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,我忍不住笑了,“你一个三千年的老蛇精,被咬一下还算事儿么?哪就那么娇气,用得着我心疼啊。” “谁说不算事,你看,皮肉都裂开了,以后肯定留疤!”他说着,又把那手往我眼前举了举,就跟傲娇小媳妇似的。 我都怀疑,他说不出去找线索,就是为了能留下来,让我心疼他,这么幼稚,传出去,他这鬼蛇山的蛇刹大人,怕是没脸面对与六界八荒了。 “嗯,确实伤口咬得挺深,你再晚点给我看,都愈合了。”我挑眉,挤出笑敷衍他。 他微眯起眼眸来,凝视着我,“江九,你这样言而无信,可就没意思了,我就这么不值得你心疼么?” 看他这么认真,我无奈叹气,“那你想怎么心疼啊,我照做就是了。” “至少也要给我处理下伤口,再煮个粥给我暖暖床什么的。”用那只受伤的手捏住我下巴,他语气轻柔魅惑,还真就要求起来了。 不想扫他兴,我让他坐起来,就去找来药箱,给他擦拭伤口,上药,尽量温柔些,不弄疼他。 他一直注视着我的动作,连呼吸都变得温暖惬意起来,“我很小的时候,我母亲也是这样为我疗伤的。只是我太顽劣,总惹她生气,现在想想真是不应该。” “我给你上药,你却想起了你老妈,你是妈宝蛇么?”我还不知道柳霆尊说这话的含义,就挺无语的。 他看着我,目光收起回忆,蕴起了邪肆靠近过来,“我想起别的事,你也不同意我做啊。” 瞬间秒懂他说的是啥,我羞臊的推开了他,“你怎么从幽冥阴府回来,就越来越不正经了?三千年蛇刹,经常调戏十八岁仇家之女,传出去,你就不怕丢脸么?” “怕丢脸,没老婆,不正经,能娶妻,已经单身三千多年,一直为家族奉献连情都不能动,如今总算能放下禁锢了,换你,你怎么选?” 他将受伤的手搭在了我腿上,慵懒的侧卧下来,说得理所当然,我倒无言反驳了。 “嘶!” 他突然皱眉抖了下手,我才回过神来,“对不起,我弄疼你了吧。”赶紧低头给他吹伤口。 他薄唇勾起笑意,眼睛却氤氲着痛楚,将我搂到身上去,“确实很疼,估计得要你照顾我十年八载……” “来,吃颗糖就不疼了。”他没说完,我就把一颗水果糖塞到了他嘴里。 他微微一怔,倏地抱住我翻过身来,目光炽灼的望着我良久,微微叹息,“我母亲也是在我受伤很痛的时候,会给我一颗糖吃,你真的和她好像。” 听他再次提起母亲,眼底也流露出了伤感,我意识到了什么,伸手抚上他的侧脸,“你的母亲是出了什么事,不能陪伴你了么?你才对她这样念念不忘。” “柳家蛇族与鬼族天界大战,身为妖界圣女的她,为了抵消我应战不利,没能守住柳家蛇族重地的罪名,将万年妖灵送给我父亲,自己进寒冰地狱受刑……” 他缓缓攥紧拳头没说下去,眼里却都是愧悔与痛恨,似乎这是他尘封在心底,最不愿提起的伤痛,却唯独对我说了。 “那你一定特别恨你父亲,薄情寡义,丝毫都不顾及你们母子吧。” 我突然与柳霆尊共情了,完全想象的出,一个母亲为了保全儿子,做出这样的牺牲,那画面会有多么的惨烈。 “我确实很恨他,但我又不得不听从他的命令行事,这样我才能得到继承权,救我母亲出来。” 声音落寞的说完,他抬手拂过我额头碎发,突然笑了,“以前觉得自己承受这些很苦,但现在有你这颗糖,就变甜了。” 一语双关,没了悲伤,全是他对我的温柔与深情,我望着他,竟也有点迷失了心绪,情不自禁的在他侧脸亲了一下。 他眸光一收,大手捞起我的腰,就吻住了我,肆意辗转反侧,发泄着他所有情绪。 这时,一道绿光落下来,化作身形粗矿穿着盔甲的男人,看到眼前一幕,瞬间阴沉了神色,很刻意的出声提醒,“主上,您吩咐我的事,我已经办完了。” 柳霆尊放开我,转身看向他,也露出不悦之色,坐起身来,“不提前请示就现身,谁给你的胆子,敢这样做?” “末下急于通报,一时忘了规矩,请主上莫怪。”他恭敬半跪下来,拱手求宽恕。 柳霆尊也没再计较,挥手喝令他,如实告知巡查结果。 他起身禀报,在荒野中,差寻到那邪祟的毛发,一直零散遗落到哈市东郊的偏远山村里,那邪祟应该就藏身在此处。 我一听,起身就去收拾东西,要去那里找邪祟,做解药,救杜萱雨。 那壮硕蛇精,却示意柳霆尊到外面去,有话要私谈。 柳霆尊避讳的看我一眼,就跟他出去了。 我着急去救杜萱雨,收拾完东西,又打电话找来她比较要好的同事过来,暂时帮忙照顾她,我就去找柳霆尊了。 却看到,那壮硕蛇精,痛心疾首的劝阻他。 “主上,末下斗胆劝你一句,不可沉迷于男女私情之中,你要杀了她,为蛇族报仇,才能得到蛇尊他老人家的重用。不然,若被柳天渊捷足先登,你将继权无望,永不能救尊后出来了。” “你的意思,我是只能为别人活着,不能动情动欲,还是说,我只配讨好父王,才能不被柳天渊针对,在柳家蛇族苟且偷生?” 柳霆尊负手而立,眼眸如刀锋般凝视着他,尽是威慑于冰冷,仿若他再敢多说一句,就让他死于万劫不复! “芜蛇一片赤诚之言,万不敢有此意!”他拱起握着长剑的手,跪拜了下来,恐慌畏惧,不言而喻。 柳霆尊深沉下气息,看向远处,沉吟半分说道,“你先去渡龙山,刺探下父王的口风,再继续按原计划行事。至于江九,我自有定夺!” 他说完,芜蛇就恭敬点头,转瞬消失不见了。 我看着走过来的柳霆尊,心突然就不踏实了,难道他有啥事瞒着我么?到底什么计划,至于他这样谨慎,私下都不敢多说? 急着去找邪祟,我也顾不得仔细想这些,就拽着柳霆尊,去了那个村庄。 这里很偏僻,属于城市边界最不起眼的小村子。 放眼望去,整个村子都是土房,破败不堪,每家房子上还挂满了红布条,本该在夏季枝叶繁茂的树木,也全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,上面还爬满了黑乎乎的毛虫子,特别麻应人。 这里天空都灰蒙蒙一片,雾气灼灼的,仿佛随时都要下雨,让人很不舒服。 越往里走,越荒凉,头顶总有乌鸦的嘶鸣声,就跟没人住了的荒坟似的。 我挽着柳霆尊,左右巡视着,终于看到一个穿灰布衣裳的老太太,挎着土篮子,走了过来,我赶紧快步迎过去,“婆婆,你是住这里的人对吧,最近有没有看到啥邪性东西窜到村子里来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