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很多话如今不需要秦飞自己说。
王馨悦代为解释：“是我去跟曲亮签合同，当天有当天一些情况，谭总也是知道的，跟你想的不一样。”
她帮秦飞给挡了过去，却没解释到底什么情况。
于文海要问就是商业机密。
冯莉英也很不满：“就算没有龙虾鲍鱼，至少找个差不多的饭店，来这儿算怎么回事儿。”
“主要是我晚上还有安排，只能就近安排大家，但也没关系，大家相处的日子还很多。”秦飞大声道：“同事一时，友谊一生。”
秦飞把话说到这份上。
有几个聪明的同事已经看出来。
留下只能自讨没趣。
于是他们纷纷找借口离开。
于文海和冯莉英没走，虽是大排档，能多吃上别人一顿，也好过什么都没吃。
凡是喜欢占便宜的人，他们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，自己到底占了什么便宜。
但秦飞请这顿大排档，也不是白请的：“尤其于哥，平常我没少请吃外卖喝咖啡，不差这一顿饭，于哥你说对吧。”
于文海脸色有些红：“我明明给你钱了。”
“我什么时间，给你买过什么，你给我转账多少，都有收支记录。”秦飞笑眯眯地提出：“要不咱俩来对一下账？”
于文海不敢出声了。
对账只会更没面子。
他哪敢！
秦飞又把大排档老板招呼过来：“一人一碗混沌，十个烤串。”
随后，秦飞掏出三百元，塞到老板手里：“谁还要什么，你就给上，照这些钱花，别嫌多。”
秦飞算账很准。
在座每人一碗馄饨十个烤串，差不多就是三百块。
偏偏秦飞还补充了一句：“要是有剩，给你当小费。”
王馨悦问：“你要走吗？”
“我确实有事。”秦飞双手合十冲大家举了举：“抱歉，我先走一步，咱们改天再聚！”
还聚个毛啊！
以后秦飞主动请客，他们都不会来。
为了一碗混沌和十个烤串，不够丢人的。
王馨悦相当机灵，跟着提出：“我也有点事儿，先走一步，大家慢慢吃。”
秦飞先走。
王馨悦故意磨蹭一会儿，没跟秦飞一起离开，免得让同事们看见。
然后，王馨悦快走两步，追上了秦飞：“你把这几个同事给得罪了。”
秦飞笑了笑，没说话。
心里想的是：得罪他们又怎么样，今生今世，只有他们求我帮忙，断然轮不到我找他们。
“其实得罪了也没什么。”王馨悦轻呼了一口气：“你自从来了公司，没得他们一点恩惠，为什么请他吃龙虾鲍鱼？！”
“全公司只有徐景山，才值得我请客。”秦飞看了一眼王馨悦。
她在夜色中更加妩媚动人。
于是秦飞补充了一句：“还有你。”
“讨厌。”王馨悦怨艾瞪了一眼秦飞：“还有，我告诉你一个消息，公司这两天会宣布降薪，估计有不少人辞职，大家今后未必还有机会见面。”
“原来传闻是真的。”
“我的人面儿比较广，消息灵通一些，公司实际情况比大家想象要糟。”王馨悦无奈摇了摇头：“过去我没当回事，现在既然要降薪了，我得准备条退路。”
秦飞随口道：“我帮你留意有没有机会。”
“你？”王馨悦笑着摇头：“还是算了吧！”
“怎么，瞧不起我，你让我花钱的时候，可不是这么说的。”
“听着，秦飞，我要跟你说几句真心话，你应该知道我很少说真心话。”王馨悦紧走了两步，来到前面，然后转回身，跟秦飞面对面：“你手头有了些钱，一定想到创业，可在当前这种景气下，真的九死一生。”
顿了一下，王馨悦又道：“还有，你是非常好的人，甚至有点太好了，玩不过商场上那些人精。”
秦飞笑问：“所以呢？”
“你把钱攒好了，买套房子吃房租，或者存在银行吃利息。”王馨悦劝告：“对了，别买理财，搞不好就暴雷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“还有就是省着点花，尤其别浪费在女人身上，社会上有很多捞女的。”
“是不是也别给你花？”
“你给我买的东西够多了。”王馨悦直接回答：“在没有你之前，我活的也挺好。”
王馨悦语毕就愣住了。
自己怎么会说这种话？
应该尽可能让男人给自己花钱才对！
花掉男人口袋里最后一分钱，她也不会有丝毫愧疚。
王馨悦在心里质问自己：“我怎么变了？”
秦飞这边也愣住了。
都说女海王刻薄无情，可现在看来也不像呀。
更重要的是，王馨悦的这些话，对秦飞而言完全正确。
但是对过去的秦飞。
如果只在一周前，秦飞确实会用钱买房，或者存个定期。
但今天秦飞经历了这么多，就要做唯一的赢家。
再者说，房子不是已经买了吗，还是豪宅现房。
见识了东方地产种种骚操作之后，怕是还不能买普通房，尤其期房。
就算钱来的容易，也不能换一堆空气。
两个人之间一阵沉默。
过了一会儿，王馨悦整理了一下情绪，提出：“一起吃饭吧，不就龙虾鲍鱼吗，我请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真的请你！”王馨悦急忙提出：“你想吃别的也行！”
“我确实没时间。”秦飞歉然道：“今晚真有事儿。”
“不会跟别的女人有约吧？”
秦飞是不是约了别的女人，跟王馨悦没什么关系。
不过秦飞仍然解释了一下：“生意上的事儿。”
“好吧。”王馨悦非常失望。
自己难得请男人吃饭，竟遭拒绝。
秦飞告辞离开。
王馨悦看着秦飞的背影，一个劲的跺脚，随后拿出手机，在通讯录随便找个号码，拨了过去：“干嘛呢？”
对方是王馨悦的一条舔狗。
接到女神主动打过来的电话，舔狗幸福得要晕过去了：“我啥也没干，你有啥事儿，尽管说。”
“我饿了。”王馨悦提出：“要吃龙虾鲍鱼。”
“我请。”舔狗一蹦三尺高：“你在哪，我马上找你。”
王馨悦吃了舔狗请的龙虾鲍鱼，直接回自己家了，一如往日，舔狗都没机会碰一下手。
秦飞今晚确实有事儿。
看孙馥馨的直播。
秦飞把时间算的很准，等到了家，刚好孙馥馨开播。
今晚孙馥馨表情木讷，反应很慢，像在等什么人。
当然是等秦飞。
看到“作死小能手”进入直播间，孙馥馨顿时高兴起来：“欢迎大哥。”
秦飞随手一个嘉年华。
孙馥馨更高兴了。
秦飞在公屏上留言：“你今晚要是PK，我再给你刷一个。”
孙馥馨犹豫一下，还是同意了：“一言为定。”
PK很快开始。
对方是网名“冰城丽丽”的主播。
长得很漂亮，胸也很大，当然是在滤镜之下。
秦飞觉得跟昨晚的“萌城菇凉”没啥区别。
两个主播实在太像。
倒是孙馥馨，跟她们比起来，很有特点。
她的颧骨略有点尖，眼睛不是特别大，显得有些调皮。
于是秦飞明白，为什么松雨影视要把孙馥馨挖过来，不只因为演技。
如今美女太多了。
即便不考虑滤镜，在强大的化妆和整容技术之下，没有丑女人，只有懒女人。
然而这些美女像流水线生产的。
真正的美女，并非一定国色天香，而是会有独特的地方，容易被别人记住。
松雨影视需要孵化自己的艺人IP，然后通过艺人带来流量，有助于拍剧或者拍电影。
那么不能要工业美女。
秦飞如约又给孙馥馨刷了一个嘉年华。
孙馥馨非常激动：“谢谢大哥！”
然而，她马上经历大起大落，情绪瞬间跌落冰点。
因为秦飞转手又给冰城丽丽刷了三个嘉年华。
本来秦飞已经没钱，透支信用卡给王馨悦买丝袜，才终于有了流动资金。
本来今晚可以慢慢玩。
但孙馥馨知道自己输掉PK，早早结束直播下线了。
随后她给秦飞发来私信：“大哥，你好，方便聊几句吗？”
秦飞留下自己的微信号：“微信说吧。”
孙馥馨马上申请添加好友。
秦飞先屏蔽朋友圈，然后通过验证。
孙馥馨上来就问：“大哥，打扰一下，我很想知道，你为什么让我输掉PK？”
“因为我愿意。”
“是我做错了什么吗？”孙馥馨虽然是在打字，字里行间透着的语气，像是要哭出来了：“如果我做错了，大哥你说出来，我改就是了。”
“你没做错什么。”
“既然这样的话，为什么大哥你让别的主播赢了PK，你可以不给我刷礼物，但也没必要让我开PK，然后砸我的场子吧。”
“这样吧，你满足我一个要求，明天我保证你赢。”
孙馥馨马上提出：“大哥你可能误会了，我不是那样的主播，不会只是为了赢下一场PK，出卖自己的身体。”
“你以为我刷礼物只为睡你？”秦飞发了一个大笑的表情：“我对女人很挑剔，不是随便就睡的！”
“那是为了什么？”
“明天直播，你做一件事。”秦飞回答：“等到PK，我起步给十个嘉年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