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听着这话,吓得浑身止不住一颤。感觉这个城隍爷莫名的让人恐惧。他浑身上下散发着极其威严的力量,那种完全不让任何人忤逆的气息,压迫性的让人不敢动弹。城隍的眉宇间,打量着叶安序,“看你这一身打扮,你是个道士?我想你应该很清楚,道门和阴司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,这小子犯了阴司的重罪,我劝你最好莫要插手!”重罪?我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。这话说的,让我心里越发的憋屈。上次来抓我的两个勾魂阴差,也是说我十恶不赦似的,可我明明是无辜的。叶安序瞥眼看向我,似乎有些无语,缓缓走到我身边,小声嘀咕了句,“这些人,都是欺软怕硬的,你凶一点,别这么懦弱,你都成年了,不是小孩子了。”啊这。跟城隍爷凶?叶安序是认真的嘛?这城隍爷掌管一带人的生死,我要是忤逆他,他直接要了我的命,我岂不是凉凉了?不过叶安序这么说了,必然有他的道理。“老子行的端,坐得正,凭什么说我伤天害理?你这这这个蠢驴!你分明就是信口雌黄!”我一鼓作气的反驳道,心里其实早就慌得一批。我长这么大,还是第一次这么跟人说话。更何况,对方还是城隍爷,我当时说完这话,人就怂的不行。不过叶安序尴尬的看着我,就好像没想到我会这么说话。我也不知道硬气说话的方式是啥样的,反正我看我爷爷平日里跟人吵架,就是这么个强调。心想着,自己模仿的也算惟妙惟肖,应该问题不大。我瞥眼看着叶安序,眼神示意他,“我这表现还不错吧?”叶安序尴尬的扶手遮额,小声嘀咕了句,“我让你凶一点,没让你骂人啊。”啊?我以为这样就算很凶了,我爷爷骂人的时候才会很凶,不骂人的时候,一点也不凶。话音落下,城隍爷的脸色骤然大变,突然拍案而起,“不知死活的臭小子!且先不提你以下犯上之罪,就问你,你在你们村子作恶的事情,害死了这么多人,你该如何交代!”“什么叫以下犯上,一,我不是死人,又不归你管,我真要是杀了人,也是阳间的警方捉拿我,轮不到你,你要是插手阳间的事情,你这才是干涉过多,手伸的太长!”“第二,没有的事情,你非要按在我的头上,你这跟屈打成招有什么两样,你若说我作恶,那你的证据呢?”“第三,这事涉及这么多,你不找人好好调查,随便抓个人就想交差,你确定不是玩忽职守?”我满脸不服气的看着城隍爷。心想着,反正自己骂也骂了,现在的我,已经没有后退的路了,虽然心里害怕极了,可我也不能认这个罪名。城隍爷两眼怒视瞪着我。似乎被我这一大段说辞给气到了。那一刻,我心慌了,该不会我说的太过分了吧?好歹人家也是高高在上的城隍爷,我这么说话,似乎是有点不给面子了。“你要证据是吧?你脖子上挂着的那个玉佩,就是最好的证据!你饲养鬼婴,渎神戏鬼,这可是阴阳两界最大的忌讳!”城隍爷指着我的鼻子怒斥道。“它是我妹妹,我不养她,难道你来养?”我心里更是不服气了,这话说的也太过分了吧。这也有错?“你!你简直是不可理喻,哪里有活人养鬼的道理!你这分明就是在挑衅阴司的权威!”城隍爷拿起桌上的惊堂木,用力狠狠一敲。哐当一声响。吓得我整个人的肩膀都抖了下。这惊堂木的威力真的太强了,真要是做了什么心虚的事情,还真经不住这东西的一巴掌。简直是要把人的魂都吓没了。“我家里人都没了,这是我妹妹,我理应养着她,鬼怎么了,鬼不是生命吗?只是存在的形态不一样,城隍爷,你不也是死人吗?你要是不死,怎么能在阴司当差呢?那你作为死人,不也应该死了算了?”我很不服气的说道。虽然我也知道自己的这些话,听起来很无礼。大概是初生牛犊不怕虎,我也顾不得那么多,只想把自己心中所想说了出来。“你!你!你简直是疯了!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!?”城隍爷气得嘴角哆嗦,整个人怒不可遏的看着我,几乎是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。“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?”我无语的反问。此时,城隍爷伸手指向我,他的神情发狠,怒斥道,“胡搅蛮缠!目无法纪!以下犯上!罪不可赦!戏弄勾魂阴差,害人无数,就你这些行为,加起来,你的阳寿根本不够划尽!”“既然如此,本城隍就判你剥夺阳寿全数,实行刀山酷刑一百年!”话音落下。我瞬间呆住了。这下完蛋了。我真要死在这里了。我这张该死的破嘴,究竟胡说了些什么,彻底把城隍爷给激怒了。我这次可真是有去无回了。想到这里,我眼眶微微一阵泛红,自己还没出过村子,没走出过大山,还没来得及看看外面的世界。然而现在的情况看起来,我可是这辈子都没机会了。“来人,给我将此人拿下,执笔判官,将这小子的生死册找出来,我要将他的名字划去,好好教训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!”城隍爷把手一挥,旁边的执笔判官迅速将一本黑红相间的册子拿了出来。城隍爷更是拿起手中的生死笔,准备找到我的名字,然后划去。“放下!”叶安序怒斥一声,阴沉着脸,直接迈步往城隍的那桌案走了过去。城隍爷愣了愣,脸色感觉到了不安似的,慌乱的站起身来,指着叶安序的鼻子,“你,你想干什么!这里是城隍大殿,岂容你一个道士可以随便放肆!”然而,下一秒。叶安序根本没理会,跨步上前,迅速冲到了城隍爷的面前,从城隍爷的手中夺走了生死笔。咔嚓!一声响。生死笔直接被他硬生生的掰成了两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