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轩淘了几件宝贝,不准备自己留着,自然是要找人出手。 于是,他离开淘寶一条街,向朱雀大街与玄武大街的交汇处走去,曲阿城最大的珍宝商铺,就坐落在那里。 约莫半个时辰,苏轩来到附近,目光向前,巍峨宏伟的天涯海阁映入眼帘。 且需一提的是,他进入阁内前,早已变回本来样貌。 这是为了防止店大欺客,将他当作外地人诓骗,故意压价。 放下念想,苏轩轻摇折扇,正准备踏入阁内,怎料这时,有人抱着一件瓷器从里面走出,眼看就要与他撞上。 电光火石间,他身形一侧,试图躲闪。 不料,那人手中瓷器,竟瞬间脱手而出,仿佛有目的似的摔在苏轩脚边。 “是你,就是你刚才撞的我,这件潭湘窑瓷器才会碎的。” 接着,那人顺势而为,伸手欲拉苏轩衣袖,似要赖上苏轩。 不过,他还未碰到苏轩,就被其手中折扇打中手背,缩了回去。 与此同时,不少人看热闹似的围了过来,在那交头接耳,小声议论: “瞧,莫不是苏家少爷碰坏了那中年人的瓷器,被其缠上索赔?” “看样子应该是的,就是不知苏大少会不会赔偿那人?” “赔钱?你仿佛在说笑!四大家族子弟,哪怕将寻常人打死打伤,官府都未必深究,更别谈只是碰碎个瓷器!” “那可不一定,苏家大少爷又不像那些纨绔子弟,若真有错在先,想来他应该不会赖账!” “……” 这时,中年人见四周围满了人,他仿佛有人撑腰般,心中底气开始足了起来,冲着苏轩装腔作势道: “你知不知道,这可是空桑文魁苏乘风亲手题词的孤品,举世仅此一件!” “今天,若是没个千两黄金,这事儿休想了结!” 苏轩神色淡然,看着中年人表演,也不生气,待对方说完,他方才含笑问:“你应该不是曲阿人吧?甚至很可能连江南人都不是。” “是又怎么样?难道你还想仗着自己是本地人,欺负外乡人不成?”中年人嘴硬道,一副浑不怕的模样。 “本少爷是在笑某人,做功课都不做足,不知天高地厚,在这徒增笑柄!” “算了,本少爷今天心情不错,懒得与你计较,拿着这二两银子,带着你的假货,赶紧滚吧!”苏轩不屑一笑,像打发要饭花子似的,将二两散碎银子随手一抛。 “你这毛都没长齐的小子,为了推卸责任,竟敢口空白牙、指鹿为马,说我这瓷器是赝品?!” “今天我就把话撂这——没个千两黄金,这事儿就没完;若你敢不赔钱,就等着被我告上官府吧!” 中年人心中咯噔一下,显然是被苏轩猜中了;但他是个“碰瓷”老手,转瞬故作镇定,开始虚张声势,试图唬住对方。 “你刚才说这是苏乘风亲自题词的孤品,那你可知小爷我叫什么?”苏轩仿佛看傻子般看着对方,笑问道。 此言一出,不少人回过味来,强忍着笑意。 “你叫什么?”中年人不明所以,下意识问。 恰逢此时,天涯海阁的前台管事走了过来,刚准备将挡在门口的人群驱散,下一秒,眼神敏锐的他,就注意到苏轩与那个中年人。 前台管事走至近前,看向苏轩胁肩谄笑:“苏少爷,您可是有一段时间没来光顾天涯海阁了,不如今天到阁内坐坐如何?” “至于这人,莫不是惹到您了?要不,此事交给小的处理,绝对包您满意。” 苏轩和煦含笑,手中折扇轻抬,婉言拒绝,“这事本少爷能够解决,不过,需要钱管事配合一下。” “苏少爷,您只管吩咐便是。”钱管事果断应承下来。 “你来告诉这人,本少爷叫什么?”苏轩问。 “爷您姓苏,名轩!整个曲阿城谁人不知您的大名!”钱管事谄上骄下,阿谀奉承。 于此时,中年人一惊再惊,心头凉了半截:完了,这次怕不是踢到铁板上了! “那本少爷字什么?又有哪些雅号?”苏轩再问。 “苏少爷字‘乘风’,至于雅号——曲阿文魁、空桑文魁、苏文曲……光小的知道的,就有那么一堆!”钱管事如实回答,语气恭维。 “你——听清楚了吗?” 苏轩盯向中年人,眸光凛然,全身上下散发出一种慑人威压,吓得对方身形一晃,倒退半步。 见中年人头上冷汗涔涔,四肢微颤,苏轩却是视若无睹,继续说道: “本少爷至今,连江南府都未出过,如何为潭湘窑题词?” “你这夯货,也敢拿我的词,诓骗到我头上,真是好大的胆子!” “莫说你这瓷器只是赝品,哪怕它是真的,本少爷说它是假的,那它就只能是假的!!!” 苏轩气势攀升到极致,压迫过去。 中年人双腿一软,瘫坐在地。 “今天断你一臂,当作教训,倘若还有下次,让我遇到,小心你的狗命!” 苏轩抬手一挥,聚气成刃,金芒掠过,削掉对方一臂。 “~~我的胳膊!”中年人痛呼出声,连忙用手捂住断臂。 “滚吧!” 苏轩懒得再理这人,随即,他迈步向天涯海阁走去,头也不回。 而那中年人,则是强忍着剧痛,捡起那条断臂,如丧家败犬般,夺路而逃…… 片刻后,天涯海阁贵宾室! “苏少,你这些珍宝估价约九万八千六百两黄金,沈某做主为你凑个整数,算作十万两黄金如何?”天涯海阁副阁主沈千诚笑着说。 “可以。”苏轩淡然回应,随即话音一转,“劳烦沈阁主将售卖所得,全部换成灵石。” “换成灵石倒是没问题,不过,苏少,你这次不准备买些什么吗?昨天阁内可是进了不少新鲜玩意。” 沈千诚满口答应,同时还不忘本职,在那拉拢生意,进行推销。 “不了,下次再说吧!沈阁主你知道的,本公子前些天刚筑基成功,如今修炼所需资源,是个巨大缺口……”苏轩婉言拒绝,简单说了些原因。 “你瞧沈某倒是将这点给忘了,怪我,怪我!这就将灵石兑于苏少!” 沈千诚仿佛刚想起来似的,连忙从腰间乾坤袋中取出十枚灵石,放于二人之间桌案。 “多了。” 苏轩扫了一眼灵石,语气淡然。 一般来说,一枚灵石价值黄金万两;然而,灵石为炼气士修炼必需,属于有市无价。 甚至有些黑市,将灵石的价格,炒到了一枚一万二三! 也就是说,天涯海阁仅需支付他8~9枚灵石,就足抵黄金十万。 正因此,苏轩才道对方“给多了”。 此外,顺带一提—— 灵石乃天地灵气结晶,是极致压缩、提炼提纯的灵气精粹,不存在所谓的极上中下品之分。 还有就是所谓金银,在普通人眼里无比贵重稀有,可在炼气士眼里,特别是在那些掌握“点石成金术”(真正高效的元素转化,而非障眼法)的炼气士眼里,别说是金银了,就是更为稀有的紫金,都跟废铜烂铁没什么区别。 至于金银明明与灵石不等价,为什么仍存在交易市场,那是因为——许多流通于市场的灵石,大都是王国(皇朝)、或是宗门有意下放,主要是为了稳定底层炼气士所处的社会环境与秩序…… “不多,不多,以后还望苏少多多照顾天涯海阁的生意!”闻言,沈千诚爽朗一笑。 “那多谢了,沈阁主!”苏轩抬手拂过,灵石被他直接收进戒指。 “客气了,苏少。”沈千诚和善回应。 “沈阁主,本公子还有他事,就不叨扰了。”苏轩起身,拱了拱手,准备告辞。 “苏少慢走。”沈千诚起身回礼,微笑相送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