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拽着杜萱雨向后躲开,从沙发跳过去,进了西屋,把门给锁死了。 杜萱雨走到窗边,打电话报警。 我巡视周围,看到柳霆尊睡的床上有几片他退下来的蛇鳞。 我爷说过,不光是蛇胆能练丹药,道行高深的蛇妖,褪下来的蛇鳞,捣碎制成符,也是妖魔鬼怪最怕的东西。 之前对付妖男已经损耗我不少血了,这蛇鳞正好拿来打走控制他们的妖祟。 拿起柳霆尊的蛇鳞,我快速弄碎,用这个在血符纸上,又多画了一道符。 我会的符,都是我爷教我用来杀蛇的,对付俯身的妖祟,应该也一样! 门砰地被苏岑生砍开了,我猛然跳起来,将这符纸砸到在了他们三个人身上。 瞬间,暴起雷电火光,烧得他们抱住脑袋,痛苦扭动嘶吼起来,随后他们身后竟掉下来了红色狐狸尾巴。 我一惊,以为他们是妖祟伪装变化的,扬起大砍刀就朝他们砍了过去。 “超凡少女饶命,这可使不得啊!”苏岑生猛然惊呼,俯身从我腿边躲了过去,随即他跟其他两人,全都朝我瘫倒下来,捂住心口不断往外吐绿色的汁水。 他们的魂体也从他们后脖颈,飘了出来。 看着很像是妖祟遭受重创后,放弃了对他们的控制,但他们的魂体受不了了,命走了一大半。 我赶紧到外面,抓了把香灰,塞进他们嘴里,这才把他们魂体稳固了下来。 但看到身后拖着那条狐狸尾巴,他们几个绷不住了,拉着我就开始哭。 “超凡少女,救救我们啊,妖祟强行给我们吞了狐狸毛,控制我们。要是不把狐狸毛弄出来,我们就得慢慢变成半人半狐的怪物了。” “是啊,我们不想这样。” “如果变成那样的怪物,我该怎么面对我爸妈啊。” 我皱眉看着他们,质疑,“真的是强行给你们吞的狐狸毛?不是别的方式?” “真,真是这样。”苏岑生瞄着我,明显底气不足。 但凡能被妖祟同化的,都是泄了精元在妖祟身上,侥幸逃跑没被吸干吃掉,才会变成这死样子。 我也懒得戳破,让他们先回家等着,我解决完整件事,兴许就有法子帮他们了。 他们不愿意走,但看满屋狼藉,刚才都差点杀了我跟杜萱雨,也不敢再说啥,就捂着狐狸尾巴走了。 一道诡异红光也顺着门缝溜了出去。 我立马拿着剩下的符纸,追了过去,杜萱雨在后面喊我,都没空回应她。 到了外面,我来回巡视好几圈,都没再看见那道红光。 气恼的踢开脚下石子,我转身刚要回去,就撞到了一个从胡同里出来,穿着一身黑色休闲装的中年男人。 “对不起。”我下意识跟他道歉。 他目光锃亮的看向我,立马压下鸭舌帽,把露在口罩上面的脸全遮住,连声都没出,就略显慌张的侧过身,快步走了。 我突然闻到很浓烈的血腥味。 就像皮肉刚被切开,冒出来的血,味道很新,也很刺鼻,同时还因为疼痛,从心底生出了强烈恐惧跟寒冷。 应该是从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,我猛然转身,那男人却已经消失不见了。 这时,突然下起了大雨,我赶紧跑了回去。 房间被那三个体育生祸害的不成样子,我整晚都在跟杜萱雨收拾残局,快天亮时才去睡。 但很快就被邻居的喊叫声给吵醒了。 有人在楼下发现了女性尸体,又死人了。 我跟杜萱雨立马下楼查看。 依旧是漂亮的年轻女性,被掏空了内脏跟脑子,身体皮肤枯皱在一起,完全脱水的状态。 案发地点,就离昨晚那个中年男人出来的胡同,一百米左右。 作案手法如此一致,肯定又是那个邪祟干的。 要是我昨晚能把那家伙给抓到,这姑娘就不会死了。 我有点自责,但杜萱雨却把我拽了回去。 妖祟都已经猖狂到这个地步了,还不止一个,昨晚已经闹成那样了,她报警,电话都打不出去,肯定不能让我自己管这事,等柳霆尊回来再说。 我确实,能力不够,没法对付妖祟,就听她的,安心等柳霆尊回来。 可接连两天,都不见柳霆尊回来,附近却又出现了同样作案手法的女性凶杀案。 我坐不住了,叫杜萱雨打扮性感,我扮成男人,去最火爆的几个酒吧转悠,想引诱邪祟来上钩。 我比较高,画上男性的妆,搭配原有的短发,倒也不违和,反而在休闲西装的衬托下,有种干练小帅哥的感觉。 先到了靠近市中心的魔哥酒吧,我装模作样摸着下巴,巡视着周围。 突然看到吧台那里,坐着穿高定黑西装,头戴黑礼帽,长发结髻垂在脑后,身形英朗气场十足的男人,正端着一杯威士忌,垂眸浅尝,看似优雅,周身却散发着直冲云霄的妖气。 我眯起眼睛,缓缓走过去,歪头看到了正脸,瞬间绷不住笑了,捏住鼻子就阴阳道,“哎呀,我是什么低贱之辈么?” 柳霆尊倏地转过头,看到是我,眸光瞬间从被撞见的慌乱尴尬,变成了羞恼愤怒,“你怎么在这儿?还穿着男人的衣服,嫌自己不够丑么?” “你不也脱下锦绣蟒袍,西装革履的,把自己搞得跟现代精装修了似的,在这儿当诱饵呢么?” 我噙起嘴角,上下瞟着他,又撇嘴歪头学他那样子,“哎呀,我是什么低贱之辈么?” “江九,你再敢阴阳怪气学我一下,我就弄死你!”柳霆尊怒视着我,眼神像淬了冰刃一般,充斥着暴戾与杀气。 我没怕他,反而更觉得好笑了,“瞧你之前那么高冷不可一世,我说让你出来当诱饵,好悬没动手劈死我,现在反倒偷着来当诱饵了。现在又威胁我,脸却红了,你说你是不是有毛病啊,哈哈。” “谁说我是在这里当诱饵了?”柳霆尊看着我,拳头攥的咯吱响。 我挑起眉,凑过去盯着他,“都打扮成这样了,就别嘴硬了。难怪消失了两天,原来都泡在酒吧里当诱饵了。但貌似也不行啊,都没能阻止妖祟继续……啊!” 柳霆尊突然揪住我领带,把我拉了过去,眼眸锋锐如刀的盯着我。 还以为他要发火,灭了我,我瞅着他,有点怂了。 他流转于鼻尖的气息,却逐渐变得炽热,大手落在我腰上,灯红酒绿之下的四目相对,也越发的暧昧起来。 良久,他才开口,“我是不想你出来找人做诱饵,再被邪祟盯上受伤,才放下身价来做这低贱之事的,你别不知好歹!” 这是,承认来做诱饵了?那他也是真的在乎我的安危了么? 看着他慢慢柔和下来的目光,我片刻失神,又立马否定的笑了,“是是是,您老心慈仁善,为了我不受邪祟伤害都自降身价当诱饵了,都不是在意共生煞,我可太感谢你了。” “你!”柳霆尊蹙起眉头,似乎被我的话气到了,但又好像想到了什么,垂眸放开我,转身声音很低的来了句,“我想护你周全,不止是因为共生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