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梨喝下茶后,不到一刻钟,便痛得面部扭曲,沈恕承坐的最近,发现了异常后,心里担心,便询问了黎梨怎么了? 黎梨痛得无法言语,大声喘气,捂着肚子,沈恕承发现了异常,看了眼黎梨坐着的坐垫,发现血迹斑斑。 沈恕承大惊,不知是怕孩子出了事,还是怕黎梨出了事。 “太医!传太医!!!” 黎梨趁着沈恕承朝别人呐喊时,抬手掩着嘴巴,将手中的药丸送进了嘴里。 场面顿时混乱了起来,所有的目光都聚拢过来,皇后更是吓得站起身来看向沈恕承和黎梨。 “快,快传太医,一定要保住孩子!”皇后心里也只有黎梨肚子里的“孩子”。 沈恕承正准备抱起黎梨就往外走,哪知黎梨却阻止了他。 黎梨脸色苍白,虚弱无力地看着沈恕承。 “殿下,我好痛好痛,我的孩子,我的孩子是不是不要我了?殿下,我觉得好疼,如果,如果桉桉不在了,殿下会忘了我吗?” 沈恕承心里升起了恐惧,害怕黎梨真的出了事,说到底他心里还是爱着黎梨的,尽管黎梨现在与沈清屿交好,尽管黎梨现在跟他之间生了隔阂。 “不,不会的,不要说胡话,我不会让你有事的。” 方妙婷也是吓得不轻,看着越发没有生气的黎梨,满脸的惊慌失措,怎么会这样?不可能,那药不至于这么严重的,怎么会变成这样? 陛下心里也有些担忧,毕竟是皇室子孙,还是太子的第一个孩子,方才还好好的,这怎么就出了事了? “殿下,可不可以不要忘记桉桉?”黎梨的眼皮越来越沉重,声音越来越微妙,还没等到沈恕承的回应,黎梨就闭上了那双好看的眼睛。 沈恕承怔愣住了,抬起颤颤巍巍的手,去探黎梨的鼻息,没有,没有,他的桉桉没了!!! 沈恕承抱着闭了眼的黎梨,哭得撕心裂肺。 大家还能不懂吗?太子侧妃去了,在新岁初四这天,去了。 突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,宫宴也只能不欢而散,各自离宫。 沈恕承跟丢了魂儿似的抱着黎梨的身体不肯撒手,任谁劝都没有用。 方妙婷那一脸藏不住事儿的心虚,皇后哪还不懂? 皇后走到方妙婷面前,抬手一巴掌狠狠地扇在方妙婷脸上,力度之大直接将人扇地趴在了地上。 “贱人!竟敢谋害皇嗣!谋杀太子侧妃!简直胆大包天!!!” 方妙婷被这一巴掌打懵了,疼得眼泪直流。 “不是我,娘娘,皇后娘娘,冤枉啊,妾身什么也没做,不是妾身做的,皇后娘娘,您要相信妾身啊!” 方妙婷哭着拉着皇后的裙摆,嘴里喊着冤枉。 冤枉吗?不冤枉,起初那杯下了药的茶水是方妙婷安排的,为的就是让黎梨肚子里的“孩子”意外流掉。 冤枉吗?挺冤的,因为方妙婷的药根本不足以将人致死,顶多就是流产而已。 “还在这胡搅蛮缠?呵!来人呐!给本宫查!把下药之人给本宫揪出来!” 这点小伎俩,都是皇后当年玩剩下的了,一眼就看出来方妙婷到底冤不冤! 当年皇后刚嫁给陛下那会儿,陛下还是太子,嫁给他不到一年就怀了第一个孩子,结果就是被人下了药,害得她的失去了第一个孩子,后来又过了三年之后才剩下的沈恕承。 沈嘉茔不兴看这闹剧,接下来的事情她都安排好了,没必要留在这里看这些有的没的。 沈嘉茔带着陆南挽离开皇宫,东盛王妃目光冷漠地看着这一家子的笑话,随后起身说了声臣妾告退,便也离开了皇宫,前往东盛王府。 马车内,陆南挽想到赐婚的事情,她还是不太理解,为什么沈嘉茔要应下? “你干嘛不借口推掉赐婚的事情?难道你真想嫁人了?” 沈嘉茔翻着手中的书籍,淡淡地说道:“推不掉的,尽管今天避开了,明天,后天,以后也会有人拿这件事来做文章,保不齐下一次他们介绍的人又会是怎么样的,还不如最开始就应下了,东盛王府有多危险你也见识过,是生是死,那也是赵展舟自己的造化。” 陆南挽眉头紧蹙,“你就不怕赵展舟是皇后派来害你呢?” 沈嘉茔抬眸,清冷的目光扫向陆南挽,轻笑了一声,“他若真有这个本事,那也是我命中注定的结局,只怕他还没有动手,他就小命难保了。” 陆南挽不禁咽了咽口水,相处得越久,她好像越看清沈嘉茔这个人。 好的时候,确实善良,会保护自己在意的人,护短。 也很聪明,好像没有什么事是她解决不了的,心机深沉到能将所有人都算计在棋局中,却又将自己置身棋局之外,众观棋局,运筹帷幄,仿佛一切的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。 不好的时候吧,也很令人后怕,说她无心无情也不为过,她可以狠到连亲妹妹沈颜玉都算计进去,不顾沈颜玉的死活。 她可以狠到目光平静如水地看着一个人被她下令折磨得不成人样。 她虽然每天表面上对谁都言笑晏晏,以礼相待,但是眼神中却又看不出一点儿笑意,平静地就像所有人在她眼里都是死人一样。 陆南挽很庆幸,庆幸当初没有对沈嘉茔下手,没有伤害过沈嘉茔,更庆幸自己和她都是来自现代的人,心心相惜,否则,恐怕自己根本活不到现在吧? 翌日,东宫挂起了白绫,太子侧妃之死让整个东宫都陷入了一片死寂。 而赵府也好不到哪里去,赐婚的圣旨送到了赵家,赵展舟仿佛如晴天霹雳般不敢置信。 闹得整个赵家鸡飞狗跳,喊着不想成亲,不要成亲。 而赵统领也是一愁莫展,头疼的不行,这个烫手山芋怎么就落到他们家了呢? 赵夫人一听自己的小儿子被赐婚东盛少主,一时接受不了晕了过去。 这哪是好事啊!这可是天大的祸事啊!东盛少主无论放在哪里都是一个烫手山芋,落到谁家头上,谁家都会成为朝中的眼中钉。 以后要面对的危险更是多之又多。 但是事已至此,圣旨已下,总不能够抗旨不遵的,那可是杀头的大罪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