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岁的第三天,沈恕承带着黎梨和沈颜玉还有方妙婷上门了。 “来人,给我上最好的茶。” 沈颜玉倒是毫不客气地就使唤东盛王府的人。 却没有一个人听她的,沈嘉茔还没来,他们也只听少主的。 “你们是聋了吗?好说这也是我娘家,我就算嫁了人也还是府上的四小姐,你们眼里还有没有规矩了?” 沈颜玉见没人动弹,沈恕承和方妙婷都看着,她面上有些挂不住,黎梨倒是端庄地坐在那里,压根不想看这等小丑。 “究竟是谁没有规矩?本少主的人何曾轮得到一个外人来使唤?” 沈嘉茔缓缓走了进来,书玉接过她脱下的斗篷,沈嘉茔一身红色衣裙明艳至极,与平时的白衣素雅不同,倒是显得精神了些。 沈颜玉看见沈嘉茔来了,眼中尽显鄙夷不屑,“沈清屿,你好大的架子,倒是让我们好等!还有,什么叫外人,我是你妹妹,我父王乃东盛王。” “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,你是姓沈,但是是皇室的沈,不是东盛的沈,这应该不用我一直提醒你吧?颜庶妃!” 沈嘉茔冷声道,“此外,请你尊称本少主为东盛少主,或是沈大人,颜庶妃!” 沈嘉茔接连两次强调了沈颜玉现在的身份,又表明了自己跟沈颜玉之间的差别。 沈颜玉气得差点就要破口大骂,沈恕承伸手拉住她,示意她不要再说话。 沈颜玉也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坐下。 “清屿见过太子哥哥,不想今日太子哥哥来访,有失远迎。” 沈嘉茔朝沈恕承微微行礼。 不等沈恕承说什么就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,丝毫不将沈恕承放在眼里。 沈恕承心里窝火,但也只能忍着,母后说了,等明日的宫宴,便借机给沈清屿赐婚,到时候不管是谁,定然都不会愿意当上门女婿,受这屈辱,就等着沈清屿明天颜面丢尽! “书玉,把本少主准备的好礼都拿进来!” 沈嘉茔说罢,书玉便捧进来一个不大不小的箱子,身后还有个丫鬟端着个盘子进来,盘子上放着俩步摇,还有一玉佩。 沈颜玉一见,面上一喜,这箱子里装的肯定有不少好东西,除了给她这个亲妹妹还能给谁呢?呵,沈清屿还不是在讨好她么? 笑容还没持续多久,就看见书玉把箱子放在黎梨身侧的桌子。 “奴婢见过侧妃娘娘,这是少主赠与您的新岁之礼。” 黎梨并不意外,从书玉进来的时候,她就猜到了。 “多谢少主的一番心意。” “不是!沈嘉茔,我才是你妹妹!” 沈颜玉坐不住了,凭什么?她才是沈清屿的妹妹,是东盛的四小姐,沈清屿这么做是什么意思? “嗯,那盘子上的两支步摇你二人选一样,那个玉佩是赠与太子哥哥的。” 沈嘉茔神色敷衍地说道。 “你!你竟敢这般苛刻于我,我定要书信与父王和母妃,让他们看看你这个东盛少主是怎么对妹妹的!” 沈颜玉气得脸都红了,沈清屿这一操作,直接让沈颜玉颜面扫地。 “庶字头上一把刀,沈颜玉,你最好记住你自己的身份,你还没有资格跟本少主叫嚣,本少主没有治你的罪,你该谢天谢地了,你说我说的对吗?太子哥哥?” 沈嘉茔说罢看向沈恕承,沈恕承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,把赠与他的玉佩和两个小妾的放在一起,看似没什么,实则是讽刺他在沈嘉茔眼里跟两个妾室没有任何区别。 但是他又不能发作,若是他生气,那便承认了自己跟她们没两样。 沈嘉茔是吃定了今日要让他吃这个哑巴亏。 “少主说的有理,颜庶妃,注意自己的身份,莫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越俎代庖。” 沈恕承语气警告,目光阴沉,沈颜玉也不敢再说什么,太子,在朝堂那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,她不能失了太子的宠爱,她要坐上太子妃之位,太子才是关键。 “侧妃娘娘这肚子,也一月有余了吧?算着时间,待到盛夏之际,孩子便该出生了,到时,本少主定然送上好礼,只是侧妃该是多注意些,免得出了什么意外,保不齐您的性命也难保。” 黎梨目光微闪,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,临时更变计划能不能跟我知会一声? 沈嘉茔那话的意思就是让她出点什么意外,把孩子流掉嫁祸他人,最好是自己也因为孩子“流产”而丢了性命。 她总感觉沈嘉茔在下一盘很大的棋,具体是什么,她不清楚,但绝对能将整个君隆王朝都翻过来。 “多谢少主关心,本宫会多注意的。” 沈颜玉和方妙婷听了沈嘉茔的话,心里逐渐萌生了一个计划,是啊,流产很伤身体的,倘若严重点,小命都不保的。 如果黎梨死了,那就相当于少了一个竞争者,对她们而言,是天大的好事不是吗? 沈恕承他们离开之后,齐白和书玉有些不太明白沈嘉茔的用意。 “少主,您一开始不是打算让周姑娘生下孩子后交于侧妃抚养的吗?怎么又暗示娘娘流产了?” 书玉很是不解,她自然不可能听不出来沈嘉茔话里的意思,怎么说也是跟沈嘉茔从小一起长大的。 “活人是斗不过死人的,明白吗?黎梨假死,沈颜玉和方妙婷之间就是你争我斗,到最后谁也不输谁,但是却永远也比不过死掉的太子侧妃在沈恕承心里的位置。” “等到周熹玥生完孩子之后,孩子满月,就把孩子给黎梨带着,等周熹玥拿到武科状元,入朝为官之后,黎梨的身份便是周熹玥的发妻,孩子也顺理成章地有了正大光明的身份,届时沈恕承再见到跟死去的太子侧妃长得一模一样的黎梨。” “他会自乱阵脚的,到那个时候,沈恕承就离倒台不远了。” 沈嘉茔没有隐瞒,书玉和齐白都是她身边最忠诚的人,没什么不能说的。 “可是少主,侧妃说当一个人拥有了自己一直都渴望的地位权势之后,站在高台上沾沾自喜时,下一刻又被人拉下地狱,那样才是最痛苦的。” 书玉想到黎梨曾说过的话。 齐白想了想,说道,“少主会一举两得的。” 沈嘉茔没再说什么,现在跟沈恕承不过是小打小闹,她真正要做的都还没开始发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