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说元少失忆了

世家公子元骁遭遇车祸后失忆,醒后发现妻子晓途非但不悲伤还宁可他死去,至亲至爱皆是如此,原来他失忆前是个不折不扣的混世恶魔,正当他想从好友聂子丞口中了解过去时,警察告诉他车祸是人为所致。而聂子丞还是晓途的初恋。那么一心要离婚的妻子、手腕满是伤痕的情妇、既是挚友又是情敌的外科大夫、冷若冰霜的助理、叛逆期的弟弟……每个人都有杀他的理由,元骁在寻找回忆的路上,还需提防他们加害。究竟他们和元骁都有怎样的爱恨情仇?元骁是否会洗心革面得到谅解?凶手究竟是谁?ta又为何要这样做?这一切都将在元骁重生道路上一一揭示。

第63章我同意了
晓途不想穿那件旗袍,临到出发前,踌躇着试了一下,她看到镜前的自己,心中一簇微弱火苗亮了一下。她很久很久没有穿过这样亮色系的衣服了,她被镜子里的人打动了,她被自己突然释放出的光彩感动,她没有舍得换下,又翻出一件燕麦色针织开衫套上,遮住胸前波澜,却掩不住心里骇浪,她想她需要和元骁好好谈谈了。
午宴订在一个私人会所,原本大过年是不营业的,但老板和元老有交情,特地安排了大厨独开一席。菜肴少而精,还有北海道红毛蟹、贝隆生蚝等新鲜水产,她知道元骁是给他的“海洋小杀手”弟弟准备的,他自己碰不了。
餐桌正中央放一个小巧精致的蛋糕,元骁不喜欢甜食,蛋糕也是为了讨个彩头。他让大家给他唱生日歌,元芃说他“幼稚”。他不管,他听他们高低不一的歌声很开心,给每个人分蛋糕。
他给元芃切蛋糕的时候,还故意为难他没说吉祥话。元芃接了蛋糕就大大声声说:“祝你比昨天又老了一岁。”
最后一块给晓途的,她刚要拿,他笑出一口白牙,指指自己的脸颊。晓途有点窘迫,低声轻斥,“别闹了!”
冉梅很识趣,拉过元芃扭过身,“我们什么也看不到!”
元骁弯下腰,有些撒娇的口吻:“今天我生日诶!”晓途顺势伸手,食指在他脸上弹了一下。
虽然被敷衍,元骁还是特别开心,看着她笑。席近尾声,他突然开口对冉梅说:“阿姨,你看什么时候有空,我让人安排一下,你和元芃搬回来吧!”冉梅愣了很久,脸上的神色既疑惑又惊喜。元骁接着说:“你和爸爸在那里住了那么久,我想他也希望你能回来。再说元芃马上就高三了,你那环境也不合适他复习迎考。”
冉梅看了元芃一眼,母子俩眼睛里都满含笑意,她重重“嗯”了一声,低头吃菜,掩盖住声音里的哽咽。晓途也被一种感动温暖的氛围笼罩住,大家开开心心给元骁敬了一杯。
等上点心的时候,元骁离席去抽烟。去了很久也不见回来。
元芃下午要上补习班,冉梅和晓途打了招呼要先走。大厨立马拿出一条象山野生大黄鱼,说是元骁吩咐给母子俩带回去尝鲜。冉梅谢着接过,说他真的变了。
母子俩走后,元骁还是没回来。晓途望了眼搭在椅背上一件开司米外套,想了一下,拿在手里出去,外头阳光灿烂,灿烂到一种娇艳的程度,她遮着眼,看见元骁一个人坐在露天一张白伞下,侧着身,果然只穿着单薄的衬衫,手里夹着烟,长睫毛上晕着光,一瞬不瞬的,仿佛深思什么。
她走上去,把外套抖开,披到他背脊,“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晒太阳?”他转身见他,霎那扫去脸上幽暗深邃,熄了烟,认认真真,从头到尾看了她一眼说:“你今天真好看!”
晓途很不争气的脸红。他抓住她的手,拉她坐到她身旁,笑得和煦温柔,仿佛卸下全部锋芒,对她说:“刚才那份礼物有点粗糙,我还想重新要一次。”她眩惑着,他已经揽住她后脑勺,低头吻 住她。他的嘴唇很柔软,身上有薄荷的清香,还有一些烟草的气息,她觉得很奇怪,他的这个吻非常绅士,没有任何掠取和占有。他的手指微凉,抚到她脸庞,桃花眼慢慢离她远了……
不知道为什么晓途心里兀然有点怆然凄惶,仿佛一部追了很久的剧,看到了尾声。
然后两个人都没说话了,他们俩就这样坐着,晒着太阳,偶有清风过来,吹着红墙上的爬山虎如绿浪飘荡。她惬意得快睡着,恍惚间听见有人喊她,“晓途、晓途……”声音很轻柔,仿佛呓语。她睁开眼,慢慢看到元骁的侧脸,他的嘴唇在翕动,晓途慢慢恢复了听力,他确实在说话:
“从我失忆以后,我对这个世界是陌生的。别人说什么我就接受什么,还得甄别真假伪实。但是你没有骗过我。我三天两头去找你,我知道你很嫌弃的,但还是每一次都很认真面对我。我可能就是喜欢你身上这种傻乎乎的真实吧!他们说我当初追你的时候可吃力了,我想也是。你那么好,一定很难才追到手的。可惜聂子丞放手了,我希望我不要放手。我也一直这么想,虽然我没有以前的记忆了,但是我知道的,之前那个我也是这么想的。但是他用错了方式,让你受了很多委屈。你一定很恨我。所以我想补偿。但是现在,我不那么想了。感情这种事,从来都不该强加给别人的。爱也是很有负担的。我应该尊重你。”
晓途慢慢撑起已经陷在藤椅里的身体,把身体里的元气和精神一起带回来。
元骁顿了一下,又回过神来继续说:“我爸去世以后,我想明白了一些事。我以前对他不好,对你也不好。我没来得及纠正他就走了,但我现在有机会能纠正我们。”他突然顿了一下,然后说:“晓途,我们离婚吧!”
有一瞬间晓途是懵的。她木纳看着他。他脸上已经没有笑容了,表情肃穆而认真。难得他提出来,她确实万分吃惊。
她问他:“你想清楚了?”
他硬起心肠说:“我想得很清楚了!已经约了律师,随时可以签字。我们的婚房已经挂牌了,我知道你不贪图我们家那点东西,但毕竟是夫妻共同财产,到时会给你交易价的一半。”
她默然,说不出话。
“但是我要告诉你,我娶你不是为了财产,不是为了气我爸,也不是为了小时候那点不甘心。”
“我……”她的心里像被蜜蜂蛰了。
“你爱我吗?”元骁突然问,那么郑重其事望着她。她一时舌僵,默然低头。他看了,就笑了,“你啊,永远不会撒谎。这些话我准备了很久了,一直拖着没跟你说。小年夜约你吃饭,就想着是最后一顿,但拖着拖着,又拖了这么多顿……刚才我坐在这儿的时候还在想,只要你有些犹豫,我就不放手。”他低头哑然一笑:“他们都说我以前是个很骄傲的人,我觉得骄傲很好,如果自己的太太心里还有别的男人,我实在无法接受。”
“我知道了!”晓途哽咽着点头,“寒假之前,我都有空的。随时可以签字。”她卖力撑起脸孔,面对他:“其实我们俩的婚姻,不应该由你一个人承担责任。是我任性,做了自己没想清楚的决定。嫁给你之后也没有想过好好了解你,只是一直依赖有个人为我付出!我才是最自私的人!对不起,元骁,我也伤害了你。”
他摸着她脑袋,微微笑:“别对不起了,人家都说离了婚的男人是块宝呢!以后我可就吃香了,无父无母,家财万贯,有的是窈窕淑女。”
她知道他想哄她开心,可她听完只笑了一声,又想哭了。伏在他膝盖上,就哭了起来。他捧起她的脸,抬手擦着她的眼泪,笑道:“一歇哭,一歇笑,两只眼睛开大炮啦。”
后来还是元骁开车送她回家,她走下车之前,对元骁说:“你在这里等我一下,我有东西要给你。”他没有理由拒绝,坐在车里看着晓途走进底楼,然后在每一层窗口追着她的身影,再然后是从四楼传来的关门声,须臾以后,他又看见她的身影回到视线。
晓途给他的是那只鲁班盒,她说:“这个盒子一定对你很重要,你当时才那么为难。现在物归原主了。”
元骁接到手里,又郑重其事看了那盒子一番,对她说:“谢谢!”
晓途伫在日光里停了会儿,然后说:“那么,再见!”
“嗯,再见!”
晓途看着他的车匀加速开出小区,眼睛里渐渐一片荒凉。她觉得他们俩都欠着彼此一些什么,具体是什么又说不出,仿佛你试着想追究的时候它就破碎了,像斑斓的肥皂泡一样在阳光下破裂得无影无踪。但是它又确实存在,当他们俩对视的时候,当他们俩看进对方眸光里的时候,那种心痛又来了。可这份亏欠你知道是无法偿还的,它只会在见面和思念的时候炙烤你,她知道只要离开就能悄然平息,她想他也是明白了的。
元骁一路疾驰,上海的街头难得这样清净,他开得太顺畅了,不到20分钟就到家了。这顺畅悠然反衬出他的寂寞,他把车开到公寓门口停了下来,太阳西晒,他避开光芒慢慢躺到座位上,默默抽了一根烟。然后,打开副驾前的储物盒,把鲁班盒放进去。储物盒里还躺着一只Iphone手机,外观脱漆,屏幕裂了好几道,仿佛闪电劈过。是他以前的手机,前几天警方还给了他。手机里的信息还原了80%,通讯录里多了很多人,微信也基本是工作信息。他翻开相册,绝大多数是新出玩具的样品,还有一些随手拍的风景照,他翻了很久,才看到两张人物照被分门别类单独储存。一张是彩扫的陈年旧照,像素很低,仿佛镶在一只小小神龛里,照片上是一个三十开外的漂亮女人和一个男童,两个人相偎在一个大蛋糕前,笑得很开心,男童的另一侧还有一只手,一只男人的手,但是除了这只手,这个男人的其他部分都被裁掉了。
第二张照片里是一个年轻的女人,背景像在教学楼里,幽幽的走廊撇进一束晚霞。女孩穿着纯白衬衫,绑着一个松散的马尾,仰着头,高高的鼻子塞着棉球,落日霞光打在她脸上,她睫毛乌黑翘长,有几缕碎发落在脸颊,透着金融融一层,圣洁而明亮,她一只手臂高抬正抓着一个男人的手,很显然,拍照的是这个男人。元骁看着照片微微笑起来,他把照片加密,输密码的时候想了下,输入LP。
然后踩下油门,开出她家小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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