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里灯火通明,与会人员个个神情紧张,态度严肃。坐在圆桌首席的万里鹏等与会人员到齐后,马上宣布开会,他首先讲了这次紧急会议的唯一议题,就是合资公司资金诈骗案件和任洪发被杀以及寿千年失踪的案件。主抓任洪发案件的刑警队长孙也首先汇报了他们最近的调查情况。这起案件新的进展,就是在昆仑酒店811房间的储藏柜里发现了一包血衣,经化验血衣上大面积血迹的血型与任洪发血型相同,查酒店住宿登记,嫌疑人身份证也是假的。以此来判定,这是一起有组织有预谋的凶杀案,买凶杀人的可能性最大。嫌疑人人住酒店,又说明在江海没有固定住所,是从外地流窜来江海的。既然是图谋杀害,就应该事出有因。任洪发从来不与人结仇结怨,其他报复杀人的动机都不成立,那么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合资公司基础工程建设。因为只有他与建设工程的人直接打交道,知情最多,杀害他的目的无疑就是企图杀人灭口。在这一点上大家取得了共识。孙也还认为:“如果上述推断成立的话,买凶杀人的人也应该是与建设工程有关的人,再确切一点说,就是卷走资金的人。所以,任洪发被杀案件的侦查方向,侦查重点应该转移。”随后,专案组开始认真分析高玉铭最近的动作和电话录音,但是,已经认真安排自己言行的高玉铭,没有露出丝毫的马脚,特别是对案件的进展情况,她不关心,也不过问,工作日程依然是井然有序。专案组认为,现在高玉铭已经被杜辉暂时放弃。会议决定,将合资公司资金诈骗案件和任洪发被杀案件并案侦破,眼下当务之急就是实行全城搜捕,不能让杀人罪犯逃出江海。在大兵压境,出城的所有道路全部被封锁,那台被盯死的00777奔驰车下了主道,七拐八拐,消逝在夜幕里,抓捕行动再次告吹。孙也感到十分恼火,回到公安局后,他当着唐和的面大发雷霆:“他妈的,已经煮熟的鸭子又飞了,我看他们好像知道了我们的行动?”“你的意思是我们内部有人走漏了风声?”唐和说。“要不他们怎么可能对我们的行动掌握得如此清楚?”孙也说。“你怀疑是谁?”唐和说。“在没有充分证据的时候,我保留我的点名权。”孙也说。“你和我发脾气有什么用?为什么不把这种想法和万局谈呢?”“我何尝没谈过?”“他呢?”“不动声色。”“那就证明他已经心中有数。”“要是再这样在这里拉锯,我可忍受不了了!要干,就大刀阔斧地干,不干,就撤兵,何必在这儿白白地浪费时间哪!”“大刀阔斧地干?谁不想大刀阔斧地干啊!万局比我们还着急哪,查不到证据,抓不到嫌疑人,怎么大刀阔斧地干?抓两个垫背的,行吗?”孙也不吭声了,唐和也不吭声了,两个人的心都不好受。唐和此时的心情很复杂,老同学市长关春华事先就求过她叫她秘密追踪杜辉,可是事到如今,还没查到杜辉的下落,她有些内疚。随着案件的步步深入,矛盾越来越尖锐复杂,特别是关春华近来被莫名地诬告,而且破案工作始终像被人控制着,无法有效地展开。昨天,她又接到关春华的电话,告诉她一定要密切注意这起案件的动向,并且要注意保护好万里鹏的安全,还请她转告万里鹏,关春华信任他,支持他。言外之意,千万不要受别的干扰与蒙蔽!唐和就意识到斗争更尖锐,更复杂了。就在这时候,局长办公室来电话,叫他俩火速去见万里鹏。两个人以为是研究案子,其实不是,是万里鹏要去省里开会,临时交代一下工作。因为万局没说具体的出发时间,谁也没好意思问,当要散去时,唐和想起了关春华的嘱咐,他不由自主地问:“万局,你是开车去,还是坐飞机?”“事情紧急,我只好坐飞机去了。”万里鹏说。两个人走出局长办公室后,唐和一个人又转了回来。“万局,我想问一句不该问的话,你不会生气吧?”唐和说。“有话就说,别婆婆妈妈的。”万里鹏说。“既然这样,我想问问你,你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到省里?”“市委秘书长说有急事,非让我马上去。”“可这里离不开你呀!”“他说这是市里主要领导的决定,他还说是关系到我的前途命运的大事。”“是升职?”万里鹏摇摇头。“你没问他哪个领导非叫你去的吗?还非得到省里呀?”万里鹏又摇摇头。“你猜,应该是什么事,让你一定去哪?”“我也不清楚,去就去嘛。”“我想,您应该注意安全。”“放心吧,我是谁呀?万里鹏。”万里鹏说罢笑了笑,但笑得很苦涩。“关市长叫我转告你,家里没什么事情,你不用担心。即使有点什么小小插曲,他也会替你周旋。”“你替我谢谢市长!我知道不去会更安全。但是,那会拖延他们暴露的时间,对案件进展不利。”“我和你一起去!”“这里更需要你。这也许是他们的调虎离山之计。我走了,这里的任务就交给你和孙也了。蛇很可能出洞,要严密布控,最好一网打尽!同时也要防止他们狗急跳墙,对我们实施报复。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,你们就不要动手,最好等我回来。这次去,我还要向省厅领导汇报一下案子的进展情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