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前那些骚扰谩骂电话，真把秦飞搞怕了。过去听说过这种事儿。做梦没想到能落到自己头上。要是秦飞回骂，就算有一百张嘴，也骂不过来。更重要的是，手机被彻底占线，重要电话打不进来。所有事情都耽误了。自己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！手机开机之后。先是涌入一堆微信。来自各路朋友。有的关心秦飞怎么样了。还有的实是幸灾乐祸。此后手机静悄悄的。没有任何短信和电话。胡剑波笑问：“咱们是不是可以去吃饭了？”“这才过去两个小时，变化也太大了吧？”秦飞很是意外。“网络暴徒抱团时无所畏惧，山呼海啸很是骇人，但土崩瓦解也只在瞬间，知道为什么吗？”胡剑波笑着回答：“法不责众，他们知道自身行为违法，反正这么多人一起，倒霉未必落自己头上，当他们发现自己真的可能倒霉，怂的比谁都快。”“原来如此。”“还有，他们也只能抱团，当独自一人，就渺小和无助。”过去秦飞从徐景山那里得到很多指点。如今到了另外一个层次。从胡剑波身上学到不少东西。秦飞觉得有必要请胡剑波吃一顿大餐。但胡剑波坚持只吃烧饼豆腐脑。于是秦飞只能找个路边摊。当两个人坐下来。胡剑波突然很感慨说了一句：“你爷爷创业的时候很苦，经常一天三顿饭都吃豆腐脑，烧饼不舍得吃整个，只能买一个吃一半，剩下一半留着下次吃。”“我挺遗憾没见过这个爷爷。”“人生难免各种遗憾，可以说遗憾本身，是人生的组成部分。”胡剑波叹气：“千亿美元资产就算补偿了。”这时秦飞手机响了起来。秦飞吓了一跳。本以为又是骚扰电话。实际上孙晓松打过来的：“秦总你的手机怎么总是打不通？”“总有人打过来骂，刚才我关机了。”“现在没人打了？”孙晓松猜到怎么回事了：“是不是警方通告一出，他们都不敢了！”“对。”“是这样的，我先前跟你通话后，马上跟几个负责人碰头开个会。”孙晓松直接切入正题：“公司水军队伍已经出具规模，负责人认为应该动用洗白秦总。”秦飞脑海中灵光一闪。自己先前被搞得晕头转向，忘了松雨影视有水军。自己骂不过网络暴徒。可以让水军上啊！孙晓松又道：“网络评论已经完全反转，咱们的人可以出动了。”“必须出动。”秦飞沉声交代：“我告诉你们怎么做。”秦飞有了主意。让水军散播消息。地铁偷拍门当事人秦某，真实身份不是农民工，而是松雨影视大股东。自己只是随便拿出几千万便投了这家公司。当天因为取景需要才穿一身迷彩服。要致力于把自己打造成低调富豪。但不能透露真实姓名和其他具体身份信息。秦飞要让低调富豪秦总在网上成为符号。但不会联系到现实中自己这个具体的人。同时水军要制造舆论，松雨影视非常有实力，刚签约一大批有潜力的新人演员。再挑几个女演员的照片，包括孙馥馨，发到网上。让网民看一下松雨影视的演员颜值。本来没几个人知道松雨影视。这样一下把名气打出去了。“等下我回公司商议细节。”秦飞总结：“总之，要把网民关注转移到公司，把网络热点变成我们的广告。”“秦总高啊！”孙晓松由衷的拍起马屁：“这么好的主意怎么我先前没想到。”“还不赶紧去做？”“秦总放心。”秦飞和孙晓松说话的同时。胡剑波也接到一个电话。“我的手下查到那个小仙女了。”胡剑波告诉秦飞：“她叫李艳，是冰城师范大学研究生，目前在一家互联网大厂实习，专业是新闻传播。”“难怪啊，她打电话时大说自媒体红利，还这么擅长操作网路舆论。”“显然她知道整件事本是乌龙，这么做是为了炒作自己，获得流量牟利。”胡剑波提出：“你想怎么做，我帮你实现。”“因为她，我差点丢了工作，我也要砸她的饭碗。”“好。”“我还要起诉她。”秦飞又道：“我可以不要她的赔偿，但要让她身败名裂。”“我会慢慢跟她玩。”胡剑波成竹在胸：“我想把她信息公布出去，让网民网暴她，可这么做违法。”“就算你不说，估计明天这个时候，李艳的个人信息会自动出现在网上。”“秦少为何这么肯定？”“我和她没有任何交集，也没有伤害过她，她尚且利用我炒作，她是什么样的人？”秦飞自己给出了答案：“自私自利，善于利用别人，我不是第一个受害者，肯定还有很多人被套路过。这些人怎么可能放弃报仇的机会，他们多少知道李艳某件事，说出来并不违法，但所有碎片信息拼凑一起，能构成李艳的完整肖像。”胡剑波用力点了点头：“秦少你越来越上路了。”“话说，泄露他人完整信息违法，泄露我的信息呢？”“当然一样。”胡剑波回答：“你身边有人出卖了你。”“于文海。”秦飞当即作出判断：“我怼了他之后，很快被网暴，不可能是巧合。”“你想怎么处理他？”“拘留几天没问题吧？”“没问题。”胡剑波点头，“还是我来操作。”两个人吃过饭。胡剑波去忙了。秦飞去了松雨影视，进一步研究，怎样炒作公司知名度。王婉儿看见秦飞，张嘴来了一句：“没想到咱们公司第一个网红竟然是你。”“最近大家辛苦了，接下来还会更忙，我请大家喝咖啡。”秦飞先是对众人说了一句，随后吩咐王婉儿：“出去买五十杯咖啡。”“我一个人拿不了。”“想一下办法吗。”秦飞在微信转账过去：“买咖啡这么点小事儿，你要是都做不好，怎么给我当助理？”王婉儿怒道：“你这不是故意难为人吗。”秦飞马上对孙晓松说：“你给我分配的助理，架子是真大啊，我根本指使不动。”孙晓松很尴尬，强装笑容，吩咐王婉儿：“你要是一次拿不了，就多跑几趟吧。”既然孙晓松都这么说，王婉儿只好去买了。秦飞看着王婉儿的背影，故意高声说了一句：“看来孙总说话比我好使多了。”孙晓松非常尴尬，不敢再说别的，直奔主题了。会开了很长时间。王婉儿没能参加，一直气喘吁吁的，来回搬咖啡。她看向秦飞的目光充满怨恨。等到她把最后一堆咖啡拿回来。会议也结束了。“买多了，大家喝不了，你自己留着吧。”秦飞告诉王婉儿。“我喝这么多咖啡，还要不要睡觉了？”“睡觉的事儿你自己决定，反正别耽误工作。”“你……你这个该死的资本家，敢这么压榨我们打工人！”秦飞笑问：“你有什么值得我来压榨的。”王婉儿说不出话来。秦飞觉得跟她斗嘴也挺有意思。秦飞离开松雨影视回到云顶山庄。姜雅莲终于听说出了什么事，匆匆也回来了：“那个叫李艳的栽赃诬陷你，应该追究责任，要不要我帮你请律师？”“你知道她的名字？”“网上已经曝光了。”正如秦飞预料。当舆论反转之后，大量关于李艳的信息，浮现在网络上。秦飞有点大开眼界的感觉。这个李艳确实不是俗物。她善于利用别人，把握一切机会。上大学开始，从加入学生会、保研到实习，好事儿从没落下。每一步她都能踩在点上，把自身利益最大化。比如，她现在读着研究生，却不上课而是去大厂赚高薪，就不是普通大学生能做到的。她只需要如此混上两年，不但可以赚到钱，拿到研究生学历，履历上还能增加名企经历，有助于未来找工作。简直一箭三雕。这还不算完。她充分利用专业特长，在各个自媒体平台开设账号，写文章拍视频，围绕各种社会热点事件发表评论。须知不同自媒体平台，受众群体不一样，爱听的话自然也不同。李艳到处迎合。比如前段时间网上讨论天价彩礼。她在某个平台说，女人需要让男人，用金钱证明爱情。转身她又在其他平台发言，婚姻不能用金钱衡量，彩礼本质是物化女性。“我见过很多工于心计的人，她绝对是其中佼佼者。”姜雅莲很感慨：“如今的在校大学生普遍如此，当这些后浪涌上社会，老实人更没生存空间了。”“要是这么说的话，必须在她走上社会形成海啸之前，就扼杀在池塘里。”秦飞话音刚落，手机响起一个陌生号码。“你好，秦飞先生。”电话里传来小仙女李艳的声音：“咱们先前见过面，就是在地铁上，你应该记得我。”“我因为你正在被网暴。”秦飞当然记得：“你怎么知道我电话的？”“网上到处是你的个人信息，我找号码并不难，咱们方便聊一下吗？”不要以为李艳是来道歉。实际上完全相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