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家得知黎梨中毒身亡一事,除了黎梨那个尖酸刻薄的二婶外,皆陷入了一片悲伤中。 黎梨的阿娘更是悲伤过度病倒了。 七日后黎梨下葬,方妙婷也坐实了下毒之事,本该是要打入地牢处以死刑。 意外的是方妙婷居然在这个时候查出了怀有身孕,肚子里怀有皇嗣,要处以死刑也该是等孩子生下来之后。 这事最后也只能搁下了。 在黎梨下葬的一个时辰前,齐白命人混进东宫,按照原计划,把灵堂的人都支开,开棺把解药放进黎梨嘴里,入口即化,不过六息,黎梨猛的睁开了眼睛,大口大口地呼吸。 她虽然进入了假死状态,但是她脑子里是清醒的,要说她怎么能在棺材里躺了这么些天,还没有窒息而死,那也是因为还不到第七日,还未能盖棺。 黎梨从棺材里出来之后,看见齐白抱着一具女尸从屋檐上跳了下来,将女尸放进了棺材里。 乍一看,竟长了一张跟黎梨一模一样的脸,也亏得黎梨看出来是戴了人皮面具,不然她都怀疑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双生姊妹了。 处理好一切之后,齐白带着黎梨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东宫。 沈嘉茔安排黎梨跟周熹玥一起住在别苑里,互相有个照应。 也写了书信让齐白带给了黎梨,将计划告知黎梨。 黎梨看完书信之后,只得感叹一句,真狠心啊! 在太子侧妃下葬后的第二日,东盛王府又闹出了事儿来。 赵展舟不愿与沈嘉茔成亲,跑到东盛王府闹得鸡飞狗跳,目的只有一个,让沈嘉茔去与陛下说,将婚事退了。 沈嘉茔面无表情地看着长相俊逸,有点儿似女相的赵展舟,任由他在她面前胡闹。 闹吧,要的就是你闹,闹得越凶越好。 赵展舟越是胡闹,流言蜚语就会越多,对这门亲事不满的人也随之越来越多,到最后,被逼上风口浪尖的人,就是当初提出让二人成亲的皇后娘娘。 “赵公子好大的威风,跑到东盛王府如此胡作非为!本王妃倒是开了眼了!” 东盛王妃带着贴身侍女来到了正厅,看着对沈嘉茔威逼利诱的赵展舟。 赵展舟看到来人乃东盛王妃后,心里一咯噔,整个人都收敛了不少,一个对亲生女儿厌恶至极的女人,一个能在从来不给东盛王好脸色,多次下了东盛王颜面的女人,能活到现在,没点厉害手段,谁也不信。 “见过东盛王妃。” 沈嘉茔也起了身,礼仪规整地向东盛王妃行礼,“母妃。” 东盛王妃只是冷冷地扫了眼她,目光中的厌恶,毫不掩饰。 “赵公子,圣旨不可违,你是读书人,更是赵统领的亲弟弟,总该不会不清楚抗旨不遵的后果。” 东盛王妃坐在高堂主位上,冷眼看着赵展舟,语气中没有一丝感情可言, 她厌恶沈嘉茔这个女儿,所以,无论沈嘉茔未来的夫君会是谁,她也一并瞧不上眼。 “草民,草民知晓。” 赵展舟有些许害怕东盛王妃这气势。 也确实,东盛王妃若是与皇后比起来,皇后的气势在她面前都要显得渺小许多。 “圣旨上也说的明明白白,再过半个月,你们便成亲,你也进了东盛王府,依照习俗,在此之前,除非万不得已,你二人都不可见面。” 东盛王妃再次说道,转而目光冰冷地看向沈嘉茔。 “他不懂,你也不懂吗?为何还要放他入府?身为女子,怎可如此不知廉耻?” 沈嘉茔有些怔愣,作为母亲,说自己的亲生女儿不知廉耻?这是多大的侮辱啊! 赵展舟之前也只是听说东盛王妃和东盛少主母女二人关系不好,可他也万万没想到东盛王妃会用“不知廉耻”四个字去辱骂自己的亲生女儿。 倘若有别的外人在这里听了,传出去,东盛少主就该背负上一个“不守妇道”的骂名,这可比不守规矩要严重不止一点。 “呵,王妃倒是守了,也不见得为父王再添子嗣,也不见得为我再添弟妹。” 沈嘉茔的声音很平静,可仔细品,会发现腔调中带点哽咽。 “放肆!这般同本王妃说话,越发不知礼数!当初就该让你胎死腹中!” 试问,一个母亲,若是心里但凡有那么一点点在意女儿,又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? “呵,王妃也没少做不是吗?倒是女儿的命太硬了,让王妃失望了。” 沈嘉茔嗤笑道,她到底在期待什么? “你!本王妃看你是离了东盛,翅膀硬了!跪下!来人呐!把家法拿来!” 东盛王妃被她这一气,心生怒火,一掌拍在桌上。 沈嘉茔扫了眼被吓懵了的赵展舟,再次把目光回到东盛王妃身上,没有犹豫地跪在地上。 只她这一个动作,本来还无动于衷的下人,也看明白了,尽管不忍,也只能拿来那像手指一般细,有一米长的藤条。 东盛王妃直接将藤条拿在手里,没有丝毫的心软,一下又一下地打在沈嘉茔的后背。 火辣辣的疼痛感席卷了全身,沈嘉茔愣是一声不吭,尽管额头已经冒出了冷汗,她不不曾发出声音,只咬紧下唇,以此强忍着。 特别是如今这般冷的天儿,那可是双倍的痛感。 沈嘉茔那雪白的衣裳,后背已经血迹斑斑。 赵展舟回过神来,在东盛王妃再次举起藤条要抽打第第十二下的时候,不顾身份,一个箭步过来推开了东盛王妃,拦在沈嘉茔和东盛王妃之间。 猝不及防地被赵展舟这一推,东盛王妃差点没站稳,幸亏她的贴身侍女眼疾手快扶住了东盛王妃。 东盛王妃稳住身子后,冷眼看着赵展舟,“竟敢对本王妃动手,如此大不敬,过不久你也是东盛王府的人了,今日便是连你也一并教训了!让你明白明白,什么时候能逞能,什么事情轮不到你逞能!” 东盛王妃说罢,便要抽打向赵展舟,只见赵展舟徒手接住了打来的藤条。 方才那个胡作非为,妥妥一个纨绔子弟的赵展舟,此时目光凛然,疾言厉色地道。 “王妃口口声声规矩,怕是王妃自己也没守得这规矩,东盛少主不仅是将来的东盛王,如今更是官职在身的从二品巡抚,是朝廷命官,尽管王妃是少主的亲生母亲,怕是也不能够对少主动手吧?” 东盛王妃也是不曾想到,居然有一天,会有人用她引以为傲的规矩来反驳她。 书玉见此,连忙上前扶沈嘉茔,沈嘉茔缓缓站起身来,脸色惨白,额头满是细细的冷汗,额前的发丝也被汗水浸湿。 “来人呐!把王妃请回汀香苑,即日起,未得本少主同意,王妃不得擅自离开汀香苑。” 沈嘉茔声音虽然虚弱,气势却没有输了半分。 “你敢!你敢软禁本王妃!” 东盛王妃恨自己刚刚没有下死手,她恨不得把沈嘉茔直接打死。 “母妃觉得我敢不敢呢?” 沈嘉茔冷声道,不再理会东盛王妃的咒骂,也不理会赵展舟还在这。 书玉搀扶着沈嘉茔步伐缓慢地离开了前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