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锦说不出话来。 委屈,愤怒,失望! 这些日子,她和他处的这么融洽,她也渐渐将他视为生活的一部分的,可没想到,暮笙说的全是真的! 亏她当时心还向着他。 咦,不对啊! 混乱头绪当中,有什么在其中一闪而过。 她眨了一下眼,把手机拿过来,重看了一遍,脑子里响着暮笙说过的话: “他根本就是一个吃软饭的……” 但从这视频看来,更像是靳恒远在养着这富家女。 “不对啊,靳恒远只是一般的上班族吧?他怎么会办了那么多的卡,好几张还是金卡。一年的年费就六千多呢……靳恒远的钱夹子里怎么会有这种卡?” 韩彤针对某个奇怪的现象,提出了一个很现实性的问题。 杨葭慧的眉心也跟着微锁起来,点头,声音缓了一下:“其实,这也是我纳闷的地方。瞧他那样,的确是他在养着这学生妹……” “可他不是就一普通行政人员吗?”韩彤咕哝了一句。 “那个什么什么天和国际律所,我之前查过,规模挺大,据说薪资待遇相当不错。” “待遇再不错,能高到哪里去?还有,那车,那是路虎,一百多万呢,靳恒远身上那穿着最贵超不过两千。这女人呢,你瞧见没,从头到脚都是名牌……你说他养女人,我看着是他被养还差不多。” “可给卡的是他啊!” 这也正是杨葭慧最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:“总之这人肯定有问题,那是一定的了……” 一个想法,就在这时噌的闪进了韩彤的大脑: “哎,会不会是他家人啊?妹妹啊之类的……” “可能吗?” 杨葭慧反问:“他家人要有那资本花个一百多万买辆车,他至于连个处落脚地都没有吧!他自己说的,他在天和住的是公司宿舍楼。没冤他吧!再有,你说妹妹,哪个妹妹长大了还这么亲哥哥的啊……对了,阿锦,他有和你说过,他家有姐姐妹妹吗?” “他只提过父母离异,其他一概没提起过……” 苏锦一脸疲惫的直捏眉头,声音冷冷的:“算了,别提他了,他来不来也无关紧要了,只要你们来就好了。” 她拉着杨葭慧坐下,把头靠到了她肩上。 这个时候,本该让她这么靠着的是那个男人,现在看来,也只有友情是最可靠的,在她觉得疲惫的时候,可给她力量以及安慰。 杨葭慧看到了她脸上的累,很是心疼:“你放心,他要真是那种男人,我们姐妹叁一起去揍他一顿,这口气必须出!” 苏锦听着,只觉得累:今天太不顺了。 而彼时,驾着路虎赶来的靳恒远,坐在驾驶座上那是一个劲儿的连打喷嚏,背上更是一阵阵发凉。 他本能的往放手机的地方摸去,想给苏锦打电话。 咦,手机呢? 第三个到医院的是苏暮白。 当他行色匆匆的赶到这里时,只看到韩彤和杨葭慧围着那边正在安慰苏锦。 那个原本健健康康,脸色一向白里透红的漂亮女孩,正靠在杨葭慧肩头上,面色惨白如纸,失去了往日的沉着和镇定,少见的凌乱散落在她眉目之间,就连头发也失去了往日的顺滑。 “阿锦!” 苏暮白快步上前。 静静的走廊,回荡起他急切的紧张的叫声。 苏锦缓缓抬眼,就见空空走道之上,他着一黑色衬衫,来的步履匆匆,温雅的眉目之间尽是担忧之色。 才稍稍平静的心,因为他的到来,莫名又沸腾了。 积压在心里的种种委屈,种种怒气,一下子全都爆发了出来。 她噌的站起,寒目相向: “你来干什么?” 苏家十四年,朝夕相处,相亲相近,她对他从来温言软语的,若不是愤怒到了极致,她何至于这样? “呃,电话是我打的。” 韩彤举小手在边上自我交代: “暮笙的事,我觉得也只有暮白能帮得上忙。” 苏锦说不出话来了。 苏暮白面色沉重。 他缓缓走近,睇着苏锦那张寒着的脸孔,心痛如绞。 “阿锦,我来替我妈跟你说声对不起。” 苏锦几乎飙泪,他每一次向她道歉都是因为他母亲。 她狠狠咬了一下唇,努力控制着自己几欲崩溃的情绪,没有再吐出过份的话来。 苏暮白直直看她,想抱她,却不敢有所行动,只好道,“有件事,我想和你说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