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知意惊恐地瞪大眼睛,挣扎不停的手被对方抱住。“嘘……”“不要出声。”熟悉的声音,让宋知意浑身一僵,也卸下了浑身的戒备。她安静下来,拍拍他的手,示意他放开她。对方犹豫了一下,还是松了手。宋知意转头看着傅子虞的脸,平复了一下狂跳不止的心。张口想问什么,他迅速抬起手,示意她噤声。宋知意正疑惑呢,树丛的另一边却传来了细碎的娇吟声。她脸色蓦然一红,之前听过宣武帝的墙角,自然知道这是什么。只是,比起害羞,她现在更为震惊和疑惑。这里可是皇宫!而是青天白日的,谁胆子这么大,竟然敢在此做此等污秽之事?几声娇喘之后,一道沙哑的声音传了过来。“吃了几个狗蛋,竟然敢在皇宫做这事,你就不怕我皇兄知道了,砍了你的脑袋?”另一人低笑几声,“牡丹花下死,做鬼也风流。能与文妍公主春宵一度,便是死了我也甘愿了。”这声音很熟悉,宋知意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。这不就是挨了裴少澄两顿揍的那个倒霉蛋范逑吗?他什么时候跟傅文妍勾搭到一起了?树丛后的假山石内,傅文妍勾着范逑的脖子,娇笑连连。“是么?可我怎么听说,你看上忠义侯的夫人了?”范逑直呼冤枉。“那是裴少澄那混球胡说八道!有文烟公主这珠玉在前,我怎么会去看林疏影那瓦石呢?”这话取悦到了傅文妍,她拽着他乱七八糟的衣领,春潮之后脸颊浮现淡淡的绯红。“算你识相!本公主看上的东西,最讨厌别人碰了,你也一样。”范逑连忙低声讨饶,哄得傅文妍心花怒放。话音一转,傅文妍又道:“我要你去帮我办一件事。”范逑忙道:“别说一件事了,只要公主吩咐,上刀山下火海,我都在所不辞。”傅文妍娇哼了一声,“不用你上刀山下火海。今日你可看见那位胡羌国的兰媞公主了?”“看见了,人人都说那兰媞公主貌比天仙,可在我眼里,哪里比得上文妍公主的一根手指头?”“油嘴滑舌!”傅文妍笑骂一声,漫不经心道:“我要你拿下她,不惜一切代价,你能做到吗?”范逑面露犹豫,“文妍公主的意思是……”“就是让她对你死心塌地,实在不行,就毁了她的清白!”范逑眉心狠狠一跳,迟疑道:“可……可那位是胡羌公主,这要是皇上知道了……”“皇兄那儿有我呢,再说了,这事若是真能成了,你可算是白得一个美人了,还有什么不乐意的?”他们后面再说什么,宋知意便听不清了。脑海蓦然“嗡”了一下,没想到会在此处听到这等肮脏之事。只是她不明白的是,傅文妍为何要对付兰媞?她们有什么过节吗?不一会儿,里面的两人便各自收拾好,分头离开了。等他们走远了,宋知意与傅子虞才走了出来。“你还好吗?”傅子虞的声音拉回了宋知意的思绪,她抬头看着他,差点把他给忘了。“方才……多谢四皇子了……”若不是傅子虞拉了她一把,要是叫她撞见傅文妍的好事,以傅文妍的性子,估计不会放过她。傅子虞抿了抿唇,忽然道:“该是我谢谢你。”宋知意疑惑地看着他,傅子虞从怀中取出了一个香囊,上面绣着一朵紫丁香。“这个,是你让人送给我的吧?”宋知意支支吾吾,想要解释又找不到理由。傅子虞嘴角露出了很浅的笑,“这香囊上,有你身上的味道。”那日她在荷花池旁扶了自己一把,那淡淡的药香味,与这香囊上的别无二致。宋知意忍不住闻了闻自己身上。“味道很浓吗?”傅子虞唇角的笑深了几分,“也不是那么浓,只不过我常年与草药打交道,闻多了就习惯了。”宋知意想起他的身体,忍不住叹了口气。“那你现在可好多了?”傅子虞颔首,看着她的眸子中灼灼发亮。“你……为什么要帮我?”因为你也帮了我很多啊。宋知意在心里悄悄道。“因为,我觉得你是一个很好的人啊!”这话倒也不是骗他。同样姓傅,傅子虞是傅氏皇族里最善良的人了。傅子虞微微歪着头,“你都没有与我接触过,便觉得我是个好人了?”“当然了!我看人很准的!”傅子虞薄唇微翘。目送着她离开,傅子虞低头看着手里的药囊,那是宋知意临走前拿给他的。脸上的笑意尽数褪去,深色的眼眸中闪烁着诡谲难测的暗芒。“宋知意……”他呢喃着这个名字,实在好奇,她如此“讨好”他,到底想做什么。毕竟一个连生母都放弃了他的人,还有什么可利用的价值?……不出一日,兰媞向宋嘉栩表白的消息便传遍了。一部分人看热闹,一部分人则是急了。宋嘉栩年少有为,身居高位,战功赫赫,前途无限。哪个不想把他拐回家当女婿?如今连胡羌的公主都盯上他了,可见这块香饽饽有多吸引人了。一时间说亲的人都快把宋府的门槛踏破了,宋吴氏和宋老夫人整日迎来送往,忙得脚不沾地。这边的宋知意也是被宋嘉栩虐得体无完肤,恨不得当夜就收拾包袱离家出走。卯时起床,练剑一个时辰。他要上朝,便让唐苏盯着她,不练完不能吃饭,没练好不能吃饭。辰时末开始背书,史书、医书、兵书,背不好就得抄。不出三天,宋知意的手已经抖得连筷子都提不起来了。“他是吃错什么药了?”宋知意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,一脸生无可恋。卫黎咔嚓咔嚓地啃着苹果,看着她这一副死鱼样,给她提了个建议。“要不我帮你杀了他?”宋知意斜睨着她,“你打得过他?”卫黎认真地想了想,“有点难度,不过,可以试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