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反了反了,翅膀都硬了。”长孙红在他们离开后,鼻子一酸,委屈得想哭。皇甫端从门后悄悄走出来,安慰道:“儿子大了,管也管不住,不如由他们去。我们正是享福的好时候,为什么要操这份闲心?”“我就是怕他被那女人欺负。”“若你小时候多关心他,他现在何至于此?”皇甫端叹了一口气。“还是我不对了?”长孙红气道,“两胎都是男孩,佑轩自小天赋异禀,但是先天不足。苍昊虽然资质平庸,但是吃苦耐劳。我两碗水都端平,苍昊便会处心积虑地挤掉佑轩,因为他嫉妒啊。我只能委屈佑轩,因为佑轩是一个心胸更为广阔的孩子。”“也只有你一根筋,将苍昊想得那么不堪。”皇甫端揽着她的肩膀,将她带进屋子里,“有工夫在这里操心,不如多吃两块糖糕。”皇甫佑轩带着林稚回了屋,林稚不由赞叹道:“你刚才的话真是帅呆了。”“帅……呆了?什么意思?”皇甫苍昊不解。“额……就是很厉害的意思。”林稚道。“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夸我?难得。”林稚本想还嘴,但仔细想想的确是这么一回事。她这张嘴可以夸任何人,就是很少夸赞皇甫佑轩。皇甫佑轩知道,不过是因为林稚在身边,否则他一定还是那只装哑巴的乌龟,长孙红说什么就是什么。不过……“你做生意真的只是为了离开我吗?”皇甫佑轩看着林稚的眼睛,幽幽地问。她对长孙红说的半真半假,便解释道:“话不能说死,我现在在这里还挺开心的,只是没有安全感。如果可以的话,我也不愿意走。”“安全感?”皇甫佑轩逼近她,“你要什么样的安全感?”“认真说的话,就是信任。我信任你不会到处拈花惹草,不会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否定我,而是爱惜我尊重我。我信任你不会因为爱上了别人而将我扫地出门,让我流露街头风餐露宿,也信任你会带给我锦衣玉食的生活,免我颠沛流离,免我无枝可依。”她要的还真多。皇甫佑轩不能马上给予她答复。因为这些不是简单点头就能够绝对实现的事情,但是皇甫佑轩能肯定的一点是,自己竟然有愿意实现她愿望的心。“承诺太沉重了,我们就这样得过且过,看看能够在同一个屋檐下一起走多远。”皇甫佑轩建议道。林稚没想到他竟然会如此回答自己,不过比起那些满嘴跑火车的渣男,皇甫佑轩的回答颇为谨慎,想来是一个对自己言行极为负责的人。林稚沉默了一会儿,点点头:“好,就按你说的办。”玉婷阁的灯依稀亮着,顾清莲在灯下,仔细地将杏仁霜涂抹在自己的双手上。没有女人不爱美,何况是像她这样的,风华正茂的女人。喜鹊赞叹道:“这杏仁霜的保湿能力真强,而且一点也不油腻,也没有刺鼻的香气。”“东西自然是好东西,也难怪她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在上京盘下一家店面。有些人来上京发展一辈子,也不见得有这本事。”“可是看见她混得顺风顺水,小姐您不气闷?”“气闷是一回事,认可是另一回事。”顾清莲将杏仁霜的盖子盖上,让喜鹊收好,她对着镜子摘下玉钗,莞尔道,“不过如果她妄想用这种方式引起皇甫佑轩的注意,我自是不允许了。”林稚起了一个大早,清晨院内鸟儿啁啾,花香四溢。林稚心情很好,让发荷摘了一些新鲜荷花煮茶。她正饮茶吃饼,顾清莲忽然来了。林稚这几天歇了业,正好有时间会一会顾清莲。她满以为顾清莲是来找茬的,但顾清莲坐下便赞叹道:“夫人研制的杏仁霜真是好东西,我的手最近光滑了不少,脸也越发娇嫩了。”顾清莲的皮肤即便用放大镜仔细寻找也找不到任何瑕疵,林稚只当她在恭维自己。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,林稚面上说着客套话,心里却提防着。顾清莲提议和她一起去店里看看,林稚想了想,答应了。一路上,发荷与喜鹊互相看不上,紧紧跟着自家主子。林稚挑的是一家旺铺,原来的掌柜做的是胭脂生意,不知道因为什么关系忽然就不开了。林稚觉得店铺的位置和装修都很好,不想过多破费,便说服对方买了这家小店。许多中式的花卉,盆景和灯盏,原来的店主不要的东西,林稚都打算变废为宝,如此又能省下一大笔开支。林稚与顾清莲到了店里的时候,工人正在挂匾额。顾清莲抬眸看去,几个鎏金大字“小稚美容院”映入眼帘。顾清莲嘴角抽了抽。传闻林稚是一位大家闺秀,谙熟琴棋书画,但是两人相处以来,顾清莲未曾感受到林稚身上有一丝一毫的文化气质。“夫人,如此直白的名字怕是有些粗俗,不如改为‘芙蓉园’,大方雅致。”顾清莲提议道。“不愧是顾姑娘,张口就来。”林稚承情,让挂匾额的工人停下手中的动作,“将这匾额拿回去重做,改为‘芙蓉园’。”顾清莲莞尔一笑。两人入店巡视了一番,因为只是一间很小的店铺,只有三个房间,两人很快就看完了。顾清莲道:“除了卖胭脂膏护肤品,这美容院还有什么特殊之处吗?”“当然,我可以根据客人的肤质状况推荐护肤套餐,在我这里可以享受高级的美容服务,比如敷面膜,推拿什么的。”“听上去颇有意思,不过令我好奇的是,夫人这些理论究竟是向谁学的?难不成夫人从娘胎里就会这些了?”这个问题一时间将林稚问住了,在别人眼里,她只是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小姐。“小姐以前在家里的时候就喜欢研究保养之道,外人虽然不知,但我作为小姐的贴身婢女,却是知根知底的。”发荷忽然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