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目相对,我惊慌瞪大眼睛,有些不知所措,但柳霆尊在迟疑几秒后,倒从容不迫的搂紧我后腰,加深了这个吻。 或许,有一就有二三,我似乎与他越发亲密,连亲吻都显得熟络,没那么生涩了。 可我印象里,都是互相喜欢的恋人才这样,我跟柳霆尊的关系,可算不得什么恋人,他还嫌我丑来着。 好怕成为他发泄情欲的工具,我大脑一片混乱后,用力推开了他。 “怎么了?”他望着我,眼神还有点朦胧。 我别开头,咬了咬嘴唇,“我,我不是那么随便的人,刚才是意外才跟你亲在一起的。” “嗯。”声音有些沙哑的应了一声,他像对待小孩子似的,夹着我腋下,把我抱起来放到了旁边,“接着教我怎么用手机吧,我不会再乱碰你了。” 突然从热切归为平静,我莫名的还有点小失落,这感觉好纠结,我偷瞄他一眼,低头继续教他用手机,却烧热着脸,没之前那么自然了。 这时,门窗被风给吹开,雨水都刮了进来。 我赤脚跑过去,把窗户关上,突然映出的鬼影吓了我一跳,嗷的叫出了声。 仔细看,才发现是个穿着破旧军装,且满身血痕,脸色惨白双眼也乌黑的男人,身后飘着浓重鬼气,应该是死了很久了。 “怎么了?”柳霆尊询问我,起身要过来。 “没事,雨水刮我脸上了,你不用过来。”怕他看见鬼魂,又想吃掉,我感紧应付他一句,转头看向那男鬼想,试探问道,“你,是有事来求我帮忙么?” 他点点头,眼神流露出哀伤,“帮帮我,我找不到我妻子了。” “我可以帮你,但是,我该怎么帮你找到妻子啊?她也死了么?”我帮鬼还没啥经验,所以有点蒙。 他低头,扯下肩膀上的勋章,递给了我,“这上面有我的军号,你按照这个找到我在的部队,或许他们能告诉你,我妻子在哪里。她没死,还等着我回去给她补办婚礼呢。” 我接过勋章,看着也已经很老了,不由问他,“你应该死很久了,至少得七八十年了。你说你妻子没死,这不太现实吧。” “她真的没死,不然我在人间找了她这么多年,忘川黄泉,我都去过了,不可能看不到她的身影。” 他望着我,眼底有很深的执念,已经超乎了天地万灵,唯有了却牵挂,才能归尘为一。 可他不知道的是,鬼死太久不去投胎,就算不会消失,也会处于另一个维度,看不见人间所有,放眼望去只剩凄凉荒芜。 怕伤到他,我没说。 而他见我不言语,更加悲伤起来,“仗打完了,我想见一眼妻子,只要见到她,我就可以安心离开了。求求你,帮帮我……” “好吧,那你得告诉我你妻子原来住哪儿,还有你得跟我一起……” 我话没说完,他就支撑不住魂体,消失了。 就留个勋章给我,别人还看不到。 看到窗台跟门口摆放的香都灭掉了,就等于答应他,签订鬼契,不能爽约了。 我叹口气,只好抢过柳霆尊手里的电脑,开始按这勋章查找男人所在的部队。 可查了一天,都没找到他的部队,搞得我脖子酸痛,脑袋都要炸了。 冰冷的大手却搭在了我脖子上,柳霆尊坐在旁边,竟给我按摩起了脖子,看我的眼神也温柔了好多。 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,我诧异看着他,半天没缓过神来。 “难得又有魂魄求你,专心点,赶紧查出来资料,解决掉,去跟我睡觉。” 他语气温和的催促着我,跟他睡觉这词儿却该死的惹人遐想。 我不自在的撇开他的手,“你别这样,让杜萱雨看到了,不好。” “啥玩意让我看到了不好啊。” 我才说完,杜萱雨就满身雨水的推门进来了,看到我挨柳霆尊坐沙发上,他的手还搭我肩膀上,她又转身出去了,“明白了,是我多余了。” “哎你回来!”我叫住她,穿拖鞋跑了过去,把军魂来找我帮忙的事跟她说了,还把勋章画出来给她看。 “巧了,我们电视台最近在做一档,寻找老兵的节目。上头给了我老多相关资料了,我正好还给带回来了,应该能找出这勋章的根源。” 她说着,就把背包里的文件资料全都拿出来,挨个对比上面的勋章照片。 终于在最后一页的资料上,找到了这勋章的部队。 “1944年,八七一特战游击部队,叫张将,还是个优秀侦察兵!” 对比勋章资料,杜萱雨有些惊讶的说出来,转头看向我,“从这年代来看,他可是攻打侵略者的人民英雄,铁铮军魂了!小九儿,你出息了啊,都有这么好的大人物来找你帮忙了。” 回想起他穿的破军装,还有满身伤痕,眼里无尽的悲怆与热血,我才意识到,他的身份有多么的伟大,顿时对他肃然起敬。 舍小家为大国,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。 “他要找到妻子,想见她一面,现在就算掘地三尺,也得帮他找到。你看看,能不能顺着勋章的线索,找到他们部队老兵,问问他们知不知道她妻子如今在何处。” “你把他召唤出来,直接问他妻子原来住哪儿不就好了么?” 我无语的歪头看着她,“他消失了没说,况且都过去这么多年了,人就算活着也不可能不搬家吧。要是那么容易找到,他一个鬼魂还用得着来求我么?” “好吧,是我大脑短路了,我这就找线索。” 她说着,就在电脑上飞快操作起来,又接连打了好多电话,托关系帮忙。 但时隔太久了,那些抗战老兵,都病故了,家属们也不清楚张将的事。 一连好几天,都没头绪,我躺在沙发上,身上被那些资料盖得严严实实,脑袋也昏沉得像要死了似的。 突然一股阴气吹来,我明显感觉到有魂体坐在了我旁边,扑棱坐起来,资料哗啦啦撒了一地。 我看到是那军魂,立马下地整理仪容,对他尊敬道,“你可算又出现了,我找了好几天你的妻子都没头绪,你能不能跟我仔细说说你和你妻子的事,我也好找找线索。” 他淡漠看了看我,转头望向窗外,“我什么都不记得了,只记得,我妻子在等我回去补办婚礼。我也一直很想吃大肉面,她在后屯沟沟抓兔子,做的大肉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