爷爷……。一时之间,我越来越难以相信,曾经与我关系如此亲密的爷爷,竟然是这背后所有的黑手之人。做出来那么多伤天害理的行为,几乎是与他的形象背道而驰。那个曾经,日日夜夜的教会我,如何在棺材上作画,不断的让我学习绘画功底,让我感受到,对生活热爱的那个爷爷,竟然才是想要摧毁一切美好的人。我本来读书成绩不好,跟着爷爷一起当画棺匠,好给自己有一技之长,将来也能在这个社会做贡献。是爷爷让我对生活充满了希望,让我知道,即便是成绩不如意,上不了大学,也能有傍身本事,可以继续努力。但是,一桩桩的事情,不断的发生之后,我才发现,摧毁我所有期待美好的生活,这一切的一切,都是爷爷。那个曾经教会我,要认真用心生活的人。我简直是难以接受这一切。爹深深叹了口气,“我现在就是一个阴魂,根本没办法继续留在阳间,无处可去,我真后悔,当初我为什么要自寻死路,为什么要做出这么傻的行为,以为死了可以一了百了,没想到,真是错的一塌糊涂,还是活着好。”“这事儿本身就怪不了你,你是被他爷爷算计了,你要明白,整件事情上面,你没有任何过错,都是他爷爷策划好的,你不过是中了圈套,既然如此,你本该死,还魂也不是问题。”叶安序一本正经的看着爹。爹愣了愣,好奇的看着叶安序,瞪大了眼,“你的意思是,我还能活着?”“古人有借尸还魂的法术,可你的身体已经没办法恢复,若用了别人的尸体,也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,最好的办法,借用动物的身体,只是,这样的话,你不能再以人的姿态存活。”叶安序语重心长的说的。动物?心高气傲的爹,真的能接受吗?不过,无论如何,也比爹回到阴司,接受可怕的惩罚好的多。阴司的刑场,简直是人间地狱,几乎让人不可能有喘息的机会。若非是亲眼所见,我都不敢相信,这个世界上,还有这么残忍的地方。“可以,只要能活着,管他什么猪狗牛羊,都没问题,毕竟,我也有罪,我知道自己即便有再多借口,也无法抹去我做了错事,但我的确是不想回阴司了,那里简直不是人可以待的地方。”爹说。叶安序朝着外面走了出去,不过一会儿的功夫,将之前埋在院子后面的黄皮子尸体捡了出来,“你可以先借用它的身体,等以后要是有更好的,再换便是。”爹恩声点头,“那麻烦叶师傅你了!”叶安序布下阵法,让爹和黄皮子的尸体融合在了一起。只是几秒钟的功夫,我爹的魂魄逐渐消失,下一秒,躺在地上的黄皮子,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。爹似乎还没适应这身新身体。从两只脚走路的人,突然变成了四只脚,多少有些不适应。“爹,你还好吧?”我有些担心的问道。“你爹现在刚进入黄皮子的身体里,多少还需要适应,他现在没办法说话,给他点时间。”叶安序温柔的说道。我怔怔的看着眼前变成黄皮子的爹,他似乎也在好奇的打量四周,他的视线突然变低,一切都似乎不太习惯的样子。“师父,现在怎么办?既然我们已经知道,这一切都是爷爷干的,他背靠酆都城,我们岂不是一点办法也没有?”我好奇的看着叶安序。我很清楚,如果爷爷背后是酆都城的人,不管是谁,本事肯定都会很大。现在也不是我自己能不能活下去的问题了,是整个阴阳两界的问题。不仅仅是我们村子的村民,极大的可能性是更多阳间的人。叶安序微微皱眉,脸色阴冷起来。“原本我是想去阴司,让他们避免在阳间生灵涂炭,但是现在看来,你爷爷猜到了我们的用意,所以并没有选择在阴司就与我们见面,他最终的战场依旧是选择在阳间。”话音落下。我的心里很是沉重。如果这样的话,岂不是村里人无一幸免?阴间的人大举进攻阳间,肯定免不了死人的。难怪我们从鬼门关出来的时候,根本没人阻拦。必定是爷爷下了命令,故意让我们回到阳间,因为爷爷的目的,本身就不是在阴司开战,而是阳间。只有我们回去了,爷爷才能进行他下一步的计划。“我还记得,你奶奶说,你爷爷之前跟人打赌输了?我很好奇,到底是什么样的人,赢了你爷爷,或许能够改变现在的情况,甚至很清楚你爷爷的底细。”叶安序再次说道。“这事儿,估计也只有问奶奶了。”我说。叶安序带着我从房间里走了出去,奶奶此时此刻,坐在院子里,一个人呆呆的看着空荡荡的棺材,似乎在思念爹。奶奶看到我们俩人走了出来,身后还跟着一个黄皮子。我们将下面发生的事情,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奶奶。奶奶看到黄皮子的那一刻,激动的冲了上面抱住了它。过了许久。叶安序才上前问奶奶,关于爷爷当年打赌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。奶奶微微皱眉头,仔细思索起来,毕竟时隔几十年,需要时间来思考。“当年他是道门的奇才,说起来也是在道门可以随便横着走路的人,大概也是年轻,意气风发,从来不把别人放在眼里,直到那次,他跟阴山派的人斗法,输了,他才灰溜溜的离开了。”奶奶说的。“阴山派?”我很是惊讶。叶安序之前说过,道法中最阴险毒恶法术,就是从阴山派出来的。没想到,爷爷会是跟阴山派的人斗法。话音落下,叶安序的脸色突然变得阴沉,似乎是想到了什么,立马追问了句,“他斗法之人,跟他什么关系?”“亲兄弟,明算账。俩兄弟关系不好的很,一个学的正道法术,一个学的阴山法术,非要争个高低,那个人是他弟弟,叫陈明英,俩人老死不相往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