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我们前面的阴魂,因为看到之前两个阴魂的下场,已经吓得颤颤巍巍,身后的阴差还不断的在催促他们前进。有个阴魂因为太过于害怕了,直接全程闭着眼往前走,偶尔眯着双眼,偷看自己到哪里了,又迅速闭眼。看着他们这么担心受怕的模样,我都有些害怕了。今天上桥的阴魂并不多,零星散漫的几个人,被阴差推着上桥。有个阴魂刚准备上桥,突然就害怕了,试图转身逃离。因为此时,他上桥的瞬间,下面的河水就变得湍急起来。三途河能分辨上桥人的善恶,若是好人,河水就会平静,没什么波澜。可若是恶人,上桥之后,河水必然会有反应,变得急躁起来。没想到阴司会有这么恐怖的东西,我还以为最恐怖的是那些手持长枪刀剑的阴差,现在看起来,还有更可怕的。我小心翼翼的跟着叶安序的身后,准备上桥。心里扑通扑通跳的越来越快。我心里已经开始紧张了。毕竟我亲眼看到掉下去的阴魂,迅速与河水融为一体,最后完全消失不见的模样。我可真心不想死在这种鬼地方。刚踏上桥的一瞬间,我就慌了神,整个桥蜿蜒曲折,想要闭着眼走几乎不太可能,稍不注意留神,很容易就摔下去。这到底是哪个该死的人,设计这么变态的桥?我心里很是不爽。可又无可奈何,都已经到了这个节骨眼了,除了硬着头皮走上去,也没有别的办法了。想到这里,心里就莫名的很是郁闷。刚走上去没几步路,我就听到桥底下的三途河,发出了剧烈的躁动声。这个躁动声,可比我们刚才看那些阴魂上桥的时候,还要猛烈。“别乱看,加快步伐,赶紧走。”叶安序在我的身后呵斥道。我瞬间集中了注意力,把眼睛死死的盯着桥面,加快步伐朝着前面走。可就在这个时候。河面突然轰隆作响,剧烈的抖动之下,河水几乎快要卷到了桥面上。耳边传来了河水滔天的轰隆声音,就好像洪水暴发一般,简直是越来越疯狂了。靠。啥情况啊?我寻思自己没做过什么坏事,犯不着河水如此剧烈吧?“什么人!”“这人有问题!上!”背后的阴差发现了我们,厉声呵斥。我整个人吓得慌了神,这可怎么办,我都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。我绝对是良民,绝对的好人,虽然从事着死人行当,但是从未做过任何伤天害理的行为,为何我上桥之后,这河水就像是跟我有仇一样,一个劲的翻滚,河水都快喷到我脸上了。有点过分,我都怀疑这三途河是不是跟我有仇,故意来针对我的。我心里憋屈的很,看是背后的阴差似乎也追了上来,一时之间,我都有些不知所措了。眼看着那些阴差几乎追上来。叶安序突然伸手将我从背后提了起来,只觉得脚下突然腾空,四周的景色快速移动。等我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,已经到了桥的对岸。那些阴差根本不敢追过来,他们好像很恐惧河水的威力。我一脸懵逼,缓缓回过神来,好奇的看着叶安序,“师父,你刚刚是怎么做到的?”我眼中怀疑,刚才是不是我出现幻觉了。我怎么可能会被他一手就提起来了,而且整个人在桥面腾空飞过,速度极快,明明要半个小时的路程,几分钟就搞定了。“这就是道法的妙处,等你以后有本事了,也可以做到。”叶安序淡定的说。“那为啥刚才一开始,我们不直接这么过来,还非要走路?”我眼神狐疑的看着叶安序。“我忘了,临时想起来的。”叶安序满脸尴尬的看着我。听到这话,我瞬间也石化了,这可真是我的好师父,我还以为他是有什么目的了,结果来了一句,他忘了。我咋觉得叶安序这个人看上去挺不靠谱的。虽然,关键时候还是很有用。不过转念一想。到底是因为我上桥,河水变得湍急,还是说,因为叶安序?不过我俩应该都不是坏人,他是道士,我就是一个画棺匠,我们俩都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,多半是这三途河跟我们过不去。想到眼前的一幕,我都不知道是什么情况。不远处,赫然伫立着一座殿堂,上面写着‘城隍庙’。整个城隍庙看上去金碧辉煌,比我们见到的土地庙简直是不要高出太多逼格。有一说一,这土地庙看着就想农村住宅,而城隍庙就像是城市里的洋房。这二者之间的差距,简直是不要太大了。我跟叶安序缓缓朝着城隍庙内走了进去。里面整体富丽堂皇,殿堂两旁站着数十个阴差。在这殿堂的正上方摆置着一张红色的文案,文案后面坐着一个一字眉的红袍大汉,红袍大汉两旁各站着一个执笔的阴魂。那红袍大汉看着略显眼熟,不知道为啥,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,反正看着莫名的亲切。红袍大汉的眼神狐疑的看着我和叶安序的出现,他倒也没有很惊讶的样子。就像是,早就提前知道我们到这里来了。“你就是陈九?”红袍大汉一脸鄙夷的目光看向我。我愣了愣,尴尬的点点头,居然我还没说话,他就知道是谁了,果然城隍爷就是要厉害的多。“见到本尊,还不下跪?!”话音落下。他手持惊堂木,怒不可遏的拍在桌上,发出惊人的声响。吓得我心脏都跟着为之颤动。我吓坏了,我从来没见到过阴间的人,这还是第一次,对方庄严肃穆的模样,从气场上,就已经让我喘不过气来了。我刚准备下跪,叶安序扶手将我拦住,一脸严肃的说道,“男儿膝下有黄金,跪天跪地跪父母,其他人一律不跪!”“放肆!这里可是城隍庙,岂容你这样的闲杂人等插手!”一旁的执笔阴魂指着叶安序的鼻子骂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