愤怒爆吼宛如惊天轰雷,将整个床都震碎,从门框崩了出来。 我猛然后退,挥手打开了那床板碎片,但那老太太明明是契人,却连点反抗能力都没有,反而被碎开的床头砸伤了腿,瘫坐在地上,连声哀嚎。 “儿子啊,怎么我才出去一会儿,你就连妈妈都不认识了么?我的腿啊,疼死了,你这是想要妈的命啊!” 她话音刚落,年轻男人就满身恶障的拎着把菜刀冲了出来。 我赶紧过去拽着她,躲到了旁边去,她儿子转头就把菜刀甩了过来,正好砍进了我旁边的花瓶里,比人高的花瓶随即破裂坍塌了下去。 “死,都给我死!”他双眼猩红的盯着我,咬牙嘶吼,又从身后拽出两个菜刀,甩了过来。 我拉着老太太胳膊,猛地朝旁边飞扑过去,才躲开这要命的菜刀攻击。 看到两次都没伤到我,她儿子竟气息阴森的摊开双手,飞腾到半空中去,周身的恶障逐渐形成各式鬼妖的狰狞形态,俨然是附着在他身上的恶鬼,发出阵阵咆哮鬼嚎。 “违于我攻击不死者,就一起下地狱吧!赎罪!赎罪!永远不得超生!” 他猛然挥手,万丈雷电朝我攻袭过来,老太太吓的哇哇大叫。 我厌烦皱眉,双手拟出结印,可还没等反击,柳霆尊就瞬闪到我身前,一挥衣袖,那万丈雷电就断电了似的,瞬间戛然而止消失了。 转瞬,他猛地一翻手掌,黑色业火就凶狠重击到年轻男人胸口上,他痛苦的仰头嚎叫,身上恶障也跟着剧烈舞动,却没能撑住掉了下来。 看他蜷缩在地上不能动了,我也将杀傀印,打到了他身上,那些恶鬼顿时嘶吼着,从他体内飞散出来,翻滚着从窗户跑了出去。 看到杜萱雨还举着手机拍呢,我打掉手机,拽着她,“别拍了,赶紧过来帮忙,抓鬼!” “啊?我抓鬼?我还是个宝宝,不合适……” 她话没完,就被我拽到外面去,顺着那股鬼气,一路找到了后院去。 左右巡视,没找到那些恶鬼在逃犯,反而看到八个石碑,按照五行八卦,分布在处方位,上面都雕刻着形态各异的石像。 其中狮脸乌龟,蛇尾鬼头,蛛身狐爪,鼠头狐尾,狼面虎首的石像石碑,为五行方位,魑魅,魍魉为两方石像,坐落两侧。 一个盘坐修炼姿态的婴儿石像石碑,为它们之首,坐落在最前面方位,后面就是个四角青瓦顶白灰房子,房檐挂满了红灯笼,里面也散发着刺眼红光。 在这杂草横生无比荒凉的后院,这些显得格外诡异刺眼。 没空寻思,老太太后院咋会有这些,又是不是跟她有关,我只怀疑那恶鬼,估计是躲那四角白灰房子里去了。 握紧苍龙鞭,我叫杜萱雨在后面点招鬼香,别乱动,我自己缓慢朝那白灰房子走了过去。 突然! 一道赤色厉光在我面前扫过,我恍然后退开,却见那赤色厉光逐渐形成一层屏障,挡住了我的去路。 伴随着神龙狂啸的声音,那黑袍神秘人缓然从空中降落下来,落在了那白灰房子的穹顶上,负手而立,迎着寒风看着我,他的气势充满了威慑力。 “你到底是谁?为啥突然出现在这里,还不让我过去?难道你是这次作乱的邪祟?” 再次看到他,我压不住暴躁,朝他吼着质问了出来。 他没说话,而是挥手,在白灰房子落下厉光,里面顿时传来恶鬼惨叫,甚至有不少都从窗户扑出半个鬼身来,揪着领口痛苦挣扎,竟然都是女恶鬼。 恶障怨气太旺盛,引得寒风四起,整个房子周围嗖嗖绷起了穿满鬼符咒跟招魂铃的红绳,发出让人眩晕的响声。 我才反应过来,他是不想我进去,否则就中了恶鬼的陷阱,被这鬼符咒跟招魂铃,诱走了魂魄,就再也活不过来了。 可不抓住恶鬼,这事就办不成了。 我抬手顶着飓风,还想往前走,他却挥手,在空中映现出几个字:速寻柳霆尊来,不得孤战 他是不会说话么?总这样神神秘秘的,连个声都不出,还得隔空写字? 我皱眉咬住嘴,看到那些恶鬼都嚎叫着要挣脱出白灰房子了,我也不敢独自冒险,转头就拽着杜萱雨,回去找柳霆尊。 一转头,赤色屏障不见,那黑袍神秘人也消失了。 这让我更好奇他到底是谁,又出于啥目的,会接连两次突然出现救我。 但以我的智商,想不明白,也就不想了。 回到屋里,我看到年轻男人很虚弱的蜷缩在床上,浑身白得跟纸一样,脸还一团乌黑嘴里都是血,老太太就坐在旁边,抹眼泪呜呜哭,搞得我心烦死了。 “那些恶鬼没追到吧,她们还会回来的,先守在这里,看情况再定吧。” 柳霆尊语气平和的跟我说着,我没理会,径直冲老太太去了。 “你后院是咋回事?咋那么多邪性的石碑恶阵,还有恶鬼隐匿在白灰房子里呢?你是不是搞啥巫术,出了事,就装受害者,来诓骗我帮你解决麻烦的?” 老太太错愕的看向我,抽噎道,“我,我不知道啊。家里后院一直荒废着,都是比人高的杂草。我嫌太荒凉阴森,都没去过,你说的啥石碑白灰房子,我更是头回听啊。” “你自己就是契人,后院有啥能不知道?你在这儿装啥无辜可怜?” 我一时没绷住,把她契人这事给说出来了,照常理是不应该说的,万一她真有问题,就等于打草惊蛇了。 柳霆尊埋怨的看我一眼,我也知道嘴松了,但话都说出来了,干脆跟老太太当面对质。 只要是祸害,就算人,我也照杀不误! 老太太惶恐的看着我,“啥是契人,我不知道啊。小姑娘,我胆小,你别吓我。” 看她这哆哆嗦嗦的样子,我就烦,拽她过来,到镜子那里,让她看看脖子后面的契印,可契印竟然不见了。 我诧异看向柳霆尊,“这咋回事啊?难不成看错了?” 柳霆尊神色冷沉的挥手,将黑色业火朝她推了过去,没任何反应,倒是无声消散了。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,说道。 “放开她吧,契印应该是邪祟的障眼法,她不算契人。让她准备四两铜钱,八尺红绳,五张钟馗画纸,再备七亭招魂幡来,你同我在她儿子屋里摆阵,以你血为引,邪祟自会找上门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