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听他的,把老太太给放开,道了歉后,就让她去准备柳霆尊要的这些东西。 老太太虽然很生气我刚才的举动,但为了救他儿子,也只能不计较,去外面把这些东西,都买了回来。 我照柳霆尊的指示,把铜钱都穿进红绳里,绕床一周,在延伸到门口,末端拴在楼梯扶手上。 再将五张钟馗画纸,按照床头,门窗,房屋进出口,五个方位贴好,最后将七亭招魂幡,立在了窗外,跟门外,总共七个。 正所谓,铜钱红绳为震轮,绕床一周守住人,五伏钟馗来门道,七处立幡引恶魂,五门八行来相告,钟馗必杀进老阴坟,魂飞魄散永不能做人! 我再将血落在屋里最中央的至阴位置,这个阴鬼八行伏阵,就成了。 老太太儿子张绍蜷缩在床上,还昏睡着没醒,我跟柳霆尊在旁边小床倚靠着休息,杜萱雨太害怕没敢回去,就缩在墙角玩手机。 后半夜的时候,杜萱雨靠墙上睡着了,我也有些困的迷糊了。 突然! 一阵阴风吹开了贴着符纸的门窗,外面响起极其幽怨的女人哼歌声音,还有婴儿哭的声音。 我恍惚睁眼看到好几个穿红裙子长发拖地的女人,怀里抱着孩子,站在窗前,幽怨阴森的盯着我,满眼都是血。 吓得我心一哆嗦,转头去叫柳霆尊,他却不知啥时候出去了。 再抬头,老太太儿子张绍,直挺挺站在我面前,那脸乌黑青紫的都看不清五官了,他看着我阴涔涔一笑,“你比她们更适合做我老婆,我要娶你,生孩子!” 他说着,就扑上来,掐住了我脖子。 外面站着的女鬼顿时鬼笑起来,抱着的鬼婴也发出刺耳诡异的笑声。 我咬牙,迅速结印把他打飞了出去,他爬起来看我一眼,就阴笑着转身朝外面跑去,那些女鬼也都消失不见了。 “别睡了,目标出现了,赶紧去找柳霆尊!”我把杜萱雨推醒,就拿着苍龙鞭去追张绍。 一路追到后院,我看他进来那白灰房子,停下来,在外面来回踱步,好久也不见柳霆尊过来。 干脆不等了,我咬咬牙抽出血符纸,试探着进去了。 穿着铃铛的红线被我刮到,发出急促的响声,让人后背阵阵发凉。 屋里全是木头做的陈设,很昏暗,只有最前面祭台的烛光照明。 祭台上,摆着各种法器,一共供奉着八个龛位,全用红布蒙着,看不清里面供的是啥,只看见龛位上面有个跟外面一样的婴儿盘坐闭眼修炼的神像。 祭台最上方是错综复杂的悬挂着铜钱红线,拴在铜钱口的符幡像女鬼头发似的,垂下来,来回扫着我脸。 我很烦躁的打开符幡,谨慎看着里面。 突然! 铜铃响了。 我猛地转身,看到张绍换了身过去配冥婚的那种黑白男士新郎衣袍,阴森鬼气的站在我身后,嘴咧到耳后去笑着,血顺嘴往下淌。 “你还是进来了,那就嫁我做鬼妻,生孩子吧,我张家最需要这个来延续长生不衰。” 他说着,就朝我扑了过来。 我猛地侧身躲开,顺势抓住他胳膊,狠狠将他摔在地上,用膝盖压住他脑袋,把血符纸都贴了上去。 他痛苦嚎叫,却挣扎动弹不得,只能愤然嘶吼鬼咒,“阴阳幽冥现,鬼妻携子来相见!杀无赦!” 吼声在屋内飘荡,之前唱歌的那些女鬼,全都抱着鬼婴出现在了我周围。 只是,红嫁衣加身,红盖头遮住半张脸,她们明明在哭,却唱着极其刺耳欢喜的歌。 “陌路引来,阴阳两隔,我化作冤魂,却无处可躲。不见高堂,只有鬼新娘,带着鬼子我嬉笑洋洋,一拜天地化作泪,二拜夫君,我成了最受宠的妾娘……” 我被这歌搞得晕头转向,意识都不清晰了。 张绍再次念咒,她们被控制着围过来,当着我的面,用手将圆滚的肚子,活活刨开了,血喷了我一眼! “不要!”我下意识去阻止。 可她们却鬼声鬼气狂笑着,将里面狰狞恐怖满嘴獠牙的鬼婴,给扯出来,扔到我身上,让鬼婴啃食我血肉,她们拉扯我四肢,不让我动。 我怒极,猛地挣回手,拟结印将她们狠狠打飞了出去。 恰巧,杜萱雨进来了,看到这惨烈血腥的一幕,脸色瞬间惨白,差点吓抽过去。 “哎呀,你来干啥啊,快走啊!”我暴躁朝她大吼。 她捂住眼睛喊道,“我来时告诉你,柳霆尊没找到,但老太太在房间里念法咒,前面房里都是鬼了,我只能来找…… 她话没说完,张绍就趁机挣开我,径直朝她扑过去了。 我没来及阻拦,他搂抱着杜萱雨,就窜进祭台后面消失不见了。 我立马追过去,那几个女恶鬼却过来挡住了我。 面目全都开始痛苦的扭曲,竟隐现出正常女生的模样,朝我极力喊着,“别去,快走!” 说完,她们又恢复恶鬼凶残恐怖的样子,朝我挥舞利爪扑过来。 我顾不得多想,猛地挥开苍龙鞭就把她们都打飞了出去,随即冲进祭台后面。 竟是个极其黑暗的暗室,里面悬浮着铁链铁钩,上面挂满了人的残肢断臂,甚至小孩都被做成了人俑,立在四周供台上。 而供台下面就是用符纸堆托着,人的五脏六腑,显然是用来做某种邪物的供养的。 见多了邪性的事,我还是头回看见连小孩子都不放过的,差点没忍住就吐了。 几乎是踉跄着跑出了这里,我追寻着张绍,没找到他跟杜萱雨,三来两去,又绕回了这白灰房子。 却看到,老太太像个蜘蛛木偶一样,被那些铜钱红线穿过肢体皮肉,悬挂在了祭台前,浑身都是血,要断气了似的,垂着脑袋。 “怎么眨眼的功夫,你就被弄到这里来了?”我慌忙过去,想要给她解开那铜钱红线。 她却费力抬起头,很虚弱看着我,“快走,那邪祟已经完全控制住我儿子,要大开杀戒了。我死没关系,但你不能被他抓到配冥婚,否则,会被他跟鬼子,活活分食的!” “你既然把我找来,我就得把事给解决了,再者我朋友被你儿子掳走了,我不能扔下她不管!” 我皱眉,解那些红线,但越接越乱,干脆一刀都给砍断了。 她不堪痛苦的趴到了地上,大口咳着血,含糊不清的催促我,“我儿子把她带到后面傀曼台去了,你快去救她,晚了,就来不及了。” 我闻言,跨步就往那边去,却突然想起里面那些残肢断臂跟婴儿人俑,转头问她,“你早就知道附着你儿子身上的是啥邪祟,也一直在杀人,供养饲喂邪祟,求得你儿子太平,是不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