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即将到来的英雄会,林稚的饭量也见涨了。她正吃着板栗鸡饭,一个婢女忽然匆匆送来了一张纸条。林稚不解,展开一看,竟然是之前被林德张打断腿的吴颖秀送来的。他的来信依然情意绵绵,林稚看了直犯恶心。上次他对自己用强的事情已经足够将他推入粪坑了,他怎么还有心思给自己写信?发荷怒道:“吴颖秀怎么阴魂不散呢?小姐你已经嫁了,可千万不能再有这样那样的非分之想了。”“就算有非分之想也看不上吴颖秀这样的歪瓜裂枣。”林稚摸着下巴想了想,事出反常必有妖,这一定不是一封简单的情书那么简单。一连几日,林稚都收到了吴颖秀的情书,林稚问送信的婢女,婢女只道来人是一个马脸男子,衣着不俗,他声称是林稚娘家的亲戚,一直想见林稚却不好意思。提到马脸一定是吴颖秀了,大白天约她应该也不会闹出什么动静。林稚拗不过好奇心,还是决定再见吴颖秀一面。这次不同以往,她既没有闹肚子也做足了防护措施。发荷听闻她要见吴颖秀,记得眼冒泪光:“小姐,今时不同往日,您千万不能再去了。”“要去的要去的,不过去之前我要做一件事。”林稚神秘兮兮道。听说林稚已经离开了弥胡府,连晓柔阴阴地笑了。林稚入府时便一直随身带着一枚香囊,说是妹妹林缈缈送的,连晓柔命人打开看了,里面竟然藏了一封情书。她连忙将情书取了给皇甫佑轩看,皇甫佑轩的脸色果然无比阴沉。皇甫佑轩原以为林稚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接近自己,但看到情书才知道一直都是自己自作多情。他的妻子竟然藏着别的男人的情诗,这令他颜面何存!连晓柔还花钱将吴颖秀请了来,今夜吴颖秀与林稚便会会面,到时候捉奸捉双,林稚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。林稚前脚走,连晓柔后脚便去了书房找皇甫佑轩。她谄媚地为他松腿捶背,娇滴滴地道:“我方才看见夫人出门了,听说这几天一直有个男人给她送情书,想必就是她的老相好吧?”皇甫佑轩皱眉道:“你是说她背着我见情郎?”“奴家万万不敢拿此事开玩笑,但她这么做分明在打您的脸,奴家实在忍不了才跟您说了。”皇甫佑轩把玩着手上的石球,脸色沉郁地坐了一会,才起身道:“备轿,我要去看看。”正合连晓柔心意,她笑得嘴角都要咧到耳后根了,跟着皇甫佑轩一起上了轿子。林稚到了会面的酒楼,吴颖秀点了一桌子好菜等着她。吴颖秀满脸歉意,道:“那天是我喝多了酒说昏话,挨了一顿打后整个人都清醒了很多,虽然我对你还有情谊,但你选择了嫁给皇甫佑轩,我应该祝福你的。”他一副和和气气的模样,感情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其实,吴颖秀岂止挨了一顿打,他前前后后被打了无数次了,竟然还能和颜悦色地与自己面对面吃饭,说得好听是用情至深,说得难听一点,他的脸皮也太厚了。林稚懒得和他一般见识:“既然说开了,我大人不计小人过。”人可以辜负,美食不可以辜负。林稚坐下就吃起来,难看的吃相让吴颖秀产生了生理不适。如果不是图林家的家产,他何至于如此糟践自己?连晓柔给了他一笔钱,为了这笔钱他还是拉下面子。何况这是一个双赢的买卖,也算是替自己出了一口恶气。吴颖秀这么想着,林稚见他还在发呆,忍不住用筷子敲了敲碗:“你怎么不吃啊,好歹你付的钱。”吴颖秀嘴角抽搐,算了,不过是一顿饭钱而已,连晓柔给的钱算是填补了这笔亏空。林稚正吃得欢快,连晓柔便带着皇甫佑轩来了。连晓柔阴阳怪气地道:“哟,我说姐姐怎么不在府里吃饭,原来在这里私会男人。”看了一眼菜,她忍不住捂着鼻子:“家里干干净净的饭菜不吃,非要在这偏僻的小酒楼,姐姐也不嫌脏。”林稚将一片肉塞进嘴里:“不干不净吃了没病。正好你们来了,一起吃。”皇甫佑轩被她逗乐了,点了点头,走了过去,拉开一张凳子,也夹了一片肉塞进嘴里,点点头,道:“的确好吃。”坐在皇甫佑轩对面的吴颖秀乍然面对如此玉树临风的人,只觉自己像一个乡巴佬,尴尬至极。连晓柔也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样,不解地道:“大人,您怎么突然……”“很好奇是吗?”林稚擦了擦嘴起身,解释道,“你可能想得很好,但是你不知道上次我闹肚子,帮我解决对面这个打算对我用强的混蛋的就是你的大人。我再不济也不会喜欢这个人渣,何况是留着他送我的情书?”林稚上前一步,定定地望着连晓柔:“你动我手帕的事情可以颠倒黑白,但是现在你解释不清楚了吧?我本来在府里好好待着,打我的球做我的饭,你偏偏要招惹我,到底为什么?”皇甫佑轩沉默地吃着菜,他和林稚一样,一直在等待一个机会,等待一个分清楚到底是连晓柔在说谎还是林稚在说谎的机会。方才来和吴颖秀会面之前,林稚已经找他说明了。连晓柔却像是长了一只千里耳似的,林稚前脚走她后脚便来告状,颇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。连晓柔一时面如死灰,她后退两步,想要逃跑,但很快她便想好了一个对策。她跪倒在地,爬到皇甫佑轩面前,拽着他的裤脚,哀求道:“我只是害怕您不再喜欢我,才鬼迷心窍做了这样龌龊的事情。这些年我勤勉的伺候大人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求大人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饶了我这一次吧。”“一次?”皇甫佑轩失望道,“已经不止一次了。”连晓柔还是抓着皇甫佑轩的裤脚求饶,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连林稚也心软了。林稚大方道:“只要你以后不要和我对着干,大家和和气气的也好。”林稚可以原谅连晓柔,皇甫佑轩不可以。皇甫佑轩摇摇头道:“你三番五次想要了林稚的命,我将你留在府上,你一定还是心有不甘。我给你一笔钱,你离开弥胡府吧。”连晓柔闻言,如丧考妣一般跌坐地上,面无人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