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了?”叶安序忍不住的笑了笑,看着我一脸吃了屎的表情,显然也猜到我此刻怂了。要说不怕,那也太假了。别看我从小接触的都是死人,做的也是死人行当。但那毕竟都是一具尸体,虽然偶尔有些危险,但是至少没有现在这么恐怖吧?这地方,可是死人才会来的地方,而我一个活生生的人,还没到临死之际,就已经提前感受了人死后会去什么样的地方,这多多少少,让我极不适应。我看着眼前的一幕,人都傻了。这么横冲直撞的闯入进去,确定不会被两旁的恶狗撕碎吗?“师父,我们是不是决定错了,不应该来阴司,这可是人家的地盘,我们是不就属于羊入虎口了吗?”“不入虎穴焉得虎子?”叶安序讳莫如深的看着我笑了笑。我这才反应过来,表面上说是为了不让村子生灵涂炭,牵连无辜。事实上,叶安序是想抓出幕后的人,所以才直接到阴司来。“可是,幕后的人,咱们不也已经知道了,这一切都是我爷爷干的?”我满脸疑惑的看着叶安序。“你爷爷如果没有阴司的支持,不可能这么明目张胆,这种事情,紊乱阴阳两界秩序,上面不点头,你爷爷怎么可能肆无忌惮?这背后,必然是有人在帮他,而且,你不也一直觉得奇怪,你爷爷明明是有很多机会可以要你的命,却为什么非要等你长大再动手?”“你的意思是……爷爷背后的人,就在这里面?”“大概率是的。”我心里莫名的有些紧张了。光是这地方,已经让我很害怕,现在还清楚的知道,这地方有要害我的人,那我面对的就是双重的危险。我还能不能活着回去真不一定了。转念又莫名想起了那个女人。那个黑狐。她对我说,让我一定要活着,难道,她猜到我要来阴司了吗?这个女人,可真是神机妙算,太过于神秘了,居然能提前预料到我的动向。“走吧。”叶安序一脸严肃的对我说。我跟着他的身后,一同朝着鬼门关的方向走去。看着威严肃穆的青铜大门,强大压迫的气场,就让我心里一阵慌乱,感觉喘不过气来。两排的阴差面无表情的看着进来的人,而那些恶狗,盯着里面试图出来的阴魂。几乎是只可近,不可出的状态。我真是越来越怀疑,自己来到这里的目的,是不是有问题,这分明就是把我自己送到要害我人的手里。叶安序淡定的朝着前面走去,那些阴差就像是看不到他似的,全程无视,毫不在意。我们这么冒然进去,他们居然也不拦着?我也大着胆子跟了上去,果不其然,周围的阴差,真是一动不动,根本就不理会我们。我们走进了鬼门关。我连忙拽住了叶安序,忍不住问我。“我们不是在张土地那里要了通关印吗?为什么这些阴差守在门口,却根本不让我们出示呢?更像是,根本就不关心我们从哪里来,是什么人?”我满脸不解,这一切与我想象中的都不太一样。还以为,他们会将我们拦下来,确定看到我们手持通关印才允许进入。我甚至还幻想过,他们怀疑我们的身份,将其拿下,就地正法。“这里是阴司,鬼门关正是重兵把守之处,进去容易,出去可就难了,他们根本就不在意进来的人是谁,他们只需负责好,不让里面的人逃出来才是。”叶安序一脸认真的看着我,从他的眼神里,我看到他满脸不屑的神情。即便是面对这样强悍的队伍,他也面不改色。就好像一位久经沙场的将军,早已经习惯了这腥风血雨的场面。不远处,还有一条河流,旁边站着十几个阴魂,面带悲凉的看着那里。“这里以前是阳关道,本来修建出来,是为了给这些阴魂一个还阳的机会,不过后来阴司改变规则,这个阳关道就被封锁了,现在这些阴魂想要逃离,也无处可逃,只能留在这里,已解思乡之情。”叶安序告诉我。我看着这些阴魂,突然心里也没有这么害怕了。人是未来鬼,鬼是过去人。无论是人也好,鬼也罢,都有七情六欲,都有思乡之情。只不过它们呈现的形态不同罢了。这些阴魂的身旁,还站着数十个勾魂阴差,每个人手里拿着一根铁链,紧紧栓着这些阴魂的脖子,只要它们但凡动了逃跑的念头,必然是没有好果子吃的。气氛压抑到了极致。没想到人死后,居然要经历这样的场面。“民间流传的阴曹地府,什么地狱刑法也都是真的?”我忍不住好奇的看着叶安序问道。叶安序嗯了声,“民间不少走阴会玄学之人,比如端公神婆,也比如道士仙家,走阴大部分是将本该养寿未尽的人,从阴司带回来,也有走阴问冤情的事情,所以活人也有不少真实见过阴司情况人。”“很多传闻,并非是空穴来风,只是相信的人太少了,以至于成了故事。”“同样的,里今天来到了土地庙,看过了鬼门关,亲眼看到阳关道,你要是把这些事情告诉村里人,你觉得大家会相信吗?”叶安序呵呵笑了笑。这话的确是这么个道理,的确是没办法改变的。我虽然眼前见过,可是其他人没有,自然是不会相信我的话。所谓阴曹地府的信息,也是曾经去过的人说出来的。但是大家都当成一种故事,一种文化,并没有真的相信。就连人死之后,会不会成为鬼,也不会有人相信的。“天地之间,皆为阴阳,一阴一阳谓之道,有白天,就有黑夜,有男的,就有女的,有活人,自然也有死人,活人有管辖活人的机构,死人也是同理。”叶安序十分认真的跟我解释道。这一切听起来很有道理。“我们现在已经到了阴司,接下来该怎么做?”我问。“去城隍庙。”“去那里做什么?”“你爹之前穿着城隍的官服,你爷爷是从哪里找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