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小女生竟然将自己看穿,宋鹤望动容地问:“晴路!当真不考虑我吗?” 想起好友那要人命的孩子气,何晴路想都不敢想。“我不喜欢太复杂的关系。再怎么算,咱们还有些沾亲带故。跟同父异母亲姐姐的弟弟谈恋爱这种事,我接受不了。” “你哟!” 明知是她的借口,宋鹤望却无法生气。他自嘲:“说来说去还是我自己的错。我投错胎了。下一辈子,我会想好了再做人。” 他这一生的感情总绕着姐姐或妹妹转,也不知何时才能摆脱这个可悲的宿命。 “我们做事,这辈子始,这辈子结。祝你这辈子就能找到你心所想的。你放心,我的父亲虽然有两名女儿,我母亲只有我一个。不会总是撞车的。” 这话不知是安慰,还是调侃? 宋鹤望只能苦笑,无法反驳。 “现下你同意了。你母亲那儿,你打算怎么办?” 这个问题何晴路并不是没有考虑过,但对待崔小莺说容易也容易,说难也很难,但她是她的女儿,总会有办法的。“这事由我自己来解决。你们别插手。” 反正明天她便回国了,正好一次性处理。 “那就麻烦你了!”宋鹤望说:“我会给你们找最好的外科医生的。相信我,你们一定会好好的。” “那我就放心了。我要先回家。” “晴路!”宋鹤望唤住了她,“谢谢你!我会把你当成是我的妹妹。谢谢你!” 摆摆手,何晴路强调:“记住不要再让那些人来烦我就行了!” 宋鹤望点头答应。 看着她轻盈地划出自己的视线,宋鹤望这才掏出行动电话,“找到那姓申的没有?” 电话另一端有人回答:“申医师说他没有兴趣接这一台手术。” “不是说了,不惜任何价码。” “属下知道,但申医医师不在乎金钱。我们……实在是无计可施。” “将他的资料传给我,我亲自去找他谈。”这么难得何晴路愿意救人,偏那医生却不愿意动手术救命。 这还算是医生吗? 若不是看在他是世界上最好的外科医生,他何必非寻他不可呢!他不允许这次手术有任何一丝的差错,不管是宋净之还是何晴路! 傍晚时分,叶祠买了菜来为何晴路做晚餐。 吃过晚饭后,叶祠洗了碗,擦了地,仍坐在单人沙上假意看电视,没有半分要回家的意思。天早黑了,现在已经晚上十点整。 孤男寡女独处一室,尤其是那孤男随时会变身成为大野狼。 移开脸上的书本,何晴路要赶客。“明天崔大娘就回家了,你还敢赖在我家不走。万一她提前回来,看你怎么办?” 探手抚着她的乌丝,隔空亲了一口。“就因为明日你母亲回家。我才珍惜我们独处的时间啊!”热恋的情侣眼里哪容得下别人,都想时时刻刻腻在一块。 “万一被你母亲瞧见,那我正好拜会一下。”某人厚颜地说道。 “拜会?用什么身份拜会?” “你男朋友啊!” 真是不要脸,拐了人家独女,还是未成年少女,居然还敢谈拜会。不被人家母亲扫地出门,就该偷笑了。 何晴路不理他的疯言疯语,专心看书。 见此,叶祠又说:“既然宋净之的事情已经过一段落了。你又喜欢学习,不如赶明儿取消休学吧!” 翻过了一页书扉,何晴路埋在书本中答道:“等明年吧。今年就不回学校了!” 本是寻常的回答,叶祠却从这边的沙发跳到何晴路面前,捉住她的小手。她的小手一松,手中的书便脱手掉落在地上。 不理会掉落在地上的书本,叶祠死死地盯着她。何晴路不解地问:“怎么了?”最近怎么都喜欢动手动脚啊!总让她措手不及。 看着她一脸坦荡,眼眸清明,叶祠紧张地质问:“你该不会是想救宋净之吧?” 小路同学遗传了父亲好学的基因,断不会无事休学,上回是因为宋净之无奈之下才作如此决定,难道这回也是因为宋净之,要救宋净之必然需要时间休养身体。 偏过首,不想看他。偏叶祠不闪不躲,也不让她躲,手指掐着她好看的下腭。 “回答我。你真的——” “既然你都猜到。是的。宋净之,我想救。说真的要不是宋净之,是别人,我早就救了,不会等到现在。” “不许。”叶祠收紧手中的力度,“我不许你拿自己的命去救别人。” “那不是别人,是我的姐姐。” “不过是一个陌生人。” “大叶,这世界除了我母亲,我已经没有别的至亲了。现在难得有一个姐姐,就让我救救她吧!” “你还有我呢!我也会成为你的亲人。”说得人不知害羞,听得人却羞红了脸。心想这男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胡说什么!他与她没有血缘关系,成为亲人的途径就只有……只有她嫁与他,成为他的妻。 这男子真敢胡言乱语! 何晴路推了他一把,骂道:“呸!胡说什么!” “我哪有胡说。我也是你的亲——” 何晴路忙捂住他的嘴巴,怕他再说浑话。从前一直做朋友,现在的她还不太习惯与他这份友达以上的关系。 扯开她的小手,叶祠扁着嘴巴,“我绝不同意。不管你说什么,我都不同意。你昨天才生病,怎能为她捐一个肾。” 何晴路对于说不通的人,直接无视他。 偏叶祠霸道地指着她的眼,她的脸,她的手……“这些,这个,这个……还有这……全部都是我的……连你一根头发我都舍不得,现在你居然要捐一个肾。不要。我绝不同意。你再好好想想。” 简单是无地自容,何晴路圆眸瞪直,双手不由自主地伸展。她该如何告诉他,他这匹布料刚下锅,还没有下颜料呢!他倒自己已经开起染房了。 决定不与他争辩,何晴路的声音聚然低了几度。“我已经决定了。别闹了。现在,马上,回家去!” 在胸口交叠双手,叶祠也耍脾气。“不要。你现在都想要送一个肾给别人,我不看紧点,万一你将心又送人怎么办?不回去,今晚我就呆在这里。” “你真的不走?” 重重坐在沙发上。某人坚定地说:“不走。” 捡起地上的书本放在茶几。何晴路冷笑道:“没关系,我走。起码宋家,施家,甚至崔家……我能去的地方多着呢!你不走,我走。” 叶祠突然欺身上前,又恼又怒。“你敢?” “你可以试试看。我敢,还是不敢?”圆眸里染上了笑意,冰冷如剑,狠狠地播入叶祠的心口。 知道小路同学向来胆色过人,叶祠忙抱住她说:“我不过是生气你不爱惜自己的身体,你别生气!” “你还知道我在生气。” “小路!” 叶祠抱紧她谄媚地说道:“我舍不得你打针又动刀。尽做那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