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向俊的家很普通,魏向俊的妈妈张淑兰是家的灵魂。俗话说:没有女人就不能称其为家,张淑兰在家的作用是举足轻重的。魏毅然经常说:“我老伴儿就是我们的家!”的确如魏毅然所说,无论遇到什么困难,她都像一只老母鸡,把全家老小呵护在她的翅膀下,让家人躲过风雨,享受温暖。魏向俊的妈妈虽然是一名普通的小学老师,但数十年来,她也把无限的忠诚和爱都献给了孩子们。往事悠悠,真是说不尽的思绪,道不完的怀想。如今,张淑兰也桃李满天下了。说起来,江海市公安局长万里鹏就是张淑兰得意的弟子之一。这个令江海市犯罪分子闻风丧胆的人物,思想就像大海一样深邃,意志比岩石还要坚硬。就是这样一个人物,对恩师张淑兰一直念念不忘。张淑兰教过的学生,常常会说:影响我最深的两个人,一个是妈妈,另一个便是张淑兰老师,两者甚至可以相互取代。当时,张淑兰是所在小学最受欢迎的一位女老师,是师范学校毕业分配来的。那时候,张淑兰才二十多岁,工作上却一丝不苟,热情也特别高。校园里,总能看到她忙碌的身影,从她走路的姿势就不难看出她是一个非常严谨干练的人。她那时除了当班主任还教语文课。她善于驾驭课堂,孩子们都从心里敬畏她三分,上课时,没有一个同学敢乱说话或做小动作。但课下,张淑兰和蔼可亲,常常和同学们一起做游戏,孩子们也喜欢围在她的身边,问这问那。张淑兰运用科学有效的教育教学方法,为孩子们创造了既紧张又活泼的学习气氛,每次学区统考,她班学生的学习成绩总是名列前茅。退休的前一天,张淑兰老师把女生都叫到她的家里,给每个女生梳了辫子,扎上了她特意新买的头绳,大家叽叽喳喳,像一群欢快的小鸟。当得知张淑兰即将退休回家的时候,孩子们哭成一片,她们都不舍得张老师走,第二天,全班同学站在教室门口,哭着送走了张淑兰。如果说张淑兰是家的灵魂,那么,魏毅然则是魏家的宽厚长者。魏毅然是国营无线电厂的退休工人。他中等身材,身体很硬朗。和蔼可亲的脸上,有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。夏天,他喜欢穿白色衬衣,下穿一条短裤,显得朴素大方。魏毅然虽然年近六旬,但还是那么青春焕发,好像在他那强健的体内,蕴藏着用不完的劲儿。上班时,他像钟表一样准时,退休后,他没有感到无聊。他朴朴实实,方方正正的脸上总是油亮油亮的。他曾是钳工班长,一身的好手艺。房子还没有动迁的时候,尽管退休了,但甚至比上班还要忙,谁家的自行车坏了,总会有人找到他,他鼓捣几下便完好如初,谁家的电器或者家具等出了毛病,他一准能修好。此外,魏毅然还主动担当了所在小区的义务治安巡逻员,有事没事总是在小区内每隔两个小时就转上一圈,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乐此不疲。魏毅然脑袋灵,就是没赶上好时候,念书不多。在老三届知识青年下乡的时候,一个屯中无赖欺负女同学,他硬是把那小子扔到了粪池里。结果,那天晚上,那个无赖勾结了另几个无赖,乘夜深人静看不清东西,把他揍了一顿,同学们义愤填膺地找到知青办,但事情最后也就不了了之,还影响他晚回城一年半。魏向俊从懂事的时候起,爸爸妈妈就给他讲做人的道理:“小子,爸爸挨过无赖的揍,但咱不后悔,你也不用记恨这样的事儿,你就给老子好好学习,争口气,让他们看看。”魏向俊的三叔,性格秉性和亲哥哥可毫无相同之处,下海经商,使他成了家境殷实的商人。他对侄子魏向俊在婚姻面前的动摇,常擂胸顿足:“你们啊,都是傻子嘛,咱这不是攀上高枝、背靠大树了吗?”他曾经两次找过高玉铭这个侄媳妇,求侄媳妇在生意场上帮忙,话语中,还不时流露他如何如何对他们婚姻的大力支持,等到高玉铭与魏向俊的关系若即若离的时候,魏向俊的三叔还流露了无限的惋惜。魏高两家可以说是地位不同,家风也不同。如果不是魏向俊特别优秀,两家是不可能做亲家的。实际上,魏向俊的父母向来认为:儿子娶了司令的千金,那是儿子的事情,只要他们幸福,即使娶了农民的女儿,他们也开心。所以,魏家老两口极少到高家走动。儿媳妇高玉铭也很少来婆婆家,婆媳间见面客气,但谁也不想谁,而且,善良的张淑兰一再嘱咐自己的儿子:“向俊啊,妈这里没啥事儿,也不用常来,多在家里陪媳妇,只要你们高兴啊,爸妈就跟着乐。”平民的生活有太多的平淡和平庸,但平民已经习惯了这种平淡中蕴涵的真挚,平庸中彰显的祥和。与魏家风格完全不同的高家,几乎每天车水马龙,来高家拜访者络绎不绝!这里,我们不妨用门庭若市这句成语来形容高家。解释:庭:院子;若:像;市:集市。门前和院子里人很多,像市场一样。古意原是形容进谏的人很多,现形容来的人很多,非常热闹。你想啊,高司令乃高官,部队的、地方的几乎来自各个不同行业的人,都有可能用到高司令手中的权力,想让孩子留在部队提干的、想上军校的、想把孩子从遥远的边防调到城区的……而甄玉良是统战部长,其重要性可想而知了。县区的、市直的,孩子参军、复员要安排工作的……真是五花八门,所求者不计其数。高家老头子的处世原则是:不是直系亲属,不是自己的宝贝闺女,不是患难与共的老战友,他都是婉言拒绝,倔强得如同他家大厅正中置放的红嘴银鸥雕塑。因为想当年,高司令毕竟以铁面无私著称。而甄玉良似乎很和蔼,所以不少人以为求其办事很容易,但时间长了,才深有体会:这种女人最难求!因为她对所求帮助的人,几乎都是一个套路:“嗯,好的,我看看,尽量吧!”“呦,这个事情可不简单,好吧,我看情况吧!”所以,她经常把那些想当官或者换个重要地方当官的人,弄的欲罢不能又无可奈何。最后纷纷泄气,自动退出。当然,对于她看中的,她则很下力气帮忙。现在,能在这个社会站住脚的,往往是擅长巴结领导的,擅长拉关系的,他们圆滑世故,甚至不学无术。那些遭冷落的人才,大都是因为个性太强,或不懂世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