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湖人就是豪爽,一只鹿被抬上了圆桌,围着全鹿,各种美味的菜肴应有尽有。林稚与各路英雄豪杰吃着喝着聊着,快意无比。吃饱喝足了,萧净还有帮务要忙,便先送林稚离开。林稚腆着大肚子,已经喝得醉醺醺的,走路都像是踩在棉花上。发荷扶得很吃力,萧净便搭把手。萧净道:“由我扶着就好了,你帮忙反而耽误事。”发荷脸红,点了点头,便松了手。萧净扶着她走在长街上,四野寂静,月亮又大又圆。萧净不由得道:“虽然醉酒了,身上还是很香。”林稚晕乎乎道:“什么?”“哦,没什么,只是觉得女儿家的香气甚是好闻。”萧净看着她的脸,有一句话尚未说出口——她生得也绝美。他们还没有走到弥胡府,皇甫佑轩便出现了。皇甫佑轩站在大门前,看着来人。林稚见了她,忙推开萧净对皇甫佑轩挥了挥手:“哟,兄弟还没睡呢?”她的嘴里果然吐不出什么正常的话语,皇甫佑轩嘴角抽了抽,走过来将林稚揽入怀中。皇甫佑轩看向萧净,冷笑道:“看来萧帮主的手很长啊,明知道林稚已经成亲了,也不知道避讳一下。”“教主说笑了,贵夫人是女中豪杰,与我不过称兄道弟而已。她想看看各路英雄,我便带她会一会。”顿了顿,萧净挑衅地勾起唇角,“说起来嫂夫人喜欢什么,不应该先告诉自己的夫君吗?我还以为您也知晓此事,只是无暇陪伴她而已。”皇甫佑轩的脸色极其难看。萧净想抢盟主的位子也就罢了,看样子他连林稚也要抢,哥哥将他留在上京不无道理,若是让他回到江南,势力越发大了,就不好管束了。皇甫佑轩打横抱起林稚,入了弥胡府。萧净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,眉头越发阴郁。虽然气势上胜了一筹,但是到底是他先输了一局。林稚滑得像一条泥鳅,在皇甫佑轩的怀里不安分地闹腾。皇甫佑轩费了很大的劲才将她抱到了床上,为她盖被子,她一下便踢腾开了。皇甫佑轩见她睡没睡相,气得七窍生烟,干脆将她整个人包裹在被子里,锁得死死的。他抱着像粽子一样的林稚,林稚的脸红扑扑的,像两个水蜜桃,可爱极了。皇甫佑轩自诩可以看透人心,他一手创办了玄蛛,掌握着天下人的秘密,却无法理解自己的妻子每天究竟在想什么。林稚被压得很闷,睁开眼便看见皇甫佑轩放大的脸,吓了一跳:“你你你干什么?”皇甫佑轩冷笑道:“你睡得和死猪一样,到处踢被子,为夫为你盖被子怎么了?”“盖被子?”林稚狐疑,“我看你不过想吃我的豆腐而已吧?”皇甫佑轩皱眉:“你的意思是,我还不能吃你的豆腐了?”他是她的丈夫,丈夫碰妻子难道还需要经过妻子的同意?皇甫佑轩一时气闷,捧着林稚的脸便亲了下去。林稚躲闪不及,当真和他对上了嘴。林稚愣了一下,继而大叫起来:“啊啊啊啊啊啊!”她做了二十年的男人还没亲过女人的嘴,竟然被男人亲了!皇甫佑轩生气道:“不过是吻而已,你难道连房事是什么也不知道?”林稚什么没见过,只是不能接受。林稚急了:“你不要再过来了!”皇甫佑轩充耳不闻,正要再吻,林稚的眼泪哗啦啦便流了下来。皇甫佑轩还未见她哭过,就算是大婚之日他让她独守空房,就算她被雪狼咬了,都不曾哭过。一时间,他有些失神,随后,伤感地问:“为什么?”林稚并不是讨厌他,但是这让她怎么解释?自己根本不是个女人,只不过披了一张女人皮。林稚只好将头埋在被子里,什么也不说。皇甫佑轩当她默认了:“随你便吧。”皇甫佑轩放开了她。发荷躲在屋外悄悄偷看,本以为好事将近,谁知道林稚竟然拒绝了。皇甫佑轩离开了屋子,发荷行礼道:“恭送大人。”急匆匆带门进了屋,林稚还躲在被子里,发荷连忙过去摇了摇她:“小姐,人都走了不用躲了。你怎么这么死脑筋了,好不容易大人想跟你好了,你却还躲着人家。”林稚还在发愣,发荷都要被她气傻了,在那儿干着急,却什么也做不了。林稚并不是所有的话都听不进,她原以为皇甫佑轩不会碰她,看来还是想得太简单了。但是方才皇甫佑轩那一句“随便你”又让她的心很不是滋味。林稚理解皇甫佑轩身为一个男人,自然都将院子里的女人当成他的所有物,但是林稚成了女人,才发现自己完全不能接受没有感情的婚姻,何况是触碰。只要还在弥胡府,他们之间就有一道跨不过去的坎。林稚唉声叹气了半天,还是沉沉睡过去了。清晨起来,听闻皇甫佑轩又外出公干,没有十天半月回不来时,林稚反而松了一口气。她做了一道鲍鱼杏菇泡饭,给老爷子皇甫端送去。皇甫端正拿着蒲扇在那儿扇着,太阳底下放一壶普洱,旁边一盘猪尾巴,哼着小曲儿不亦乐乎。见林稚来了,连忙放下蒲扇,笑道:“哟,小稚来了,今天又给我们两个老人家送什么来了?”“鲍鱼汁。”林稚笑道,“许久没有孝敬二老,甚是想念。”皇甫端小声道:“以后多来,长孙红面上不待见你,其实背地里没少夸你做的饭。”顿了顿,皇甫端又道,“哄得她开心了,以后你在府里的日子也好过。我们两个还等着抱孙子呢!”林稚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。做饭可以,抱孙子就免了。她也不是不想过来,只是上次皇甫佑轩因为她孝敬皇甫端和长孙红而自恋了一把,她实在不知道如何向他解释。但转念一想,自己行得端坐得直,也就释然了。“爹,咱们还是吃菜,吃菜哈。”林稚打哈哈道。皇甫端悄声道:“我听说昨天佑轩去你屋了,怎么,就没发生点什么?”已经嫁过来好几个月了,肚子一点也没有动静,皇甫端不免着急。林稚看他那样,心里更堵了。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也会因为催生的事情烦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