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春生眼神一滞,明显被说中了,但像他这种有钱的富商,都是人精中的人精,不会因为别人三言两语,就被牵着走。 “虽然我儿子的事很急,但具体是怎样的情况,可不是光用嘴说说就行的。你这点小伎俩就想从众多竞争者脱颖而出,让我重用,未免太天真了。” 毫不留情的否定了我,他看向众人,依旧充满了傲慢与轻视,这是有钱人骨子里的特性。 “你可以无视我的话,但你晚上睡觉别太死,毕竟罪孽可不止在一个人身上。还有那个归虚道长那个草包,你若留下他来参与这件事,后果不堪设想!” 柳霆尊控着我,说出这些话,我能明显感觉到,他啥都看透彻了,也能轻松解决这事,可他小心眼,最记恨别人的轻慢与不敬,归虚道长跟刘春生的态度,算是踩到他大雷了。 偏偏刘春生听到这些,按在桌边的手都发白了,明显他身上也有孽账,但他依旧不理会,还高声喝令,所有人先表明都有啥本事,才能跟他去见他儿子。 果然,使钱越大事越多! 他刚说完,那些术士跟弟马,就纷纷表示,自己会穿阳走阴,调动七十二家道兵,还会占卜看风水,甚至胡三太爷太奶,五大仙的祖宗都能请来,抓邪祟杀妖物。 有的弟马,都开始现场请神上身,摇头晃脑展示技能了。 真是见识到了,在金钱面前,仙家也得扭着腰满屋飘,太沦丧了。 “一群丢人现眼的东西,脑瓜子都好几天没洗了,在这儿哆嗦啥呀?” 孟天臣嗷唠一嗓子,把会议桌踹到他们跟前去,这屋就属他最狂。 那些弟马跟术士,挂不住脸了,都指着他质问。 “从打进屋你就这轻狂样,想干啥?砸场子的么?” “这么目中无人,有何能耐,你倒先展示一下啊!” “就是!我看他就是泼皮无赖,来骗钱的!” 孟天臣瞄了眼我身后的柳霆尊,看向他们,冷哼一笑,“大爷我会肠菊瞬间无法收缩术!” “啥玩应?” 质疑刚出口,几个术士弟马就突然面目狰狞的捂住肚子跟屁股,一溜烟跑出去找厕所了。 孟天臣挑眉看向他们,收回了手掌,“慢慢拉吧,没个七天你们在厕所出不来!” 好家伙,原来肠菊无法收缩术,是让竞争对手瞬间拉稀,真是有够贱的! 我真是服了,他却得意的过来阴阳柳霆尊,“还鬼蛇山蛇刹呢,驱赶讨厌的人还得用要求的,可真窝囊。” “本蛇刹没你那么下贱,会的都是屎尿屁的不入流功法。” 柳霆尊鄙夷的冷睨着他,都不屑于跟他发火的态度。 他丝毫不介意,反而很得意的昂头看向刘春生,“现在这里就剩我们两方人了,赶紧带我等去见你那废物儿子,看看到底怎么回事,解决完了,俺们好拿钱回家。” 刘春生皱眉看着我们,那眼神就像严重怀疑我们是一伙儿的,他又拿我们没辙,只能带我们去他老宅院去,见他儿子刘天赐。 古香古色的老宅院,景色山水错落有致,极其气派,一看就是祖上传下来的基业。 而刘天赐就躺在最里面的庭院阁楼里。 从门口开始,就贴满了各种符纸,门的左右两侧还摆上了镇魔符阵,再往里走,就是各路神灵的神像,一直摆到刘天赐躺的那个缠满红线的檀木床上去。 他气若游丝的窝在被子里,姣好的面容完全没血色,整个人穿着米色丝绸睡衣就跟完全透明化,要消失了似的。 身上那些维持生命的仪器,线路上都缠满了符纸,旁边还有俩名医,全天贴身守候。 可见刘春生对这个家中独苗的重视,他也早就知道,自己儿子不是阴摩罗鬼害的,也早找人看过了,没用才又做幌子召集其他高人来救儿子。 “如你们所见,我儿子确实不是最近那阴摩罗鬼所害,你们既然自诩有本事,那就解决了这事,要多少钱我都给。” 刘春生坐到儿子旁边,想去摸摸他,却有所顾忌的收回了手。 我微微侧头,看到刘天赐身上萦绕出很邪性的黑色煞气,想往他身上窜,应该就是因为这个,他不敢碰自己儿子。 “你儿子都被煞气侵入五脏六魂了,七魄都被迫离家出走了,你还给他整阴气这么重的地方来住,门里门外还摆那么多符纸符阵跟神像,现在谈钱有屁用啊,我看你是嫌他死太晚了!” 孟天臣扯过椅子,很嚣张的坐下来,把这些事都点破了。 刘春生很不满他这狂妄态度,高喝道。 “在你们来之前,我总得找高人来救我儿子,不能看着他死。那些高人说,需要将他放到聚阴之处休养,才能以毒攻毒,摆上法阵跟符咒还有神像,也是聚阳镇邪,护我儿子魂体,你不懂别瞎说!” “我不懂?”孟天臣冷笑着舌头顶起腮,“论辈分老子都是这帮狗道士的祖师爷了,他们让你这么搞,说跟你家没仇,狗都不信,就你当真了。” 他说完,刘春生就腾地站起来,要发怒。 我赶紧出来打圆场,别没等办正事呢,孟天臣先跟金主干起来了。 “刘老板,您也别动火,他嘴不好但说的全对。都知道桃属阳,柳属阴,阴阳不能相撞。” “您儿子已经被恶障缠身,六魂七魄全散掉了,您还让他住这桃木做地基,柳树遮满窗的高阁楼,成天累日的吸收阴气,又在外面贴符纸布法阵摆神像,这阳气进不去反招阴,那些所谓的高人绝对没安好心,害他呢!” “那你说该咋办?”刘春生看眼孟天臣,又看向我,感觉还怀疑我俩是一伙的,在唱红白脸。 我理解他是找太多高人来处理,都没用,才诸多生疑,但柳霆尊却来了脾气,控制我怼他,“你要不信又何必带我们来?这种疑心病的生意,不做也罢!” 他拽着我手,就往外走。 孟天臣这鬼奸诈的也挑眉,配合着装样一起离开。 刘春生赶紧过来,跟我们道歉,求我们赶紧救救他儿子,就这一个独苗,他不想断后。 墨迹到现在才整到正题,就光看他摆阔了,要不是账号被封实在缺钱,我都不带搭理他的。 我跟柳霆尊又转回身,他控着我说道。 “把这阁楼,里外所有符纸阵法都扔出去,神像也摆回本该供奉的地方,再将贵公子移至东边阳光最足的卧房。最后准备九尺铜钱红绳,八两鸡血拌二两锅底灰,再把你祖辈生辰八字都写黄纸上,一同交给我,快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