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怎么做,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!” 柳霆尊怒吼着挥手,将杨院长击飞出去,顺势把我拽上来,揽在了怀里。 房梁震荡下灰尘,杨院长抱着那老太太,用身体护住她不受伤,自己却重重撞到墙壁上,大口吐出血来。 顾不得自己,他赶紧把老太太放到床上,给她重新扣上氧气面罩,又用仙灵护她命气不散。 可蓝色灵气都萦绕在我周围,老太太又经受刚才那么一折腾,他不管怎么输送仙灵,她的命气也守不住了。 “都是你这心狠手辣的贱人害的,我要杀你取来精魄,为心语护命!” 杨院长怒目通红的嘶吼出声,越过老太太,朝我扑了过来。 我惊恐瞪着他,连连后退,还是被他扼住脖子,高举着抵在了门墙上,转瞬他的利爪就划破了我的胸膛,要连同心脏与精魄一同取出来。 突然,蛟龙红锥从后面贯穿了他的胸膛,鲜血喷到我脸上,他不过错愕一秒,胸腹就烧起了红色业火。 他痛苦吼叫着转身看向柳霆尊,满是愤怒不甘的瘫倒下去,“你居然对我下手,你不怕反噬了么?” “留着你这满嘴谗言,心肠歹毒的邪仙,为祸人间,才是对我最大的反噬!” 柳霆尊捂着与我同样受伤的胸口,冷漠俯视着他,掌心黑色业火变成黑蛟龙,将蛟龙红锥盘旋而起,朝他狠狠扫了过去。 他猛地震颤肩膀,迸发出赤色锐光,抵挡住蛟龙红锥,继而双目泣血怒视着柳霆尊,“柳霆尊!今日你不对她动手,反来杀我,将来她若知道你……啊!!!” 没容他把话说完,柳霆尊面色阴怒的猛然挥手,蛟龙红锥就震碎赤色锐光,从他眉心穿过去,随着痛苦嘶吼,他烧成红烟,消散了。 凝聚而出的仙魄,却依旧不忘飘到老太太身上,想护住她最后一点生命。 柳霆尊闪身过去,将仙魄抓在了手里,厌弃道,“我讨厌废话多的蠢货,再是深情也让人感到恶心!” 他张嘴就把仙魄吃了下去,胸膛的伤口迅速恢复,连带我的伤口也好了。 他看向已经油尽灯枯的老太太,蹙起眉头,朝她抬起了手掌。 “放过她吧。”我快步过去,拉住了他的手,内心五味杂陈的看向那老太太,“错都是他一个人犯的,跟这婆婆没关系。他已经受到应有的惩罚了,就别伤害婆婆了,让她死后去投胎吧。” 听我这么说,柳霆尊看着那老太太,似乎也觉得杀她也没意思,就收回手,带我出去了。 之前那些逃散的恶鬼,竟全都出现在走廊里,愧疚的看着我,跪了下来。 柳霆尊想吃了他们,老太太魂魄却突然从病房飘出来,用魂体挡住了柳霆尊,虚弱而又悲伤的望着他说道,“杀我,就别杀他们了,他们也都是可怜人。而杨信灰飞烟灭了,我也不想再入轮回了。” 说着,她就撞上柳霆尊手上的蛟龙红锥,嘴角含笑的消散成烟不见了。 我被这一幕震撼到了。 从来都没想过,爱一个人可以不顾自己是神仙,甘愿为对方杀人取灵魄,护身守命,若死了,对方也不愿苟活,投胎都放弃了。 或许,殉情才是她最想要的结果,不用再躺在床上,看对方为自己无限堕落,一错再错。 她也算用自己的魂体,换回这些恶鬼厉魂不死,多为杨信赎了一份罪过。 柳霆尊看着她飘到眼前的魂丹,沉思了眸光,竟没抓住吃了,反而将这魂丹化作灵光,挥到那些恶鬼厉魂上方,消解了他们的怨气。 我也不自觉的双手合十,念出了符咒,很快他们头顶就投射下来一道圣光,带着他们去投胎了。 随后,雷公送我们到了医院外面。 我看着柳霆尊收回蛟龙红锥,实在没忍住问他,“我不明白,为啥你总是在救我的时候,犹豫不决?还有,之前杨信找你干啥去了?” 听我这么问,柳霆尊不悦的噙起了嘴角,“我爹妈有事,我都未必立马去救,凭啥你有事我就得立刻效劳?你多点什么啊?再者,杨信找我干啥,与你何干?” 我被他这话气到了,“咱俩是共生体,你内丹还在我这里,以你那狡诈阴险的性子,谁知道你背地里都咋算计我的啊!” 闻言,柳霆尊阴沉下了脸色,怒视着我,拳头攥的咯吱响,“我要想算计你,你十年前就死了,何须等到现在!” “十年前,你是觉得我有用,现在也是碍于共生煞,才不敢动我,说那么好听糊弄谁呢?” 我也不知哪来的劲儿,昂着脖子就跟他杠上了。 我虽然傻,反应慢,但我看得出来,对付杨信的时候,他两次救我都犹豫了,要不是有共生煞,我早死里面了! “江九,你别不知好歹!”柳霆尊俯视这我,额角青筋凸起,双目晕上赤红,已然强忍暴怒。 我越想刚才的事越气,也没退缩,“我就想知道,你为啥救我要犹豫,杨信又为啥找你,咋就不知好歹了?明明是你……” “哎,丫头别说了。”雷公拉扯我胳膊,顾忌的看向掌心已经蕴起黑色业火的柳霆尊。 但我上头了,用力甩开他手。 “我爷害他蛇族满门,他找我报仇,把我搞成这样,还被迫跟他结成共生煞的,本就不公平。一起出来对付邪祟,我有难他救我还犹豫,我咋就不能说了?有种就杀了我,来呀!来呀!” 我使劲朝柳霆尊挺着身子,他皱起眉,掌心黑色业火翻腾,却没打我一下,反而不断往后退,都踩进水沟里差点摔倒,崩了一腿泥。 柳霆尊有洁癖,他嫌弃的看眼腿上的泥,猛地就将我拽到怀里,掌心黑色业火对准了我的头顶。 雷公顿时紧张的过来,要阻拦。 我望着柳霆尊,却突然生出委屈,止不住的哭了。 不是害怕他会杀了我,也不是平白无故的要撒泼,是觉得连这种共生合作的关系,我都得不到在意,除了想要精魄谁都不管我死活,这感觉太难受了。 而柳霆尊看到我的眼泪,瞬间舒展开了紧皱的眉头,眼神竟有些惊慌无措,掌心的黑色业火都灭了下去。 半天,他才别扭的低沉道,“我又没真的要杀你,你哭啥。杨信找我,也是说医院冤魂太多,想让我帮忙解决。其实是骗我入阵法,受困顿,不能及时救你。” “所以都是杨信的锅呗?”我抽噎着反问他。 他又不悦的皱起眉,“不然呢?你我有共生煞,怎会真的对你不利?” “那你为啥不直说,还非得拿话呛我?”说到这,我哭的更厉害了。 柳霆尊闭眼深吸口气,看着我,“你都怀疑我了,我还好言好语跟你解释,我不要面子的么?” 许是觉得承认了自己都是在装腔作势吓唬我,很丢脸,他推开我,扯扯袖子,不自然的看向了别处。 “反正咋说都是你,我不信也得信了。”没在深究,我边嘟囔着边用袖子抹干了眼泪。 突然,天空响起炸雷,闪电劈到医院上,白色大楼瞬间变成了乌黑色,血月升腾而起,一群乌鸦疾飞而过,哀鸣声更添了几分诡异与阴暗。 雷公见状,迅速过来推搡我俩,“你俩赶紧走吧,晚了就麻烦了。” 我不解的歪头问他,“为啥要走,发生啥事了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