的坟穴被他祖宗给占了,后世子孙不是富贵就是荣华。 但,物极必反,福太大,命薄就容易承受不住。 而且…… “好家伙,这坟底都被挖空了,祖宗老棺材也全被吊起来了,这么凶狠,这是要害死他们父子,还让他们祖宗变僵尸啊!” 孟天臣看到眼前惨状,发现新大陆似的,惊叹出了声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