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叶安序说的云淡风轻,可是我从他的眼神里,却看到了那份失落。眼里看不到任何的光。他很少会用这种无奈的口吻跟我说句话。可是这一次,他好像真的失望透顶了。只不过,不想在我面前表露出来,顶着一脸疲倦和失落,还有身上不断传来的疼痛。一直压着他身上。说完这话,叶安序就朝着村子外面走了出去。我眼睁睁的看着他的离开,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追上去。我很清楚,这些日子的相处,叶安序做任何事情,都有他自己的计划和安排。他让我留在这里,必然也有留在这里的理由。我现在唯一能做的,就是等待。我默默的回到家里,看着空荡荡的院子,奶奶和爹也不知道去向。奇怪了。奶奶怎么消失了。刚才在人群之中,并没有看到奶奶的身影。该不会,二爷爷直接把奶奶给拐走了吧?那我爹呢?爹现在附在黄皮子的身上,应该也没人知道的。难道也被二爷爷发现了?我现在脑子里乱成一团。突然之间,家里一个人都没有,原本镇邪的鬼头刀也不在,感觉整个屋子,莫名的充满了不安。踏踏踏。屋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。虎子哥一脸不爽的来到我们家门口。他眼神怔怔的看着我,犹豫了几秒,开口,“我知道你不爽我,可是,你那个师父,真的是坏人,你为啥就一定相信他呢?”我无语的看着虎子哥。本来跟他交情就浅,平日里都很少说话的,这一次说话,竟然直接把我师父都给气走了。我看着就莫名不爽。“你到底是怎么觉得,我师父要害大家?你根本就不知道,这次是我师父救了所有人,可是你的言论,真的太过分了!”我忍不住的反驳。心里很是替叶安序打抱不平。“我从小能看到鬼,不管你信不信,那些鬼不坏,也不会伤害我,它们告诉我的,你师父是个坏人,很坏的人,他想害死所有人,它们还说,你师父去过阴间,经过三途河,确定无疑是坏人,我不知道具体原因,但是我跟那些鬼认识很多年了,它们说的话,从来不会骗人。”虎子哥语气严肃的说道。“你能看见鬼?”我愣了愣。“我八岁的时候,发了一场高烧,之后就总能看见那些死去的人,游荡在我们村里,一开始我也很害怕,不过后来发现,它们并没有要伤害我的意思,它们也都是很可怜的人,久而久之,我们就经常交流了。”虎子哥一本正经的看着我说道。“所以你去当了抬棺材的?”我好奇的问道。“是,至少我能跟死人沟通,它们到底有什么心愿未了,我觉得既然从事了这个行业,总要为他们做点什么”虎子哥一脸认真的说道。我愣了愣。忽然想着,之前爷爷似乎也说过相同的话。他告诉我们,我们祖上是刽子手,手上沾染了太多冤魂,这种罪过,是需要我们一辈又一辈去清洗,画棺材这门手艺,不仅仅是吃饭的手艺,更是帮助亡人渡过最困难的方式。我们画的,是他们要走的路,更顺利,更放心,更能放下心中的不安。这样的爷爷,自然不会是那个要想生灵涂炭的人。这一切,都是那个学习阴邪法术的二爷爷干的。而我传承着爷爷的手艺,又见过了如此之多的阴魂,更应该知道,将来要做什么。我沉默了几秒,忍不住的看着虎子哥说道,“我知道你的心情,但是我是一直跟在师父身边的人,我看的清清楚楚,当时村里聚集上千万的阴魂,包括村里人在内,头顶雷云聚集在你们头顶,是我师父用法术,强行扭转局面,将雷云打在自己的身上,你们才幸免于难,你对他真的误会了。”“至于那些阴魂对你说的话,他们也不过是道听途说来的,而有心之人,就是希望你们把我师父赶出去,最后就没人能帮的了大家。”我说。虎子哥脸色显得有些为难,听了我的话,他也有些纠结。“不知道,但是我现在不能确定他就不是坏人,总而言之,他来了,咱们村就没消停过,我来这里也是想提醒你,你别被他骗了。”虎子哥说完这话,便匆匆忙忙准备离开。刚跨出一步,虎子哥突然回过头来,“对了,昨天有个女人来你家,在你家门口看了几眼,好像在找你。”女人?“看起来很漂亮,是你女朋友吗?”“啊?”虎子哥忍不住的笑了笑,“你小子,有点本事!”说完这话,虎子哥转身离开。我一脸懵逼的站在原地。有个女人找我?难道是那个梦里的女人?到了大半夜。我翻来覆去根本睡不着。想着二爷爷随时都有可能要害人,我哪里还有心思睡觉。咚咚咚!突然窗户那里传来声响。一团纸忽然朝着我丢了过来,稳稳的丢在了我的枕头上。我下意识的爬起来,将纸条打开。“快跑。”两个字。这看起来,似乎很眼熟。这个字体……好像是我娘的字体。我娘?!我下意识的站起身来,赶紧把衣服穿好,推开门看了出去。一股阴冷的风,阵阵吹了进来。这种阴凉的感觉,让我不由得想到了那次去阴司的感觉。院子里空无一人。我娘去哪里了?刚才的字条,是她丢给我的吗?难道娘是知道了什么,所以特意过来通知我?砰!一道雷鸣从我面前忽然闪过。我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难道有人又开始做法了?糟了,这样村里人岂不是会有危险。赶紧朝着外面跑了出去。一路狂奔到村里。无数村民,悬挂在半空之中,惊恐的挣扎,却根本逃脱不了。就在不远处,赫然有个身影站在那里。我仔细一看,正是那个跟我爷爷共用一个身体的二爷爷。他讥笑的口吻看着我,“陈九,你要是想要这些人不死,就老老实实的到我身边来,用你的命,换他们所有人的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