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锦蹲下身子,不敢相信的捧住了苏暮笙的脸,“暮笙,你不是在看守所吗?他们怎么把你放出来了?是不是案子查清楚了,没你什么事?是不是啊?” 韩彤的情绪比苏锦还要激烈,一上来就扯住了苏暮笙的耳朵直叫: “你这臭小子,怎么就知道一个劲儿的惹事?你看看,你都把姑姑气成啥样了,你到底要活到几岁才能成点气候啊?” 杨葭慧站在最外围,注意力本来全落在苏暮笙身上。 她想上去劝韩彤,身子一动,眼角余光好似扫到外头有人进来。 一转头,就看到了靳恒远。 她的所有惊讶全在第一时间全化作了愤怒之箭,射了出去。 “靳恒远,你跑这里来干什么来了?不是和你说了吗?你和苏锦玩完了……出去,马上出去。” 韩彤也转过了头,看着也发懵:哎呀,他怎么跑来了啊? 苏锦身子一僵,却没有回头。 她只呆呆的看着床上流泪的养母,以及边上痛哭流泣的苏暮笙。 惊到的是苏暮白。 他猛的转过了头,赫然看到,那个冷峻若山的男子,单手插袋,一手拿着黑色钱包,缓缓走了进来,目光平静,一如无波的大海。 “靳恒远?” 苏暮白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语气,咬出这个名字。 他完全没料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再次见到这个男人。 就像他完全想不通他会拒绝接收自己这个高价离婚案一样。 “你……你怎么跑这里来了?” “他就是苏锦那个脚踏两只船的相亲对象:靳恒远,一边玩着一个学生妹,一边跑来这里泡人家正经想嫁人的良家妇女,你良心被狗吃了是不是?马上给我出去。同时请你长点人性,别在这种时候再来给苏锦添乱,雪上加霜、落井下石,那是要遭雷劈的!” 杨葭慧泼辣地冲过去,对着靳恒远就推了过去,想把他推出去。 靳恒远听得直皱头。 这疯女人在说什么疯话? 他可不是善茬,对苏锦,他可以百般惯着。 可是别的什么女人,他即便能保持绅士风度,那也得看对方是不是淑女。 若遇上一个不讲道理的蛮妇,他同样不会给好颜色看。 就在她要碰到自己那一刻,他一闪而过,可怜的杨葭慧没能赶到人,脚下又收不住步子,碰,就撞到了门上。 “哎呀!” 撞得她啊,那是好一阵头晕目眩。 “葭慧……” 韩彤惊叫了一声,,忙制止:“哎,你别去招惹她。我姐不是说了么,他最会打架了。你别去讨打啊,等一下我们报警。” 靳恒远因为这句话眉拧的更紧了。 居然还想报警赶人? 他什么时候得罪她们这么深了? 苏锦好像没看到他们争执似的。 她目光直直的盯着苏暮笙,狠狠打他的肩。 “你倒是说话啊,你是怎么出来的呀?你是不是想把我也给急死啊?” 苏暮笙平复了一下情绪,转头看了一眼静静站着的靳恒远,不假思索,脱口答了一句: “是靳恒远来保释了我。” 靳恒远那双幽深的眼睛闪了又闪:臭小子,又不叫姐夫?不长记性是不是? 杨葭慧立马露出了惊疑之色:“他来保的你?” “嗯。” 苏暮笙点头。 “苏暮白的律师都没能保下你,他能保你?他请谁了呀?” 韩彤也跳了起来。 “他自己。” 暮笙瞄了瞄面色惨白如似的苏锦:“姐,他是律师。” 苏锦呆了一下。 律师? 他是律师? 他不是律师行内打杂的吗? 苏暮白脸色沉了又沉,终于明白,那天他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。 “靳恒远,你至于要这么卑鄙的吗?” 苏暮白沉着声音厉问,往前走了两步。 靳恒远眼神一深,脸上逼出一层淡淡寒气,直直回视:“我怎么卑鄙了?我和小苏,男未婚,女未嫁,都有结婚的意愿,相个亲,怎么了,这又不是触犯律法的事!” 一句话,堵得苏暮白是哑口无言。 这时,病床上,姚湄忽拉了拉暮笙的手,嘴动了劝,一颗眼泪因为她的挣扎而滚落,渗进了白色枕套上。 “妈,您想说什么?” 苏暮笙连忙附过了头。 “恒……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