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南挽!去,你去管事的那里领一下烛岚苑这个月的银钱。” 书玉出来看了眼在院子里浇花的陆南挽,吩咐道。 陆南挽看向书玉,“为什么要我去?那么远你自己怎么不去!” 书玉嫌弃地打量了一下陆南挽,“你不过就是少主大发慈悲收留的洒扫婢女,进了烛岚苑的婢女,那都由我管教的,还不赶紧去!少主可说了,东盛王府不留没用的东西!” “你!!!我去!我去行了吧!” 陆南挽心里非常生气,但她不能发脾气,这里可是古代,是杀人不偿命,风云涌动的古代! 陆南挽放下手中的木水瓢,怨气冲天地离开烛岚苑。 书玉看着陆南挽的背影,摇了摇头,还真是个娇惯的千金小姐。 阿枞按照沈嘉茔的吩咐,随时随地跟着陆南挽暗中监视着她。 书玉眼瞅着都去了半个时辰了,怎么还不见陆南挽回来? “少主,陆南挽还没回来,要不奴婢去看看吧?” 书玉有些担心,到底现在名义上是烛岚苑的人,再加上今日早晨时,五少爷垂涎于陆南挽的姿色,她怕陆南挽会落到五少爷手里。 “少主!” 阿枞这时匆匆进了屋里。 “陆南挽跟柳姨娘身边的大丫鬟在花园里打起来了。” 沈嘉茔提笔的动作一顿,有些意外地抬起头看向阿枞,小说里面陆南挽是个稳重且非常有心机的人,不然也不能够成为东盛王的妾室,独得盛宠,步步为营,最终带着东盛王府走向毁灭。 经这两天看来,她怎么感觉这个陆南挽跟小说里描写的不太一样?倒是更像一个脾气不小的大小姐似的。 “书玉,走,去瞧瞧,莫要让这事惊动了年侧妃。” 沈嘉茔放下毛笔,绕过书案,向门外走去,书玉紧随其后。 东盛王府花园中。 “你有种再说一遍!我撕烂你的嘴!” 陆南挽跟一个婢女两人扭打在一起,旁的婢女想要将两人分开,想要阻止两人的打斗,也着实无从下手。 “我说又怎么了?你就是个贱人,万人骑的荡妇!还勾引我家五少爷!你不要脸!简直恶心至极!一个荡妇,一个活了今日没明日的病秧子,什么样的主子什么样的狗!” 那个婢女说完,陆南挽气得用尽全身力气将人推倒在地上,整个人骑上去,一巴掌又一巴掌地甩在那个婢女脸上,痛得那个婢女嗷嗷叫。 “我让你嘴贱!我让你胡说八道!我让你骂少主!你才是狗,你全家都是狗!” 陆南挽虽然讨厌沈嘉茔坏了她好事,又老是差使她干活,但是怎么说明面上沈嘉茔也是她的主子,她就是容不得别人骂! 常言道,打狗还得看主人呢! “啊啊啊啊啊!你给我滚开!来人啊!快把这个疯子拉开!啊啊啊!” 那个奴婢被打得痛不欲生,脸都打红了,还有指甲划出的几条伤痕。 这场面,惨不忍睹。 沈嘉茔和书玉来到花园的时候,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场景。 柳姨娘那边也收到了下人的禀报,连忙赶来,想要借此机会声讨沈嘉茔,哪知道从来都不管他人的沈嘉茔,今天居然为了个新收的婢女出了院子。 “住手!你们都在干什么!?成何体统!?” 柳姨娘出声呵斥,陆南挽搭理吗?不,她不搭理,她又不认识柳姨娘。 “陆南挽,住手。”沈嘉茔声音虚弱地出声制止了陆南挽。 陆南挽听着这熟悉的声音,这才回过神,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在干嘛,她太生气了,再加上她前世死的时候经历的那些背叛,又到穿越之后经历的那些事,她太委屈,太憋屈了,现在有个出气筒,激发了她内心里憋着的那些怨气,她一时没控制住。 陆南挽连忙从那个婢女身上离开,低着头快步朝沈嘉茔走过来,就像是刚刚被打的那个人是她一样。 柳姨娘赶紧命身边的人将自己的贴身婢女扶起来,随后看向沈嘉茔。 “少主,贱妾深知少主鲜少管旁的事,更得知少主新收了个洒扫婢子,只是这婢子今日如此殴打贱妾的贴身婢女,是否不太合规矩?” 沈嘉茔又怎会不知道柳姨娘这是在借机对她发难?柳姨娘是东盛王的二女儿沈倾卿的娘,柳姨娘最恨沈嘉茔一个病秧子却霸占着少主之位。 柳姨娘认为,明明她的女儿沈倾卿才貌双全,通情达理,更有资格当这东盛少主。 沈嘉茔浅笑,没有理会她,而是看着陆南挽,陆南挽因为打架的原因,身上的衣裳凌乱,头发也乱糟糟的。 双手红通通的,脸上和脖子上还有些被掐过的痕迹。 “疼么?” 陆南挽抬眼偷偷瞄了眼沈嘉茔,发现沈嘉茔是在问自己,连忙低下头,摇了摇头,“不疼。”随后想了想,又点了点头,“疼。” “疼,就得长记性,如此大动干戈,倘若惊扰了王妃和侧妃,该当何罪?” 沈嘉茔的声音很平静,听着这话,怎么都像是在训斥陆南挽不懂规矩。 柳姨娘有些得意,果然一如既往地懦弱,一点东盛少主该有的气势都没有。 “少主,这婢子如此顽劣,倒不如交给贱妾来管教几日,保证管教得服服帖帖。” 沈嘉茔转身看向柳姨娘,脸上带着微笑,眼中却毫无笑意。 “柳姨娘,该有的自知之明还是要有,该守的规矩也要守好,莫要逾矩,更莫要想着把手伸进烛岚苑里头,书玉,给柳姨娘做个表率。” 书玉立马就明白沈嘉茔的意思,走到柳姨娘的身边,转身面前沈嘉茔,双膝跪在地上,双手手掌并拢,右手掌搭在左手背上,行叩拜礼,拜下去时,额头抵在右手背上。 “书玉拜见少主。” 沈嘉茔没有说话,目光平淡如水地盯着柳姨娘。 柳姨娘哪里还不明白沈嘉茔的意思,沈嘉茔这是在羞辱她,要她当众行叩拜礼。 一般情况下只需行万福礼即可,叩拜礼是君隆王朝的最高礼仪,拜见君主,太后,皇后或是太子,太子妃,王爷,王妃,世子爷等,才会行叩拜礼。 君隆王朝不曾有女子世袭王位的先例,所以到了沈嘉茔这里,便将世子改成了少主之称。 “你!你别太过分!”柳姨娘气得不轻,这里这么多丫鬟下人看着,沈嘉茔想让她难堪!让她下不来台! “本少主何处过分?还请柳姨娘解惑,还是说,本少主身为东盛未来的王爷,受不得柳姨娘的叩拜礼?亦或者,柳姨娘认为本少主这位子,该是他人来坐?” 沈嘉茔虽身子羸弱,在这时却让人感觉到了无形的压力,说不上来,那气势倒是跟东盛王有几分相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