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埠贵回到家后,他的母亲刘翠花迎面问道:“你今天回来怎么比平常提前一个小时?” “噢,我今天起晚了。”阎埠贵低声答应着,他不愿意把昨晚梦游的事情告诉母亲。 “哎,年纪大了,熬不得夜咯。”刘翠花叹了口气。 “娘,你去帮我弄盆热水吧。我要梳洗一下,我打算换套衣服。” “嗯。”刘翠花转身走了,临出屋子还不忘记唠叨几句:“你别忘了吃饭啊!” 阎埠贵从柜橱里找出一块肥皂,擦了脸,刷了牙,然后换上了父亲霍铁柱新买的布鞋,把头发束成了马尾辫,又用一条蓝色的布带扎紧,显得英姿飒爽,非常精神。 他站在镜子跟前左右照了照,感觉还行,于是迈步出了屋子,直奔村南头的王叔家。 王叔的腿脚不方便,平日里很少出门,只是在家静养。 王叔的身体不太舒服,医生已经断言,他的腿脚很难恢复。即使恢复了,也无法站立了。他瘫痪了半年多了,这半年里没有劳作,他瘦了很多,颧骨高耸,两眼深陷,形象憔悴。 阎埠贵一家三口已经搬回了娘家,家里没人伺候老爹。阎埠贵本想请一个保姆,可家里根本没有闲置的粮食,也找不到保姆愿意来照顾老伴儿。 阎埠贵走进院子的时候,阎埠贵正趴在炕上写字。他抬起头,看见了儿子,赶忙招呼阎埠贵坐下喝茶。 “您身体感觉咋样?”阎埠贵问道。 “唉——”阎埠贵叹了口气:“我这身子骨啊,已经废了!不瞒你说,爹今天叫你回来,主要是想求你办件事。” 阎埠贵问:“啥事啊?” “就是我的腿,你看我这腿都成这副模样了,还能走路吗?”阎埠贵愁眉苦脸地说道。 阎埠贵仔细查看着爹的腿脚,发现爹的腿果然肿胀变形,像个畸形儿似的。 “您别担心,您的腿脚一定能治愈的。” “你是郎中,你说这话有底气。可是郎中说了,爹的腿是永久性残疾,就算治疗好也是瘸子,这辈子只能当个废人。爹也想过去死,可是我死了以后,这个家就垮掉了。”阎埠贵的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。 阎埠贵劝解爹说:“人死了哪有什么希望啊?我看你就好好配合治疗,争取早日康复。” “唉——”阎埠贵长叹了一口气,说:“爹已经尽力了,只盼着你媳妇能够早点怀孕。如果她能够生出儿子的话,那么咱们一家三口就有救了!” “我媳妇怀孕的事情你千万不能张扬出去。” “这事儿我晓得,你不让我说,肯定有原因。” “我怕你的兄弟姐妹们会借机闹腾,影响到孩子的健康。我是想给孩子积德,所以才嘱咐你。” 阎埠贵理解儿子的良苦用心,他点头说:“嗯,这事我心里有数。” 阎埠贵又叮嘱了父亲几句,然后就离开了家,准备回部队了。 刚出家门口,就看见二嫂三大妈领着她的女儿秀萍来到了家属区的街边上玩耍。 三大妈看见儿子回来了,满脸堆笑地说:“哟!建峰回来啦!快来,娘给你做了你爱吃的肉丝面条儿。” “娘,我先回家了,我要回去睡一觉,明天再来吃饭。” 阎埠贵不待见这个二嫂,总觉得她尖酸刻薄,虚伪做作,对他非打即骂,简直比恶婆婆还恐怖。 阎埠贵说完,扭身急匆匆往家跑。 “建峰……”三大妈喊住了儿子。 “婶儿还有事?”阎埠贵停下脚步,冷冰冰地看了看母亲。 “哦,我听你奶奶说了,你今天去医院检查的事儿。你可要好好干呀,你奶奶可指着你给她传宗接代呢!” 阎埠贵皱了皱眉头:“我知道了,我会好好工作的,你放心好了。” 说完,他迈步向前走了。 “哼,这个臭小子,真是白眼狼,娶了媳妇就不认娘了!”三大妈嘟囔着。 这时,秀萍扯着嗓子喊起来:“妈,妈,快点儿呀!秀萍想吃肉丝面!” “你个馋丫头,饿死鬼投胎似的!”三大妈抱怨道。 “嘻嘻,你不是嫌我吵嘛,我这次就不吭声了。”秀萍撅起嘴巴,不再喊了。 三大妈抱着秀萍,母女俩一起往家走。 三大妈一边走,一边跟闺女聊着天,母女两人谈兴很浓,说说笑笑,很快就到了家。 秀萍看到阎埠贵家的房子,不由得惊呆了,她瞪圆双眼盯着院墙,惊奇地问娘:“哇!娘,你家咋盖起房子了呢?” “是呀!这个家都破败成这样了,他们竟然还敢盖房子。” “娘,咱们快看看去呗!我还没有进去看过房子呢。”秀萍拽着三大妈,一起进了堂屋。 堂屋的东墙角摆放着一架木床,一米八宽的木床上铺着崭新的被褥,被褥旁边有一套桌椅板凳。靠窗户的位置摆放着一个旧衣柜和一把破旧的木椅。这个家看起来虽然陈旧落魄,但却井然有序,一尘不染,一看就是收拾干净了。 三大妈走到了桌子前,拿起筷子,尝了一块肉丝面。 “啧啧……真香啊。”三大妈咂摸了一下舌头,赞不绝口:“怪不得建峰舍不得花钱,原来是家里有金山银矿啊!这个死崽子,真有福气!” 秀萍看着桌上的面碗,咽了一下口水。 “妈,咱家啥时候有肉吃了?” 三大妈说:“今天你姑夫来看咱们了,带来了两斤五花肉。” “啊!姑夫来了,他咋不提前告诉我呢?”秀萍一阵失望,她早就盼望着姑夫来了,想让姑夫帮助她把那些钱还上,谁知道姑夫竟然没来。 她撅着嘴巴,不乐意地嘀咕着:“我还想跟姑夫一起去买布料呢,我想换一件漂亮的衣裳。” 三大妈说:“你姑夫说,你现在的身材不好看,再胖就不好看了。” 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