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就是说有个时间差。”
“是的。”谭学勇点头：“公司陷入流动性危机，手头没有资金可用，能借债的地方都借到了，你是唯一希望，但你始终犹犹豫豫，我也只能放弃希望。”
“我同意投资，说下你的条件。”
“这样哈，公司全部资产价值两千三百万，这有审计报告，你可以看一下哦。”谭学勇眼睛一亮，忙道：“你投资三千万，算你六成股份。”
“我不是占你便宜了吗。”
“公司是我一生的心血，我不能看着倒闭。”谭学勇怆然一笑：“如果吃点亏，能挽救公司，我愿意。”
“就这么定吧。”秦飞点了点头：“三千万够吗？”
“当然够，能让公司重振旗鼓，而且我想好了，必须改变经营模式。”谭学勇感慨的摇头：“现今一切都变了，不管做企业还是做人，如果固守传统思维，就是死路一条。”
“五天之内，我会把钱汇入，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请讲。”
“公司仍由你经营，我平常不会过问，但重大事项我来定夺。”停了一下，秦飞又吩咐：“还有，对公司内外尽量保密，越少人知道我是老板越好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
一切谈妥。
只等资金。
秦飞走出谭学勇办公室时有些头疼。
还有两千多万资金缺口。
上哪找个女人花一大笔钱？
想来想去好像只有吴冠男最合适。
但秦飞不想跟这个女人发生太多牵扯。
反正还有时间，不妨等一等。
王婉儿打来电话：“秦总，你有啥要报销的，把票据给我。”
秦飞作为高管，每月享受一定报销额度，包括交通和住宿餐饮。
孙晓松、郭熙雨和徐景山都有这个待遇。
秦飞没理由不要。
平常积攒了一些发票。
秦飞收集起来，下午去了松雨影视，交给王婉儿。
王婉儿戴着那块卡地亚，对秦飞的态度好了很多：“我这就交给财务。”
王婉儿前脚刚离开。
蒋廷娟后脚来了：“公司已经宣布，让我担纲网大主演，真不知该怎么谢谢秦总。”
“你好好工作是对我最好的感谢。”
“这是必须的。”蒋廷娟试探着提出：“不过，我有个问题……咱们公司是不是资金有些问题？”
“公司不缺钱，怎么这么问？”
“网大所需资金，不能全部到位，需要等段时间。”蒋廷娟很小心的道：“导演说实在不行出去拉些赞助。”
“是有人故意找麻烦吧。”秦飞冷笑：“不想让你当主演，在资金上卡脖子。”
“好像不完全是针对我，孙馥馨的网剧快杀青了，也有一笔预算资金还没到位。”
秦飞皱眉：“怎么会这样？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蒋廷娟摇了摇头：“孙馥馨的网剧这么赚钱，按说加大投入才对，怎么反而拖延原有预算。”
“我会调查一下的。”
“那我不打扰秦总了。”
蒋廷娟过来只是向秦飞表示感谢。
但她的话却带出重要信息。
秦飞一直有点奇怪，网剧应该一鼓作气，实际上怎么却拍拍停停。
在野外取景。
隔两天拍下一场戏。
公司各方面都很高效，正常来说不该这样。
原来是资金周转有问题。
可公司不该缺钱。
孙晓松也没提出再融资。
秦飞带着一肚子疑问，晚上回了云顶山庄。
既是为了陪父亲。
当然也想跟姜雅莲温存。
全家人吃过饭后闲聊。
“你的企业管理经验比我丰富，帮我分析一下……”秦飞对姜雅莲大致说了一下：“公司账面上躺着大量资金，网剧利润也开始到账，为什么资金划拨拖拖拉拉？”
“出现这种情况，只有一种可能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有人暗中挪用。”
秦飞觉得问对人了，自己先前没想到：“全公司上下，只有两个人有这个权力，孙晓松和孙波涛。”
“你认为会是谁呢？”
“据我观察，孙晓松是做事业的人，确实想把松雨影视做大做强，这也是我决定投资的原因。”秦飞给出判断：“再加上他是老板，犯不上这么做。”
“那就是孙波涛。”
“应该是背着孙晓松，否则孙晓松不会不管，但孙波涛拿钱干嘛？”
“可能在外面买投资理财，又或者花天酒地，只有他自己知道。”姜雅莲提醒：“公司出了这种蛀虫不是小事儿，在窟窿变大之前，必须尽快除虫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
转过天来。
秦飞本想去光端传媒。
但挪用资金的事儿，秦飞需要搜集更多信息，于是去松雨影视。
秦飞刚在自己办公室坐下。
王婉儿阴着一张脸来了：“秦总，你的这些票据，财务那边不给报，说是有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？”
“孙波涛讲了一堆专业术语，我也听不懂啊。”王婉儿很委屈：“不是我工作不认真，孙波涛这么卡着，我也没办法。”
“我去找他。”
秦飞认识孙波涛。
这人总是心不在焉，开会时很少说话。
至于公司的饭局，他从不参加，不知道忙些什么。
所以秦飞对他没太深印象。
孙波涛这会儿坐在椅子上，双脚搭在办公桌上，正捧着手机“嘿嘿”的笑。
“孙总忙吗？”
“秦总来了，坐。”孙波涛抬头打了个招呼，盯着手机屏幕继续看。
“我想问一下票据的事儿。”
“秦总作为公司高管，按说有些东西可以报，但还有一些不行。”孙波涛讲了一大堆专业术语：“咱们得按规章制度，财务这块毕竟我负责，万一出了纰漏，担责的可是我，希望秦总你能理解。”
秦飞就像王婉儿一样没听懂。
毕竟没学过财务专业。
倒是可以看出来，孙波涛的态度很明确，就不给秦飞报销。
秦飞耐着性子说：“先前孙总提过，这些属于可报销项目，我没拿额外票据。”
“他不懂财务。”孙波涛懒洋洋的道：“当然了，你也不懂。”
秦飞暗自感叹。
怎么先前没发现孙波涛才是逼王。
这些是秦飞应得的钱。
但能怎么办呢？
大吵一番，把孙晓松叫过来评理？
过去的秦飞不会这样做，因为没这样大的脾气。
如今的秦飞更不会这么做，因为更有心机了。
秦飞装作若无其事的笑了笑，“我回去梳理一下，这些票据有什么问题。”
“我看秦总你干脆别报了。”孙波涛傲慢的提出：“你挺有钱的，还差这点儿吗，拿一堆破票子换公款，传出去多让人笑话啊。”
秦飞点头：“说的也对哈。”
这个时候，孙波涛手机里，传出一个女孩的声音：“谢谢波涛汹涌大哥的嘉年华。”
原来孙波涛在看直播。
他的表情非常得意。
显然这个嘉年华是他送的。
更重要的是，秦飞听主播的声音，觉得有些耳熟。
秦飞好奇的问了一句：“你这是干嘛呢？”
“你看这个主播，是不是很漂亮，尤其这胸，能玩一年。”孙波涛倒是毫无防备，把手机屏幕给秦飞看：“可惜啊，没什么人气，我一个嘉年华，就能当榜一大哥。”
秦飞看了一眼主播的网名：“萌城菇凉？”
“你也看过她的直播？”
“我不看直播。”秦飞摇头：“我就是觉得这个网名挺萌。”
“别逗了，谁不知道，你是一顿嘉年华，才把孙馥馨刷到咱们公司。”孙波涛嘿嘿一笑：“你刷的起，我也刷的起。”
“我那是为了工作，平常真不看，话说工作时间玩手机，不太合适吧？”
“孙晓松是我哥，他是老板，你不是。”孙波涛挑衅的看了秦飞一眼：“我工作什么样，你说也不算！”
“说的也是哈。”秦飞一点没脾气：“既然你喜欢这个主播，直播间没人气不是更好吗，你稳稳是榜一大哥。”
孙波涛赞同点头：“过两天，时机成熟了，我把她约出来。”
“约出来干嘛？”
“大家都是男人，还用我说嘛？”孙波涛猥琐的一笑：“她想要留住榜一大哥，就得把我伺候明白。”
“我不打扰了，你继续看吧。”
秦飞离开孙波涛的办公室。
随即冷笑一声：“看我怎么玩你。”
难怪这个主播的声音听着耳熟。
先前徐景山攒局，互相引荐秦飞和松雨影视。
当时孙晓松和郭熙雨看起孙馥馨的直播。
孙馥馨打的一场PK，对手正是萌城菇凉。
秦飞给萌城菇凉刷了两个嘉年华，让孙馥馨输掉PK。
但也只有这么一次。
后来秦飞没看过她的直播。
于是，秦飞这个榜一大哥，成了转瞬即逝的传说。
秦飞自从在直播平台上放飞，收到主播们的大量私信。
包括萌城菇凉。
内容各种各样。
甚至有发裸照的。
无一例外是讨好秦飞。
秦飞不怎么看。
因为担心自己把持不住犯下错误。
现在秦飞需要利用一下。
打开直播APP。
萌城菇凉积累了一百多条私信。
有的是打招呼，留下她的微信。
有的是她的美艳自拍。
还有心灵鸡汤。
内容大体正常，都是希望秦飞注意到自己。
秦飞一直没回复，这次把微信二维码，直接回了过去：“加我吧。”
当看到秦飞的私信。
屏幕上的萌城菇凉明显一怔，随后洋溢出抑制不住的欣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