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回答,让靳恒远很不是滋味: “恕我冒昧,既然你旧情未忘,那当初为什么要娶妻生子?苏先生,婚姻是你自己选择的,现在你不要,而且还想拆散它。你的责任心呢?你的道德呢?” 面对指控,苏暮白没有恼羞成怒。 他只淡淡道:“我有苦衷,只能这么说:有些事,我无可奈何。至始至终,我的心从没变过,哪怕我中途娶了别人。” 这话,真心让靳恒远高兴不起来。 他想了想,很甘脆的给了一个回答:“对不起,这案子,我不接。” 苏暮白一怔,继而大皱其眉:“理由。” “以后,你会知道的。” 靳恒远说的意味深长,起身,买单离开。 走出餐厅,靳恒远心情很不好。 他今天才知道苏暮白另娶,是情非得已,而不是见异思迁。 可他不可能在亲手为他解脱了婚姻的枷锁之后,再让出自己的女人去成人之美。 他没那么伟大。 他是自私的。 他只想借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,彻底拥有苏锦。在她还没来及得弄清楚真相之前,虏获她的心。 坐进车,望着窗外的七彩霓虹灯,突然之间,他无比想她。 他拿出手机,从周一到今天周四,她没任何来电。 那丫头,根本没把他放心上。 他想着,手上就把号码拨了出去,无人接听。 抽了一根烟,他再打,依旧没人接。 靳恒远眯了一下眼,没多想,把电话打到了丈母娘处…… 善县。 从聚餐处出来不到九点,杨葭慧说要送苏锦回去。 路上,两人随意聊着。 “对了,上周你又相了一个?韩彤说你挺中意,真的假的?” “她倒真是大嘴巴!”苏锦轻叹。 就在这时,手机在包里猫叫般响起来,也不知什么时候调轻了音量。 她没说话,把手机掏出来看,来电显示:老公。 杨葭慧猛一个急刹车,尖叫起来,“苏锦,你什么时候有老公了?我怎么不知道。” 苏锦也愣住了:靳恒远那三个字,什么时候变这两字了? 一丝尴尬在脸上一掠而过。 “应该是我妈的改,她常用我的手机看气象预报……”她咕哝了一句。 “那也不对呀,你妈为什么给这号码标了这两字?”杨葭慧不打算轻易放过她。 苏锦无奈,“这事等一下再和你说,我先接电话。” 杨葭慧眉一扬,没再追问。 苏锦接了电话,靳恒远温温然的声音立马传了过来:“在哪?” “在回医院路上。有事吗?” 掐指一算,他们又有好几天没联系了。 此刻她听着他的声音,再将他和“丈夫”这个身份联系到一起,只觉得不真实。“刚刚打你电话不通。” “是吗?手机铃声有点轻,没注意到吧!” “以后出门在外,一定得保持通讯畅通,否则家里人会担忧的。” 他嘴里的家里人,指的是他自己吗? “好。” “我刚才打给妈,妈说,你今晚公司聚餐?” “嗯!” “做你这一行的,那些聚餐,免是免不了的,不过自己注意一点,少喝点酒,早点回去,别让妈担心……” 苏锦心口升起一丝暖意,他是除苏家人外,第一个关心她的外姓男人。 她柔声应着,“嗯,我知道的。你在哪?” “刚回了公寓,正打算洗澡睡觉,明天要是不忙,我会早点过来……” “好。” 她温温地应着。 整个通话过程,还是他在引她说话,虽有生疏感,但夫妻的味道,渐渐浓稠起来了。 边上的杨葭慧惊呆了。 杨葭慧可从来没见过苏锦和工作伙伴以外的男性通话通这么久的,等苏锦挂了电话,她就逼问起来:“说,他是谁?” “呃,他就是那个相亲对象!” 苏锦没说已经结婚,怕挨骂。 “你们开始交往了?” “嗯。” 杨葭慧上下打量:“你这人眼光那么挑,居然就看上了?他叫什么名字?几岁了?家住哪里?什么职业?有没有车房?存款几位数?” 苏锦无奈地瞪她一眼,“你在调查户口啊?” “作为死党,我当然得替你严格把关。快说!” “没啥好说的,说了你会骂我!” 杨葭慧警觉了起来,“你不会是看上了一个没房没车没钱的三无男人吧?” 她并不知道,苏锦手上的手机其实并没有挂断。 她们的对话,一字不差,全被电话另一头正在喝着法国著名红酒的靳恒远听了一个正着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