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对对!”谢夫人忙道:“神医,她这病可能治好?你说桑桑一个姑娘家,这婚事都没定呢,总不能顶着这张脸出去见人吧?”宋知意故作为难,“治是能治,不过……”谢夫人追问道:“不过什么?”“谢夫人救女心切,我也不与你绕弯子。谢五姑娘的病能治,但是所用的药十分昂贵,就看谢夫人舍不舍得花了?”谢夫人还以为她要说什么,一听便松了口气。“神医请放心!只要能治好桑桑,多少钱都不是问题!”不就是钱吗?谢家最不缺的就是钱了。谢景翊却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,“不知姑娘需要多少银两?”宋知意伸出了手,“五万两。”“什么?”谢夫人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,“五……五万两?”宋知意十分善解人意道:“谢夫人要是觉得贵也没关系,只不过是脸上长了些毛,面纱一遮也瞧不出什么。”谢桑桑却急了,“娘!不过是五万两!给她就是了!我不想当一个怪物!”谢夫人看着女儿,一咬牙,“五万两就五万两!不过神医敢保证,这药能治好桑桑的病,并且以后都不会复发吗?”“自然。”谢夫人当即命谢景翊去账上取来。五万两的银票到手,面纱之下,宋知意笑得眉眼都弯了起来。“还请神医速速医治。”宋知意收了银票,道:“谢夫人,劳烦你派人准备一坛酒。”谢夫人虽有疑惑,但还是照办了。谢桑桑正疑惑她想干什么,便看见她舀了一杯酒,朝她脸上泼了过去。“啊!”谢桑桑尖叫一声,气急败坏喊道:“你干什么?”宋知意道:“谢五姑娘可千万别动,我这是在帮你消毒呢。”谢桑桑只得忍了,任由宋知意泼了一杯又一杯。看着她一肚子火气却还不得不忍受的模样,宋知意顿时感到神清气爽。你泼我一杯酒,我便还你一坛酒!真当她是软柿子吗?差不多出气了,宋知意也没了耐心,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瓶子,丢给了她。“里面三颗药,一日一颗,三日后便可痊愈。”弥漫着一身酒气的谢桑桑呆傻地看着手里的药瓶。就这么简单?谢夫人也有些不敢相信,“神医,这样就完了吗?”她怎么感觉不太靠谱呢?“若是无效,谢夫人尽管去找司夫人,还怕我跑了不成?”提起司夫人,谢夫人倒是安心了一些。谢夫人忙着照顾谢桑桑,便让谢景翊送宋知意出去。谢景翊是谢家长子,比刁蛮的谢桑桑和跳脱的谢景曜沉稳了而不少。然而就是这么个模样周正、气度不凡的世家嫡子,上一世却死于凌迟。“神医何故叹气?”宋知意挑了挑眉,“我叹气了吗?”谢景翊失笑,倒也没有戳破她。“许是我听错了。”“谢大公子年纪轻轻耳力下降,要不要我给你开一副药,看在那五万两的份上,给你算便宜点。”谢景翊无奈道:“多谢神医,暂时还不需要。”送宋知意出了府,对方谢绝了他的相送,谢景翊便进去了。宋知意正打算上马车,一颗石子投掷在她面前,她抬眸就看见了坐在墙头的谢景曜。“你就是我娘请回来的那位神医?”宋知意扯了扯嘴角,“神医不敢当,谢四公子有什么事吗?”谢景曜啧了啧嘴,“你认识我?”“谢四公子卓尔不群,何人不识?”“那倒也是!”谢景曜略显得意,又道:“不过,听说你从我娘那里坑了五万两,我倒是十分好奇,你那药当真这么神奇?”宋知意微笑,“童叟无欺。”谢景曜忽然来了兴致,“神医姑娘,不如我们来合作,我帮你卖药,二八分成,如何?”宋知意面露诧异,但还是婉拒道:“谢四公子的提议很好,不过,我还没有这个打算。”“为什么?”谢景曜不解,“若论这生意买卖,你肯定没我在行,我出点力,要你两分利银,也不过分吧?”宋知意更不解,“谢四公子出身谢家,家财万贯,又为何执着自己做生意?”谢景曜撇撇嘴,“家财万贯,那将来也是我大哥的,又不是我的!”说罢,他又不甘心地追问道:“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?”宋知意怀揣着五万两银票,底气十足道:“钱财于我来说就是身外之物,多谢谢四公子好意了。”谢景曜气得咬牙。万恶的有钱人!谢桑桑按照宋知意的话,一日服一颗药,第一日身上的毛便脱落了大半,到了第三日,果真全都掉个干净,激动得她喜极而泣。由此宋知意声名远播,越来越多的人求上长平侯府,但不论是谁来,没有宋知意的允许,司夫人都是咬死了不肯泄露。不管外面为了她多么疯狂,宋知意揣着七万两银子,过着她的舒坦日子。这几日宋府格外忙碌,原是宋知音的生辰到了。若是从前便罢了,如今的宋知音可是太子的未婚妻,这生辰宴自然不能草草了事。宋老夫人特地包下了曲荷苑给宋知音庆生,几乎全京城的贵人都来了,如此排场,怕是也找不出第二个。一连下了几日的大雨,曲荷苑内的一池清荷愈显袅袅婷婷。粉嫩的花瓣如少女的腮红,羞涩地与池边的人对望着。宋知意坐在亭子内,看着这曲荷苑内的人来人往,忍不住感叹,宋府这次可真是下了大手笔了。“知意!”一道惊喜的声音传来,宋知意转身看见了司忱,略为诧异。“你怎么也来了?”司忱赶走了碍事的锦奕,步入亭中,温润笑道:“宋六姑娘生辰宴,长平侯府自然也收到了请帖。”“司夫人和悠悠也来吗?”司忱颔首,“她们在前边的柳月亭赏荷,倒是知意你,怎么自己在这?”“虽然精致不如柳月亭,但这边清净。”司忱失笑,目光中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期许,“那我陪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