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沈凝眉。沈凝眉在拍卖会上，跟安吉尔没说过话。秦飞以为她俩不认识。原来其实是朋友。本是穆云龙把安吉尔请来冰城。但穆云龙没来松雨影视，却是沈凝眉陪着安吉尔。说明朋友关系不是一般的好。社会上多数人际关系，尤其重要的人际关系，多数潜藏水下。外人很难轻易发现。安吉尔直言不讳说道：“我本不想跟你司合作，但凝眉认为松雨影视有前途，正好我也想投网大，不妨一试，于是答应了。”沈凝眉点了点头：“你们千万别掉链子。”“放心。”孙晓松赶忙道：“我们一定尽全力，做好这部网大。”“好。”沈凝眉点了一下头：“重要的事情说过了，我手头还有点工作，先告辞了。”孙晓松立即起身：“我送你们。”孙晓松非常重视这次合作，带着一众高管，把安吉尔和沈凝眉送出公司。秦飞倒是陪着，但没说什么话，作为大股东，却像凑热闹的。安吉尔和沈凝眉回到保姆车上。保姆车在两辆奔驰的护送下发动起来。“我找人打听过，松雨影视由孙晓松和郭熙雨创立，两个人都是传媒大学出来的，秦飞则是后来入股……”安吉尔踢掉鞋子，双脚搭在桌子上，又掏出一根烟点上：“他们没什么实力，为什么让我合作？”沈凝眉不一样，板板整整的坐着，尤其腰部始终笔直：“这家公司很有前途。”安吉尔摇头：“孙晓松和郭熙雨在影视圈虽然有些资源，可像他们这样的人实在太多了，背后没大资本的支持，最后都是死路一条。”“他俩不重要，真正重要的是秦飞。”“秦飞原本是个打工人，不知怎么突然有了钱。”“关键就在这儿，一个普通人突然出手几千万，背后能没有大资本吗？”安吉尔恍然大悟：“对啊……”“还有，以秦飞说话办事的方式，未来不可限量。”沈凝眉轻呼了一口气：“我很感兴趣他到底是怎样的人。”“凝眉你该不会喜欢上他了吧？”沈凝眉微微一怔：“这是不可能的事情。”在松雨影视这一边。孙晓松告诉秦飞，这场合作能让公司再上台阶，却也不容易。秦飞出去打电话时，安吉尔提出一个要求，男主必须找具备足够知名度的男演员。尽管松雨影视有男演员。但安吉尔作为顶流，断然不可能跟籍籍无名之辈搭戏。孙晓松和郭熙雨想来想去，觉得要找个流量小鲜肉。虽然这些人演技也不怎么样。但同样能带来巨大流量。“你们知道鲁航吗？”孙晓松提出：“我跟他倒算是认识，我过去给他的工作室帮过忙，他说如果我有戏拍可以找他。”“他只是客气一下吧。”郭熙雨摇头：“这些小鲜肉片约非常多，本来就非常难约，未必愿意跟咱们合作。就算约上了，钱给少了不行，还会提出各种各样古怪的要求，很难伺候。”“可咱们有安吉尔呀。”孙晓松分析道：“而且，最近两年市场形势不同，各类机构对投资非常审慎，再加上有关部门下了限薪令，这些人的片约越来越少，片酬也直线下降。”郭熙雨表示认可：“那倒可以试一试。”“这个名字我有点耳熟。”秦飞很好奇：“是不是长得瘦瘦小小，看起来有些娘的一个大男孩，本来在高丽国当练习生，回国后不知道怎么就火了。”孙晓松叹气：“他的演技吧，就不评价了，反正人家既然能火，肯定有火的理由。”秦飞又道：“前几年，他好像拍部科幻电影，票房一塌糊涂。”“对啊。”郭熙雨被提醒了：“他根本是票房毒药，真给请过来，别毁了作品。”孙晓松一脸为难：“可我能说上话的小鲜肉，只有他了。”秦飞意味深长的提出：“我倒觉得可以试一试。”郭熙雨不住摇头：“你自己都说他的电影一塌糊涂。”“既然一塌糊涂，他还不得端正态度，认真投入新片拍摄？”秦飞有自己的观点：“正因为成了票房毒药，他还好意思要那么高片酬？”郭熙雨想了一想：“好像也有道理……不妨就试一下吧，反正有安吉尔撑着。”秦飞没再说什么。这些事儿交给孙晓松和郭熙雨。自己在影视圈没什么资源，不认识什么人，也不太懂运作方式。秦飞去忙其他事了。下午。徐景山与程绣丽签合同。徐景山要求项目必须光端传媒自身完成。就像秦飞预判的一样。程绣丽想都没想就答应下，没任何警惕性。在当天晚上。程绣丽把这个项目，交给关系非常好的一个小公司。两天后，小公司拿出初步策划，程绣丽转交给松雨影视。凡是见诸文字的东西，会留下各种痕迹，证明出自何人之手。尤其这种商业文案，涉及很大的利益，流程中每个环节都要有人负责。所以只需要看一眼这个策划，就知道不是出自光端传媒。然后徐景山把光端传媒给告了。谭学勇立即召开会议。“程绣丽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？”谭学勇质问：“合同里已经写清楚了，你还把项目外包？”程绣丽撇了撇嘴：“咱们不是一向外包吗，我是正常操作……”秦飞说了一句：“但过去合同里没写。”“秦飞轮得到你说话吗？”程绣丽不满瞪着秦飞：“你什么级别啊，来质问我？”谭学勇冷声道：“我觉得秦飞说得对。”毕竟谭学勇是老板，程绣丽不敢公开怼，只好忍气吞声解释：“跟我签合同的徐景山，当时解释这个条款，是他们那边的正常要求，就走个形式而已……他是咱们公司出去的，所以我就相信了，哪知道他会起诉？！”摇了摇头，程绣丽又道：“徐景山太不是东西了，大家是老同事，这不故意挖坑吗。”秦飞笑了笑：“挖坑你还往里跳？”“你怎么说话呢？”“实话实说。”秦飞笑着道：“人家现在把我们告了，你有本事就去法庭，把官司了结！”“对方诉讼请求是返工由我们自己完成，那么把策划重新做一遍好了，对方自然会撤诉。”“但我们给外包公司的钱怎么办？”秦飞一摊双手：“还能收回来吗？”“恐怕收不回来……毕竟合同已经签了……”“所以公司会有损失对吧？”秦飞质疑：“这是你造成的吧？”程绣丽气呼呼的道：“我在公司兢兢业业多年，赚了多少钱你怎么不说，这次只是一个小失误。”“你给公司赚钱，我还真没看着。”秦飞撇了撇嘴：“我前几天倒看见公司家当快被人搬空了。”“你这么说什么意思？”“我的意思是你赚的钱去哪了，不会变成冥币存进天地银行了吧？”“秦飞你胆子大了是不是！”程绣丽豁然站起：“我是你能教训的人吗？”“可我就把你教训了，你能怎么样，辞职吗？”秦飞巴不得程绣丽赶紧走人。奈何这句话却说错了。程绣丽冷笑一声：“想逼我走人是不是，安排王馨悦做业务副经理，是准备接我的位子是不是，我偏不让你如愿。”程绣丽缓缓坐下来，继续说道：“公司有我的血汗，我不会轻易离开，除非把我解雇，按合同给我N+7的偿失，反正不是一笔小钱，足够我躺平了。”谭学勇和石永强一起看向秦飞。毕竟程绣丽没说错。真要是按照合同行事，解雇程绣丽会有不小损失。“没人说要解雇你。”秦飞笑了笑：“只不过嘛，显然你不适合担任业务经理了，不如换个位子吧。”“换哪？”“后勤经理的位子好像空着，不如你去管一下笤帚拖布什么的，记住办公室饮水机一定要及时补充。”秦飞耸耸肩膀：“我经常想喝水喝不到。”谭学勇赞同：“你既然给公司造成损失，就必须承担相应后果，这只是平级调动，对你也不算亏。”程绣丽脸上变颜变色：“谁接替业务经理？”“王馨悦。”秦飞回答：“他在业务部好几年了，各种流程都非常熟悉，又是你一手带出来的，能很好地完成工作。”“你们果然要用王馨悦接替我。”“不管是或者不是，事儿这么定了。”秦飞理所当然的道：“如果你想留任，就自掏腰包，把损失补上。”程绣丽当然不能掏钱，一时间说不出话来。在场的人不知道的是。先前王馨悦跟秦飞明确表示，不想担任业务经理，也不想跟程绣丽闹翻。本来秦飞同意了。这会儿却改了主意。就是要把王馨悦推上前台。就是要让她们师徒闹翻。这一招不是阴谋。而是阳谋。而且有点损。却也是没办法。因为全公司上下，秦飞想来想去，能接业务部的只有王馨悦。程绣丽接下来的举动，完全中了秦飞的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