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大妈回到屋里,又是一番垂头丧气的痛哭,心里对那个叫陈虎的男人恨得咬牙切齿。 可转念一想,自己已经被休了,也用不着怕那个畜生了。 于是,她破涕为笑,准备收拾收拾东西,明天开始去找工作。 可她刚收拾好东西,就有个年轻小伙子登门拜访。 他是隔壁村的许大茂,今年十八岁,是赵老太爷的孙子。 “嫂子,你咋还住这儿呢?咱们这里房租不便宜,你一个女人家家的,不容易!”许大茂憨厚地笑道。 三大妈脸色微红,尴尬地咳嗽了一声,“二柱,这不是分家了吗?我一个寡妇也没有地方去,所以就暂且住在这里了。” 许大茂点点头:“原来是这样。” 随即,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纸包递了过去。 三大妈接过,诧异道:“二柱,你这是?” 许大茂摸摸鼻子,讪讪地笑了笑。 “这个……是俺爹娘的一点心意,希望嫂子能收下!” 说着,许大茂将纸包塞到了三大妈的怀中,匆匆忙忙跑掉了。 三大妈愣了一秒钟后,打开了纸包,看到纸包里面躺着两根金条,当即吓了一跳。 “金……金条?!” 金条,顾名思义,金灿灿的。这玩意,在这个贫瘠的农村,绝对是价值不菲的宝贝,是有钱人才舍得花这个钱去换钱。 “哎哟,这……”三大妈赶紧把金条往外推,慌乱地喊了起来,“这金条太贵重了,我不能要!” 可惜,许大茂跑得太快了,眨眼的功夫就已经消失不见踪影。 三大妈急了,急急忙忙跑出门追了过去。可惜,人海茫茫,哪里还有许大茂的身影? “这个傻小子,咋这么糊涂啊!这么金贵的东西怎么可以送人呢?哎呦喂,我可咋整啊?” …… 娄家。 宋母坐在堂屋里唉声叹气,满腹愁绪,愁眉苦脸。 娄晓娥坐在她旁边陪着她。 “晓娥啊,你说咱们该咋办?” 娄晓娥摇摇头,“娘,我也不知道。那个死鬼已经不要我们了,咱们娘俩以后该咋活呀?” “哎呀!晓娥啊,你这话可说到我心坎儿里去了!”宋母拍着腿,痛苦地说,“可怜你弟弟才十七岁,正值青春壮年,本应该是娶妻纳妾享受荣华富贵的年纪,却因为摊上了那个不靠谱的爹,就落得这么个下场!” 说到伤心处,宋母忍不住流出泪来。 娄晓娥也抹着眼角,哽咽着劝她娘别难过了。 宋母擦拭掉眼泪,深吸了口气,抬眸看向闺女,叮嘱道:“晓娥,娘不在你身边的日子里,你要勤奋学习,争取考上高中,然后考上清华北大,这样娘走也安心!” “嗯,我会的。”娄晓娥点点头。 “你也别总惦记你爹了,既然他不肯认你这个儿子,你也别指望他了。”宋母说道,“他那个性子你还不清楚吗?宁肯饿死,也绝不会管咱们这几个孤儿寡母的。倒是你爹那个亲哥,虽然有点贪财,可对你却是极好的。你若是有机会遇见了他,可要记得孝顺孝顺你大伯。你大伯对你们姐弟仨,可谓是掏心掏肺。” 娄晓娥听罢,顿感压力山大。 她不仅要学习,还得挣钱供弟弟读书! 她的压力真的是太大了! ** 翌日,清晨。 娄晓娥睡醒后,发现许大茂正坐在窗户前摆弄那块木板。 许大茂看见她醒了,立马放下木板走到床边坐下。 “你醒了?昨晚睡得好不好?”许大茂温柔地说道。 娄晓娥点点头:“挺好的。” 许大茂拉住她的手,“晓娥,我想带你去县城买衣裳首饰,然后再带你去医院看病。” 娄晓娥迟疑了一下:“我……我没病,不用去医院。” 她觉得自己现在挺健康的,除了瘦了些外,其它都很好。至少比上辈子好太多了! 许大茂说:“不管你有没有病,咱们先治好了再说。” 他握着她的手,温柔地说:“我想给你更好的未来,想给你更优渥舒服的生活。你不是一直想改变命运,让家人幸福吗?我想尽我最大的努力让你达到这个目标。” 娄晓娥心中触动,怔忡地看着眼前的男孩,久久地说不出话来。 这一刻,她突然有种冲动,像上辈子似的扑进他怀抱,紧紧拥抱着他。 然而,理智阻止了她这么做。 上辈子,她没有珍惜眼前的人,反而错怪他,误会了他,辜负了他对自己的一片情意。 如今,她已经知晓自己犯下了多大的错,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再犯上辈子那样愚蠢的错误了! 想到这儿,她慢慢地抽出了自己的手臂。 “我不去了。”她坚持道。 许大茂皱着浓黑的眉毛,不解地盯着她。 “为什么?” 娄晓娥低下头,不敢看他。 她沉默半晌,说:“因为……我想去看看你奶奶……” “哦……”许大茂明白了,“我还以为……你嫌弃我的工作。” 娄晓娥连忙摇头否认,急切地辩解道:“怎么会呢!” “那你为啥拒绝跟我去看你奶奶?” 娄晓娥又沉默了一阵子,缓缓说道:“其实……我不喜欢你的父亲,我……不愿跟他相认……” 这一次,轮到许大茂惊讶地瞪大了双眼。 娄晓娥低下头,避免和他对视,小声道:“其实……我的身世很复杂……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……但我确实不愿意认祖归宗,也不想再回到乡下,我想找份稳定的工作,找个爱我疼我的男人嫁了……” “晓娥!”许大茂激动地站了起来,他握住她的肩膀,焦灼道:“你听我说,你是娄家唯一的女娃,只有你才配得上这个姓氏。况且你爸他不是不认你,而是他不懂事,他以为你被狼吃