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笙怎么可能杀人? “可不可能不是你说了算的。凡事都得讲证据,以事实说话。具体情况怎么样,你还是找律师来了解吧。” 感觉对方好像要挂断,苏锦急急叫住: “等一下,等一下,我还有事要问,我现在来你们那边可以见到他吗?” “他现在是头号嫌疑犯,除了代理律师,不能见任何家属。” “那我让律师来保释行吗?” “按程序来说,你们是可以委托律师申请取保候审,但是,我们这边肯定不会批准。” “为什么?” 急救室外,苏锦急成了热窝上的蚂蚁:做母亲的在里头生死未卜,做儿子的却在拘留所里沦为囚犯,这也太虐心了。 “为了高效率破案,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。” 对方给了一个很官方的回答就挂了。 苏锦一时愣住了,手足无措。 暮笙则被刑事拘留,养母被气得进了急救室,家里两个重要成员都出了事,而她却在这里束手无策,一筹莫展。 怎么办? 在这样一个时候,第一时间,她想的是谁? 是苏暮白。 对,就是他。 这几乎是一种条件反射。 暮白在她眼里,几乎是十全十美的。 他长的好,性子好,办事能力强,聪明能干,除了煮不来饭,他几乎样样都拿手。 而她的手机里又正好有他的号码,打个电话,她就能找到救星。 苏锦几乎都要打了,却在最后一秒,否定了这个念头。 不不不,不能打。 她要是向他求救,到时周玟恐怕又会来和他们闹的。 可是,不能找他,还能找谁? 她想了又想,最后手指一划,找到了“恒远”那个号码,拨了出去。 不管他能不能帮她,现在的他,总归是这个家的一份子。 出了这种事,他该来帮她分担一点的。 结果…… “对不起,你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。” 一声声自动的机械回复声,令她的心,一寸寸冰冷,整个身子跟着冻了起来。 漫天袭来的无助感,就像一只无形的巨网,从四面八方撒过来,她逃无可逃,只能靠到墙头上,以防止自己往地上瘫软下去。 “苏小姐,你别急,你要是倒下了,那可不得了!” 护工在边上劝着。 苏锦知道自己必须冷静下来。 可是,越想冷静,头脑,越是混乱。 她急啊! “还是通知一下你家里其他人吧。” 护工的声音提醒了她。 下一刻,她打了杨葭慧的电话,声音抖的快不成人声: “葭慧,你有空吗?来一趟医院好不好,我妈出事了,暮笙也出事了……我没一个商量的人,我……我不知道该怎么办?” 杨葭慧吓到了。 “你等着,你等着,我马上过来。” “嗯!” 苏锦答应着挂了电话,又给韩彤去了一个电话。 天色也已经悄然暗下,偌大的急救等候大厅内,就她独坐着,四周空无一人,惨白的灯光照着她的背影,一片幽森包围住她了,令她的背影显得格外的孤单。 第一个到医院的是韩彤。 电话里,苏锦只让她过来,并没有细说情况。 等来了,听全了整件事情的始末之后,韩彤立马就骂了: “苏暮笙到底有没有脑子啊,怎么成天就只知道闯祸?他是不是非得把姑姑气死了才觉得舒服啊?” 苏锦闭眼,对暮笙,她还是怀着幻想的。 “你先别急着骂暮笙,这到底是怎么一件事,我们谁都不清楚,打架闹事有他的份儿,我不觉得意外,但杀人……” 她摇头,语气坚决: “他不可能去杀人。他没那胆,具体怎么个情况,只能等律师过去了解了才能知道事件的始末。” “是是是,瞧我这张嘴,真不会说话。暮笙怎么可能杀人?一定是警方弄错了。” 韩彤连连点头,顺着她的语气说。 第二个到医院的是杨葭慧。 一进来,她就四下里观望了一圈,脸上那是一片乌云密布,眼底更是隐约冒着一团愠火。 她走过来劈头就问:“靳恒远没来吗?是你没和他说,还是他没赶过来?” 苏锦情绪急乱,并没有留心到杨葭慧情绪不太一样,韩彤留心到了。 今天的杨葭慧对靳恒远好似怀了一腔说不出来的怒气。 她不由得多瞟了几眼。 “他关机了,打不通。” 苏锦心里有说不出来的憋屈。 发生这种事,她真的真的挺希望他在身边的。 “之前也打不通吗?” 苏锦拧眉,不明白今天她怎么就追究起这事来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