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细想,自从被人禁锢后,他想方设法逃走。只可惜他打碎玻璃弄伤了手,只招来虎仁一顿痛骂,却不肯放他出去。他弄伤额头,又惹来虎夫人声泪俱下的控斥,让人绑住他手脚不让他自残,还是不放他出去。 “呸!谁说我们见不着。”何晴路推开他,拿出手帕试着他脸上的血痕。“我说过多少回了,别伤你自己。怎就这么不听话?” “我只怕见不到你!”受点小伤,他根本不在乎。 何晴路一掌推开他,站起身说道:“我们赶紧走吧!” 此时她终于明白虎家人不喜欢她是有理由的。 这少年真是鬼迷心窍,什么都看不见,只装着她……不知为何她突然好心酸,那股酸楚像是发酵的大米在心底冒出气泡……任她如何都无法掩盖住。 叶祠一把拉住她,托起她的小脸蛋,脸上的泪珠正滚下他的指间,烫得他心口一热。“小路你……” 拍掉他的手,倔强甩了甩头,何晴路一脸孤清地抹掉脸上的泪痕。小路同学的眼泪向来不多。这到底是怎么了? 叶祠固执地托住她的脸问:“小路你受伤了吗?还是哪儿疼?” 晶亮的眼内仍余泪水,被他一晃,又垂下两颗,何晴路羞得无处可躲,只能抡起拳头捶向他的胸口,泪水和话语一齐撒落:“就是你……就是你这个坏蛋……让你这么不爱惜自己,让你爱受伤……” 叶祠胸口被捶疼,但心底被填得满满的。 这是不是可以看作小路同学心疼他呢?! 他直接将人圈在怀中,眼角冒出泪花……只是此时真心不适合你浓我浓。房门半开,大神探头说:“没时间,赶——”那话却因相拥的两人而卡在喉咙,他吓得缩回身子,揉揉眼睛,心下有些不平。 这何晴路与宋净之实在太像了,仿佛好友搂住是他的初恋。 不一会,门自内推开了,走出那神情不自在的两人。 危急时刻,大神也只能对叶祠挤眉弄眼一番。只是那古怪的神色实在是看不出是赞,还是损? 虎夫人打开门,正想唤丈夫回房与他再商量一下小儿子的事情,总不能任他流血至死吧!不料竟看到小儿子一行三人,正在眼前逃走。 不顾帮主夫人的形像,虎夫人大呼:“祠儿回来!快回来…………” 叶祠听得那悲恸的呼叫,不由地回首,见母亲提步追赶却不慎跌倒在地,仍不断地呼唤着他。他脚步略缓,却有人比他动作更快,脚跟一转,一个箭步已蹿到虎夫人身边将其扶起。 虎夫人微怔,看着她一脸淡然地等自己站稳便退开,而自己那不肖子这才走了过来。并且关心的对像还不是自己。 “小路你没事!赶紧走吧!” 何晴路指着他狠批。“你啊真是让人失望,看见老人家摔倒怎能不扶?我寻常不是都教你老人家跟小孩子有事,一定要出手相助。” 叶祠马上站直身子,目光放平,诚心认错:“对不起!我刚才太着急了!” “哼!” 何晴路冷哼一声,再转身对看傻眼的虎夫人说:“很抱歉害你摔倒了。我们还有事,先走了!” 她动了动,却发现虎夫人扯着她的衣角。 呃…… “虎夫人还有什么事?” 虎夫人恨恨地说:“你可以走,但他……祠儿是虎家人,他不能走。”一旁的叶祠马上摇头否认。“我姓叶,不是你们虎家人。” “我才不管你姓叶,还是姓白,你都是我怀胎十月所生的孩子。”面对母亲如此声泪俱下的指控,叶祠抿紧嘴唇,不敢作声。 何晴路挑眉,眼眸转过许多念头,终还是放弃。她轻声问:“大叶,你想留下来么?”见她问的如此随意。仿佛只要他点头留下,她就打算各自回家,并各不相干。 猛摇头,他拉着她的手说:“我要回家。我无法忍受一天不见你。我要跟你回去!”说罢,深怕何晴路会丢上她自己离开,他紧握着手不放。 左右都被这对母子扯住,何晴路左瞧右看,只得对虎夫人劝道:“虎夫人,本来这是你家的事,我是外人不该插手。”话没说完,叶祠恨恨地捏了她一下,不喜她自称外人。 何晴路瞪了他一眼,甩开他的手,继续说:“但是你们却用这种非常手段将他带回,又让他弄得浑身是伤,这点我无法坐视不管。” “那是他……”他自己作的,他们做父母也伤心啊,又拿他没办法。 何晴路拱拱手说道:“不如这样吧!今天让他先回家,再给几日的时间让他好好考虑清楚,该如何选择。我与你保证,他不会逃跑的。” “你又不是他,凭什么作保证?” 闻言,何晴路笑了笑,指着身旁的叶祠反问:“只要我在,他又能去哪?” 那份自信心却教虎夫人心han。儿子相貌粗犷,长得像熊般又高又壮,却如一只忠犬般服贴于这名小女生。真是没出色,太没出色了……他心甘情愿也怪不得旁人。 “当真?” “嗯!”不理旁人阻止,何晴路重重点头。又语重深长地说:“他这人爱强出头,横冲直撞,总会将自己弄伤,所以你们不能强迫他,让他自己选择去留。我相信叶老也不愿见你们这样起冲突。虽则他不在你们身边长大,却受着良好教育,快乐地成长。夫人,请你相信他吧!” 听到何晴路这席话,虎夫人满中动容,头一回仔细地打量她,发现这女生不但长得俊,性子也俊,是什么人教出思想这么端正的孩子。 现下这种情况,男生外向,虎夫人也只好点头同意了。 偏此时走廊另一头,虎仁扯着虎二怒气冲冲走来。只见他额间大汗淋漓,气喘吁吁,将虎二推到众人面前,大骂:“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。小二,你这混小子居然敢下药!” 虎二以母亲名义送餐到大伯家,虎仁不疑有他,吃了几口才发现自己中了迷药。又担心虎夫人的情况,便拎着虎二来寻夫人。 “伯父我也是逼不得已。小净的肾还是她身上,我没路可选。”知虎仁气极,虎二赶紧解释。 “容后才收拾你。”虎仁手一扬指着叶祠骂道:“不肖子,你是虎家人,还想往哪儿逃?” 叶祠答:“我没有逃。我只是想回家。” “这里就是你家。”虎仁扶额,视线有些模糊,看来药效开始发作了。这让他堂堂猛虎帮的帮主居然被人下药暗算,传出江湖,他这张老脸该往哪放啊!阴沟里翻船。 “我家在榕树村。” “……” 两人针锋对决,各不相让。 “都闭嘴!” 见父子俩吵得不可开交,却没能争出个结果,实在是忍无可忍何晴路运劲大声喝叱。众人皆被她的声波震慑。 宽敞的亭院一刹子安静了,静得只听到风声和众人的呼吸声。 大步走向那对父子,何晴路不客气地指着叶祠责斥:“你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